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鈺雲尾隨巨靈斧飛至半路,忽的下方傳來一陣巨震,她借著下方氣浪之力,猛然加速,終於追上巨靈斧,伸手向包圍在其周圍的黑氣抓去。
黑氣似乎具有靈性一般,竟驅使起巨靈斧向她攻來,叢鈺雲揮動手中竹笛,卷起陣陣颶風將黑氣驅散,並抬手一招將巨靈斧召回。
叢鈺雲將巨靈斧握在手中,不由得倒發出一聲歎息,巨靈斧的斧頭和斧柄已經布滿了坑坑窪窪的傷痕,顯然是被先前黑氣所侵蝕,已經靈氣大失,至少要溫養數月才再次用來對敵了。
要知道這巨靈斧乃是上古神物,蓋竹山天風樓的歷代傳承寶物,被列於天地神兵榜的天榜之上,尋常功法或者寶物根本不可能傷的了此斧分毫。
那黑衣人所吐出黑氣包圍巨靈斧,不過短短時間而已就有如此威力,那是被這黑氣所吐中的不是巨靈斧而是自己,那豈不是已經被腐蝕的形神俱滅,叢鈺雲剛剛要向王九光出言提醒,便聽到下方傳來一聲驚呼。
“叢師妹小心!”
王九光暴起身形與黑衣人硬拚一招之後,二人受衝撞引起的巨大氣浪衝擊紛紛倒飛,王九光明顯功力稍淺,後退足有數丈之多,而黑衣人不過倒飛了四五步便已停住。
黑衣人剛剛穩住身形時突然發現,王九光的陸沉鞭已經瞬移到了自己的頭上,泰山壓頂而來。
此時陸沉鞭已經變成數十丈之高宛如一座小山模樣,天空中陸沉鞭挾天地之威,聲勢浩大,以黑衣人的能耐也不敢等閑視之。
只見他身影一陣模糊,便分化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分身現身之後將左臂袖口挽起,右手緊握左臂,不停積攢功力,只見這分身的左臂突然爆裂變成一團血霧,右臂向血霧伸去,又一陣刺眼血光後,血霧瞬間凝結成為一柄長刀模樣,分身抓過長刀後向空中陸沉鞭衝去。
黑衣人分身手中長刀陸沉鞭與陸沉鞭相擊的瞬間,刀尖便已經被砸斷,就在此時王九光縱身飛至陸沉鞭之上,一腳蹬下,猛踩在陸沉鞭上,長刀立時受不住巨力被震成了一片血色齏粉。
陸沉鞭摧毀血色長刀之後趁勝下壓,黑衣人竟不閃不避右手一點眉心,突然自行爆體而亡,陸沉鞭和王九光受爆炸衝擊猛地向空中倒飛。
叢鈺雲聽見驚呼後,向下一看,正看見數丈高的陸沉鞭向自己衝來,她趕忙施展身法急速飛遁,即便這樣還是被陸沉鞭所帶起的氣浪刮到,不僅衣衫被風力撕扯的極為凌亂,一頭秀發也隨著風浪在輕舞飛揚,氣浪過後,她如瀑般整齊的長發,已經被吹成了毛躁不堪的鳥窩樣子。
“王九光,我跟你沒完!”
王九光也是頗為無奈,陸沉鞭變大之後,控制的難度也隨之倍增,方才那黑衣人的分身竟然當機立斷自爆了自己,這可是大出了王九光的意外, 他生性好戰,前日遇上獨孤煜時,憑著一身被封印了大半的修為,都與獨孤煜戰了個酣暢淋漓。
今日遇上這和和自己一般,同樣擅長“不要命”戰術的蒙面黑衣人,他武癡的性子又被激起。
待他終於穩住陸沉鞭,準備再次向黑衣人發起攻擊時,下方的陳兆銘已經驅動起陣法,將黑衣人緊緊鎖住了。
黑衣人分身為了抵抗陸沉鞭自爆的同時,陳兆銘已經驅使陰陽二氣像困住茅山一般,將黑衣人本體圍住,可這位已經展現出超卓修為的黑衣人畢竟不是茅山。
黑白二氣所發光柱正要逼近,黑衣人凌空一記手刀,
便將黑白二氣擊碎,光柱也同時消失。 就在他自以為破去黑白二氣,正在分神關注上空的王九光時,黑白二氣重整旗鼓飛速衝向他的雙手,並變成了一條黑白兩色相間的巨大鎖鏈,將他緊緊鎖住。
“哼,北兆銘南九光,看來你陳兆銘也是有名無實,比起上面那個王九光可差遠了,他至少還有資格讓我損耗一具分身,至於你嘛,就這憑點手段,也想困住本座?”
黑衣人向遠處陳兆銘嘲諷一句後,猛然運起功法,就要將陰陽二氣所煉震碎。
“是不是有名無實,待你被關進了鎮龍獄再自行判斷吧。”
陳兆銘抬手向地面上巨大羽劍一點,羽劍霍然碎裂,化作漫天劍影,紛紛沒入位於上清宮四周的四座石柱和四座光柱之中。
四光四石八座擎天巨柱同時射出一道奇粗無比的金色光柱,金光在空中同樣化為鎖鏈模樣,向天空中黑衣人射去,黑衣人已經數次震碎陰陽二氣鎖鏈,但鎖鏈轉瞬之間又再次凝結。
此時下方八道金光鎖鏈已經來到近前,黑衣人再次施展魔功將陰陽鎖鏈震碎,見陰陽二氣似乎耗盡威能一般,終於沒有再變回鎖鏈模樣,終於得到機會向空中血雲遁去,避免被那八道威力更甚的鎖鏈纏住。
黑衣人剛要運起魔功,卻發現自己和腹中氣海竟然斷了聯系,原來方才那黑白二氣並沒有變回鎖鏈,而是變成了一副枷鎖,將雙手鎖住。
此時黑衣人不僅無法運用遁術向血雲逃竄,失去與氣海的聯系之後,沒有半點修為的他更是連在空中保持身形都無法做到,只能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空中罡風吹得四處飄蕩,同時急速下墜、
八道金色鎖鏈同時將黑衣人纏住,其中四道鎖鏈鎖住黑衣人的雙手雙足,一道鎖鏈打入了他的頭頂百會,剩下三道鎖鏈則分別打進了他的三處丹田之內。
此時的黑衣人再無先前俾睨天下的威嚴氣度,被八道金色鎖鏈纏住之後,倒像是一隻馬上就要送去,被屠戶宰了的肥豬。
陳兆銘飛至黑衣人的身前,又從懷中掏出一把玉製小鎖,一晃之後一分為八,將八道鎖鏈全部鎖住。
向黑衣人問道:“尊駕救人不成,自己卻又身陷敵手,不知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哈哈哈哈!”
黑衣人四肢頭顱受製,三處氣海也被全部封住,就算他是大羅金仙也不可能在施展魔功逃脫出去了,可他的氣焰卻沒有半點消減,對著陳兆銘竟大笑了起來。
“敢問尊駕為何發笑?”
陳兆銘用手指向黑衣人頭部的玉鎖凌空一點,黑衣人似乎正在經歷劇痛一般,開始不停抽搐,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
“我笑你陳兆銘心裡只有名利二字,一心想要獨吞抓住茅山和戳破魔道陰謀的功勞,若是你肯和王九光聯手對付我,又豈會看不出我也不過是一具血影分身而已,你竟然為了一具分身就動用了八門金鎖大陣,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一陣大笑後,突然眼冒血光,屏息凝氣爆體而亡。
陳兆銘也意識到不妥,趕忙向後倒飛,可還是被血影分身的自爆波及到,身前護罩已經被磨血侵蝕出了一個大洞,道袍也有幾處破損。
好在只是護罩被破,並不傷及性命,不過是損傷些元氣而已。
原本鎖住黑衣人的八道鎖鏈仍然懸浮在空中,可八道鎖鏈也全被磨血腐蝕,變得坑坑窪窪,原本閃耀的金色光芒也已經變得黯淡無光,顯然是靈力大減,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行困敵了。
位於八道鎖鏈頂端的玉製小鎖倒是完好如初,在魔影分身自爆時,也是這八個小鎖突然升起一個玉光屏障將大部分魔影自爆的威能全都襠下,這玉鎖顯然是一件極為不凡的寶物。
陳兆銘歎了口氣,將玉鎖收回,趕忙飛遁向地面茅山被困之處,以防有人趁機將茅山救走。
與此同時,天空中血海一陣翻滾,又落下三名蒙面黑衣人,三人不論身材樣貌還是功法氣息,都與先前已經自爆的黑衣人完全一樣。
“我說叢師妹,剛才就一個咱倆都拿不下,這從血海一下子又出來了三個,你說怎麽辦?”
又被王九光稱呼為師妹,叢鈺雲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什麽師妹,叫叢師姐!”
王九光苦笑道:“好好好, 叢師姐,叢姑奶奶,行了吧,就不知道你那個斧子還能不能用了,要是交給我來用的話,陸沉鞭加上巨靈斧,我應該還能擋得住兩個。”
叢鈺雲望向空中血雲,嚴肅道:“就算你能擋住八個也沒用,這三個多半也是血影分身而已,只要那片血雲還在,血影分身就算不是無窮無盡,也肯定不止三個而已,再說我憑什麽要把巨靈斧借給你用啊!”
此時陳兆銘又在茅山身上設下了幾道禁製,飛到空中與二人回合到了一處,歎了口氣道:
“都怪我一時心急,竟把八門金鎖大陣用在了一具分身上面,不過二位無需擔心,我已向宗門傳訊,伏龍觀離此不遠,只要我們能抵擋一會,援軍即刻便會趕到。”
王九光見陳兆銘面色沉重,飛到他身旁,一拍陳兆銘的肩膀,仗義道:“兆銘兄無需受那妖人蠱惑,我和叢師妹,啊不,叢師姐和他近身纏鬥了那麽久,都沒看出他的來歷,兆銘兄你一心用在布置禁製和大陣上,又豈能看得出來呢?不過……”
陳兆銘沒想到大敵當前,到了這麽緊要的關頭,王九光還有心鼓勵自己,見王九光欲言又止,他追問道:“九光兄,不過什麽?”
“不過,我怕這三個分身的目的並不是去我們性命,而是要救走那位茅山啊!”
“糟了!”
地面上被陰陽二氣困住的茅山身旁,又多出了一個黑衣男子,一拳將陰陽二氣轟碎,提起萎靡不振的茅山便要遁走。
就在此時,上清宮大殿之中,突然飛出一道刀罡,直奔茅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