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詭異白光之後,巨大閔子騫邁出不過兩步,便已到了厲驚天的身前,但仍然速度不減,似乎要全力衝向厲驚天一般。
看樣子閔子騫是忌憚這魔頭額頭上魔痕,所發出的詭異紫白兩色詭異光芒,已經不敢動用任何儒家浩然正氣功法。
這次便是要憑借他分身巨大身形的衝擊力,僅僅用蠻力來攻擊厲驚天。
厲驚天手揮春秋筆,在身前迅速寫下了一個邪氣凜然的血色“封”字,封字迎上巨大閔子騫的面門後,瞬間便將其數丈大的身軀定住,並且封印在內。
春秋筆下封字一擊得手,一個閃動後,便瞬移直奔金光血罩之內的另一個閔子騫而去。
閔子騫將浩然聖像一分為二,本意是讓吸收了詭異白氣的分身,衝到厲驚天身前之後自爆聖像。
沒想到厲驚天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能降服春秋筆並且用來施展魔功,並將自己的一半聖像收去。
七百年前,春秋筆的前代主人顏淵前輩,據說便是死在厲驚天的手中。
難道這魔頭當年就曾降服過春秋筆,而范松的春秋筆其實是就是厲驚天所贈?
有關范松當年是如何得到春秋筆的具體詳情,閔子騫實在是無暇再想,眼見血色封字追來,他隻好用最後的護體金光血罩來抗衡。
但春秋筆寫出的“封”字威力之大,甚至還遠在自己方才所寫的“仁”字之上,隻憑金光血罩絕對阻攔不了多久。
手段盡出,卻仍然敵不過厲驚天這魔頭,閔子騫心中一寒,便準備以自己為媒,將整個大廳引爆,只是可惜了身後的兩個晚輩和那位同蘇大家一起演奏的老先生了。
就在此時,閔子騫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錐心刺骨的驚人殺意,他轉頭望去,正看見一柄近一丈長星光流轉的巨大長戈,橫亙在半空之中。
閔子騫見到星戈後心中一喜,還以為是哪位師弟及時趕來,正在施展功法援手相助,但當他的眼光轉向長戈之下,見到的卻不是任何一個師弟,更不是聖賢莊的弟子。
而是一個身穿書生長衫,渾身已經被鮮血浸透染紅,兩眼爆出視死如歸般,決絕死意的青年,那名伏龍觀的內門弟子——獨孤煜!
獨孤煜雖然衝出護罩,在用一身精血施展近乎於自殺的星戈之術,但他仍然用北辰印將媖兒和江姓老者困在原地。
自從一吻定情以來,一直依偎在獨孤煜身旁的媖兒,這次卻並沒有緊隨著他衝出護罩,而是雙手合十,安靜望著獨孤煜的同時,口中正在默念著不知名的法決。
見到一直用胯下寶刀威脅自己的小子衝出護罩之後,江姓老者似乎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後,向媖兒問道:
“小丫頭,你的小情郎把你留在這罩子裡,一個人衝了出去,你就不擔心他拋棄你,自己一個人跑了啊?”
媖兒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擔心,我的煜哥哥才不會留下我不管呢!”
江姓老者又打了個哈欠,似乎饒有興致的問道
“那他不是準備自己跑了,卻從這個看著還算堅固的罩子裡,閑著沒事衝出去,是準備幹嘛的啊?”
媖兒兩眼含淚,神色黯然,卻笑著道:“煜哥哥是要和姓厲的魔頭同歸於盡,給我留下一絲逃走的機會。”
江姓老者一愣,驚詫道:“呦呵,你這小丫頭可以啊,竟然把自己的小情侶糊弄的成了個傻子,都願意為你去死了!”
媖兒搖搖頭堅決道:“不,我相信煜哥哥,他是一定不會輸的!”
江姓老者追問道:“哦?你還相信他?你沒看見就連聖賢莊二莊主,
那麽高的高手,都不是那個魔頭的對手嗎?”媖兒將合十的雙手放下,平靜道:“若是煜哥哥不敵厲驚天身死,我就陪他一起死!”
江姓老者似乎是看見了什麽難得一見的東西一般,嘖嘖稱奇道:
“謔謔謔!看不出來你倆年齡不大,感情倒還不淺,不過小丫頭啊,你知不知道這小子現在用的這招星戈術,其實和自殺也沒什麽區別,就算他能踩著狗屎運勝了那個姓厲的,他也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媖兒早就看出這個老者不簡單,不僅所用易容術極其高明,現在更是說出了獨孤煜所用功法的名字,但此時生死一線,她也無心去追問老者的來歷。
到了此時,她已經不想再和這人說些什麽,只是自言自語道:
“只要有我在,我就絕對不會讓煜哥哥死的!”
江姓老者嘿嘿一笑道:“怎麽著,你小丫頭是認為天下就沒有你治不好的傷嗎,我這老東西可要告訴你了,就算你體內的精元可以起死回生,但是也無法治愈用了星戈術的人。”
媖兒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的精元可以起死回生!”
江姓老者眉頭一挑,大有深意的說道:
“嘿嘿,我老家夥知道的事可多了,我不僅知道你小丫頭的來歷,知道這個姓獨孤小子的所有秘密,我還知道你倆為什麽第一次見面之後,就覺得再也無法分開,從此心心相連愛上彼此,你想不想知道?”
“用你管!”
“閉嘴!煜哥哥要發出這一擊了!”
江姓老者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有伸了個懶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
“要是真等他發出這自殺一招,那可就晚嘍!”
江姓老者衝媖兒嘿嘿一笑,一跺腳便衝出北辰印護罩,瞬間騰空而起,無聲無息的飛到獨孤煜身後,揮動手中長蕭向他的後腦拍去。
獨孤煜此時全部精力都在星戈之術上,根本沒有意識到江姓老者已經逼近自己的身後。
正在他要將凝聚了自己一身精血和星宿功力的星戈,擊向厲驚天時,便覺得兩眼一黑,失去意識,不省人事了。
江姓老者將獨孤煜擊昏後,揮動手中長蕭射出一道黑光,包圍住正在昏迷下落的獨孤煜,懸浮在半空之中。
然後將長蕭收入懷中,雙手抓向光華舞動的星戈,擼起袖子,僅憑著一雙赤手空拳一陣按壓揉捏,僅用雙手便將足有一丈長,散發著驚人寒意的星戈,給揉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江姓老者抬手招過懸浮在黑光中的獨孤煜,左手將他的嘴用蠻力給掰開,右手便粗暴的將星戈凝縮的光團給塞了進去。
星戈光團入口,江姓老者見獨孤煜慘白的臉上頓時恢復了血色,點了點頭,便將他拋回了北辰印的護罩之中。
“你這小子倒還算有點骨氣,好咧,小丫頭你可接好了!”
三兩下便將獨孤煜所用的星戈破去之後,江姓老者落回地上,向厲驚天遠遠喊道:
“厲左使今天風頭出的可是著實不小,不如就此罷手,留老朽等人一條性命,如何?”
此時閔子騫也看出了江姓老者其實是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高手,便拖著疲憊的身軀飛到他的身旁,低聲向他傳音道:
“今日承蒙先生相助,閔子騫日後定當圖報!我那幾位師弟的氣息正在急速趕回大廳,只要先生能夠拖延這魔頭一陣,今日便可將他徹底留下!”
“哎,姓厲的,你聽見沒有,人家剩下幾個莊主可是快要回來了啊,你還不走,留在這是準備等死啊?”
見一旁老者把自己傳音的機密內容透露給了厲驚天,閔子騫臉上不禁微微變色,但眼下又不能失去這個強援,便暫時隱忍下來,默不作聲。
厲驚天似乎也對這江姓老者極為忌憚,自他衝出北辰印護罩之後, 便一直冷眼旁觀,並未急著出手。
厲驚天猶豫片刻後,一指獨孤煜,道“厲某今日可以留你們幾人一命,但是我必須要將他帶走!”
江姓老者還未回話,正抱著獨孤煜的媖兒,便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不行!”
厲驚天冷哼一聲,道“行不行可不是你說了算!”,但他依然沒有出手,而是繼續望著江姓老者,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允許一般。
江姓老者眉頭緊皺,向厲驚天說道:“我說你小子,懂不懂敬老尊賢啊,今天我這老家夥都破例出手了,還怎麽可能讓你把人帶走呢?”
厲驚天向前邁出一步,額頭磨痕微微睜開,威脅道:“閣下難道是想和厲某動手?”
“怎麽著,你看我歲數大了,就準備欺負我這個老頭子啊?”
“厲驚天無意與閣下為敵,但我今日必須要將他帶走!”
“這可不行啊,我都跟那個小丫頭保證了,今天絕對不能讓她的小情郎死了。”
“厲某可以保證絕不取他性命,我要帶他走不過是要讓他幫厲某個忙而已,若是閣下不許,厲某今日就算拚了性命不要,也必須將他帶走!”
“那你要是早這麽說不就行了嗎,你厲驚天厲左使響當當的名頭,可不能說了不算啊,那我就把這小子交給你了!”
還未待媖兒做出反應,江姓老者便一抬手,凌空將獨孤煜從北辰印護罩中拽到了手中,並拋向厲驚天。
“煜哥哥!”
媖兒剛要衝出護罩,卻被江姓老者攔住道:
“哎,小丫頭,著什麽急,人家都說了要你的小情郎去幫忙而已,不會傷他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