“媖兒,媖兒?這個名字可真好聽。”
獨孤煜問道:“媖兒,不過你不是叫意氣生麽?”
媖兒笑道:“你這個傻瓜,我既然叫媖兒,那意氣生自然就是假名字啊,哪有人姓意的啊!”
獨孤煜撓撓頭傻笑道:“嘿嘿,哦,也對,我確實是沒見過有人姓意的,不過你為什麽要起個假名字呢?”
媖兒撒嬌道:“切,不告訴你!除了叢姐姐之外,我可隻告訴過你一個人,人家的真名字呢!”
獨孤煜疑惑道:“媖兒,那你姓什麽啊?”
媖兒搖搖頭道:“人家就叫媖兒,沒有姓的,我被師父撿來之後就叫媖兒了,師父沒有姓,我也就跟著她沒有姓了。”
獨孤煜問道:“你師父?你既然不是聖賢莊的弟子,那你和叢師姐一樣,都是天風樓的傳人嗎?”
媖兒俏皮道:“我才不是天風樓的弟子呢,叢姐姐很可憐的,現在天風樓的人都莫名其妙走光了,就只有她一個人了,至於我嘛,我不告訴你!”
見獨孤煜出乎意料的沒有追問下去,媖兒疑惑道:“你不想知道我師父和我的出身門派嗎?”
獨孤煜搖頭後,鄭重道;“我相信你,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媖兒捂嘴偷笑,又將話題一轉道:“傻瓜,對了,我的這個假名字是根據我很喜歡的一句詩起得,你能不能猜出來是那首詩啊?”
獨孤煜道:“意氣生,意氣生,這個名字是根據一首詩起的,這可讓我怎麽猜呢?”
媖兒笑著道:“你要是猜不出來的話……”
獨孤煜焦急道:“猜不出來的話怎麽辦?”
媖兒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裝作嚴肅的向獨孤煜說道:“你要是猜不出來的話,我就立刻和叢姐姐飛走,然後……”
說到這,媖兒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止住笑後,繼續道:“然後再也不讓你見到我啦!”
獨孤煜苦惱到:“你這也太不公平了,既然猜不出來有懲罰,那猜出來也應該由獎勵才是,既然我猜不出來的話,就不能再見到你了,同樣的,那要是我猜出來的話是不是……”
媖兒笑道:“好啊,你要是馬上就猜出來的話,那我就,那我就……”
獨孤煜兩眼一轉,溫柔的握住媖兒的玉手,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意氣素霓生,去掉素霓二字,就是意氣生,這首詩六歲的時候我就會背了,說吧,你該怎麽獎勵我啊?”
媖兒的兩頰已經紅的發燙,趕忙將獨孤煜的手甩開後,嬌怒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剛才是故意欺負我,你壞死了!”
一邊撒嬌,一邊揮動一雙玉掌向獨孤煜打去。
獨孤煜任由媖兒打了十幾下後,裝作痛苦的神情,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媖兒趕忙上前關心道:“大傻瓜你怎麽了,是不是我不小心打到你昨天的傷口上了?”
獨孤煜突然起身後,抓住媖兒嬌嫩的雙手,捧在懷中,深情望著她說道:“我,我喜歡你!”
媖兒起初還想將雙手抽出來,但被獨孤煜忽然表白之後,隻覺得心中一陣酥麻,再也顧不得其他了。
只見她微微地下羞紅著臉龐,低聲呢喃道:“我也是……”
聽到“我也是”三個字,獨孤煜隻覺得自己心中歡喜的不得了,他隻想時間永遠停在此刻,
自己永遠將媖兒的玉手捧在手中,一刻也不想放下。 兩個人就這樣四目相對,深深望著,互相在彼此的眼中看著自己的倒影,互相感覺著彼此手上悅動的脈搏,互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感受著彼此心中的火熱。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
媖兒柔嫩的小臉已經比叢鈺雲的一襲紅衣還要嬌豔,不好意思道:“那個,你先把我的手放開好不好?”
獨孤煜低下頭,離媖兒的額頭更近了一些,輕聲道:“不好。”
媖兒噗嗤一笑道:“你可真不講理!”
獨孤煜的頭又低了一些,已經可以嗅到媖兒秀發上的陣陣幽香,溫柔說道:“喜歡人,就是不講理的,我喜歡你,所以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了!”
媖兒抬起頭來,額頭輕輕擦到了到了獨孤煜的鼻尖,又羞羞的將頭低了下去,試探的問道:“那總不能永遠都握在一起吧,比如,比如我要是被人搶走了呢?”
獨孤煜道:“那要看你, 願不願意和搶走你的人走了。”
兩人離的實在太近,獨孤煜每次說話的熱氣都會吹到媖兒的頭上,吹得她額頭一陣陣酥癢,也不知是為了躲避獨孤煜說話時的縷縷熱氣,還是本就想如此,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小半步,調皮的說道:“我怎麽會願意和搶走我的人走呢,你這個大傻瓜!”
獨孤煜將媖兒的兩隻玉手都交在了左手中,空出右手臂來,向媖兒背後伸去。
媖兒隻覺得心中狂跳,心頭燥熱,根本動彈不得,任由獨孤煜健壯的手臂輕輕搭在了自己的玉背上,並隨時手臂的力道又向前邁出了小半步,撞到了同樣向前的獨孤煜的胸膛上,被他緊緊抱在了懷中。
“我喜歡你,從伏龍觀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我獨孤煜今生今世都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也願意,就算你被嫦娥帶去了月亮上,我也會追你到廣寒宮,就算……”
獨孤煜還想說下去,卻被一直纖柔的玉指將嘴堵住了。
“傻瓜,我知道啦!月亮上那麽寂寞,我才不會去呢!那我們可說好了,以後要是我被人抓走了,你可答應過要來救我的!”
“當然!”
十五年之後,緊握寒星刀,仰望著那佇立在雲海中,沐浴著金色佛光的巍峨金山寺,將要隻身血戰諸天神佛時,已被伏龍觀逐出門牆視,作棄徒的獨孤煜,不禁想起了與慕容媖定情那天的那句承諾。
“媖兒,金山寺該比月亮上好不了多少,也很寂寞吧,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