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見突然飛來的刀罡所含威力極低,根本對他造不成傷害,冷哼一聲後,衝刀罡所來方向隨手凌空揮出一記手刀。
七星刀罡受手刀阻攔,在空中碎裂,暴起一片星芒,自星芒中又飛出七把一模一樣的長刀,自不同方向攻向黑衣人手中的茅山。
“先是巨靈斧和陸沉鞭,沒想到今日還能有幸再次見到這破軍七星刀,就是使出這七星刀之人的道行嘛……”
黑衣人冷笑一聲,抬手在身後結出一層護罩,便不再理會星馳電掣而來的七把長刀,似乎這七星刀根本不值得他再次出手一般,開始運起身法向空中血海遁去。
“哎,被人小瞧啦……”
大殿內中獨孤煜身前的七道星紋正在瘋狂閃動,似乎下一刻便要爆裂開一般。
與此同時,距離黑衣人還有十余丈遠的七把長刀,突然沒入虛空消失不見,下一刻便出現黑衣人遁光之前。
對於突然詭異出現的七把長刀,黑衣人的臉上沒有半點驚訝的神色,依舊不去加以應對,當年他早已領教過七星刀的奧妙,就算七星刀罡可以遁入虛空瞬息而至,可刀罡上的那點威力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咦?”
七把長刀瞬到自己身前之後,並沒有向自己斬來,而是跟著自己的遁光一同飛遁,這就讓黑衣人覺得有些意外了。
“難道這並不是七星刀招數?”
不過到了此時,以黑衣人的遁速,距離空中血雲已經不足百丈,而陳兆銘、王九光、叢鈺雲三人還在被其他三道分身糾纏,就算這七把長刀有什麽怪異之處,也根本改變不了他即將帶著茅山遁入血雲的結局了。
黑衣人距離天空血雲已經不到五十丈遠,那七把長刀雖然依然跟在身後,但遁速明顯不及自己,只有通過不停瞬移才能保持不被甩掉,不過血雲就在眼前,任長刀如何追趕也是無濟於事了!
就在此時,獨孤煜拿下頭頂所戴的“七星簪”,並拋向身前七道星紋正中的位置,七星簪上七點星芒頓時一陣大亮。
獨孤煜依次指點身前七道星紋,口中同時怒喝到:“給我爆!”
黑衣人攜帶茅山距離血雲已經不足二十丈,血色雲圖已經是觸手可及,遁光前突然一個閃動,一把長刀又瞬移到了面前,黑衣人似乎已經對這些跗骨之蛆般的長刀極不耐煩了,抬手一拳,向長刀擊去。
黑衣人拳頭剛剛舉起,還未揮出,身前長刀竟突然發出一陣刺骨寒意,其後突然爆炸,黑衣人遁光被爆炸衝擊所破,在空中飛速下墜。
二十丈、五十丈,黑衣人抱著茅山眨眼睛便下墜了近百丈的距離,待他掐起法決,正要再次升起遁光之時,又一把長刀瞬移到了身前,遁光剛起,又被長刀爆炸所破。
經過兩次長刀詭異出現並爆炸之後,黑衣人發現自己體內的功法被長刀爆炸,所發出的莫名寒意影響,竟然運行的越來越遲緩,氣海中無窮無盡的元氣似乎被凍住了一般,這點影響若是放在平常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在此緊要關頭卻是被無限放大。
黑衣人體內功法受寒氣影響運行漸緩,他升起遁光的速度也就越來越慢,只見他抱著茅山在空中不住下墜,每次遁光剛剛升起,便有一把長刀飛至身前並突然爆炸。
黑衣人無奈之下隻好不停在空中找尋剩下長刀的位置,企圖在長刀自爆之前就將其擊碎,可他失去遁光之後,無法控制下墜方向和速度,即使能勉強捕捉到長刀的位置,
也無法一擊而中。 黑衣人眼見自己已經距離血雲墜落過半,陳兆銘和叢鈺雲已經將三名血影分身困住,王九光正飛遁而來,若是再不想辦法,這茅山和他腦中的秘密便有泄露出去的危險。
只見他五指成刀,插進已經昏迷了的茅山的胸膛之上,將鑲嵌在茅山血肉中的無生血蓮一把掏出,並拋入口中。
黑衣人將無生蓮吞入之後,全身立時血光大放,身上瞬間氣息提升了數倍不止,並瞬間將遁光再次升起,向飛遁而來的王九光冷笑一聲後,轉眼在四周掃視,一定要找到那幾把破了自己遁光的該死長刀。
黑衣人突然化作一團血霧,並一陣模糊之後,手中便多了兩把掙扎不已的冰藍色長刀,只見他冷哼一聲,狠狠一握,兩把長刀寸寸碎裂,化作一團冰霧。
與此同時,正在大殿之中的獨孤煜突然覺得胸口遭到一記重擊,氣海內翻騰不止,並狂噴了兩大口鮮血,身前懸浮的七道星紋已經消失不見,那枚七星簪也已經光芒盡失跌落在地。
空中黑衣人將長刀握碎之後,似乎還嫌不夠,勢必要將獨孤煜這個使出七星刀,破去了他遁術的“首惡元凶”殺死才能滿足,將茅山奮力擲向空中血海之後,便化作一連串飛速血影,奔向上清宮前殿中,已經身受重創無法逃脫的獨孤煜。
王九光似乎看出血影的意圖,不再去管茅山的死活,而是看準了血影的路徑之後,飛遁至血影的必經之處,揮動陸沉鞭準備硬抗血影修為暴漲之後的全力一擊。
就在王九光已經提聚功力,將陸沉鞭變為數丈大小,準備以硬碰硬之時,空中急速血影突然潰散不見,下一刻竟出現到了另一處戰團中,叢鈺雲的身旁。
叢鈺雲正用玉笛所化的一柄長劍在與血影分身拚鬥,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勁風來襲,趕忙施展遁術躲開,並在身後化出一道颶風屏障。
血影詭異現身後,手臂化作一隻血矛,穿破颶風屏障扎向叢鈺雲的後心之處,叢鈺雲師從蓋竹山天風樓,尤其擅長天風樓的鎮派功法天風九影遁術,血矛碰觸到後背衣衫的瞬間,便分出三道虛影,分別從不同方向遁走。
天風九影,功法大成之時可以借助天風之力,分化出九道虛影分身,令敵人根本無法判斷真身到底在哪,以遁術詭異而論,在道門之中至少可以被列為三甲之內,叢鈺雲此時雖然情急之下,只能化出了三道虛影分身,但也足以躲過了身後血矛的奪命一擊。
叢鈺雲好險躲過偷襲,穩住身形後卻覺得身後一陣涼風,原來方才血矛速度太快,即使天風九影遁法也不過是堪堪躲過而已,但衣衫還是被血矛罡氣戳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窟窿,露出背部一小塊吹彈可破的玉質柔滑肌膚。
意識到自己酮體暴露,叢鈺雲畢竟是女兒家,臉上一陣羞紅,趕忙撕下一方裙擺,貼在了後心之處,並用天風之力暫時束縛住,以免春光再次外露。
血影見叢鈺雲遁術精妙,一事片刻無法追上,便舍她直奔陳兆銘而去,陳兆銘此時正用七十二口羽劍所構成的羽劍劍陣,將兩道血影分身勉強困在其中,在兩個血影分身的不停衝擊之下,陳兆銘為了保證劍陣不破,就已經耗費了體內的大半法力。
此時身後又有強敵突然來襲,並且這突然出現的血色人影修為還遠在兩道血影分身之上,陳兆銘意識到無法獨自力敵三道分身的圍攻,隻好將劍陣撤去,同時施展遁術逃走。
但紫雲遁畢竟不如天風九影精妙,陳兆銘即使催動羽劍在身後化成了一面劍盾,但還是被突然出現的血矛擊中右肩,並流血不止逐漸麻痹,看來這血影分身將無生蓮吞下之後,攻擊中所帶的毒性也大為增強。
叢鈺雲見陳兆銘受傷,趕忙飛去支援,並拋給他一個玉丸,同時道:“那血矛罡氣毒性不小,連我的護體寶衣都能戳破,這是我天風樓秘製的化毒丹藥,你先服下,至少先把血毒壓下去,稍後再想如何化解吧。”
陳兆銘感覺到右肩吃痛,傷口處殘存的血毒似乎不只是在腐蝕骨肉和體內元氣, 竟連神識也能影響,此時順著右肩的數道經脈直奔直奔泥丸宮而來,被血矛刺中不過片刻而已,陳兆銘竟已有了些昏沉的感覺,意識到毒性凶猛,接過丹藥後趕忙服下。
化毒丹拇指大小,摸起來溫潤如玉,服下之後腹中一陣清涼,右肩處血毒擴散的速度也已漸緩,但短時間內若是再次驅動功法的話,難保不會引起毒性發作。
叢鈺雲提劍還想再戰,卻被陳兆銘抬手擋住。
此時陳兆銘已經面色黑沉,四肢無力,看來就算吃了化毒丹,也只是略微化解了一些血毒的毒性而已,虛弱的向叢鈺雲說道:
“師尊接到我的飛劍傳信後,應該已經在路上,受血毒影響,短時間內我也無法再次動用功法,這吞下無生蓮之後的血影分身實在太強,我們三人合力也難以戰勝,眼下只有暫時躲入大殿之內,依靠禁製保護等待我師尊的救援了!”
叢鈺雲點了點頭,便隨著陳兆銘的遁光飛去,可飛了不久後突然驚聲道:“這是飛去後殿的方向,你那位小師弟可還在前殿中呢!”
陳兆銘在飛遁的同時解釋道:“前殿禁製太弱根本無法抵禦這幾個血影分身的衝擊,只有後殿的大陣才能勉強抵擋一時,況且真正對血影分身有威脅的是我們三人,血影分身不會去理我那小師弟的!”
“不行!”
陳兆銘還未待陳兆銘解釋完,便扭轉身形,向前殿獨孤煜所在的方向遁去,並喊道:
“你的傷勢太重,先去後殿吧,我和王九光先救了獨孤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