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羽劍包圍的茅山沒有半點慌張的神色,而是在一個本不應是嘴的地方,裂開一個長滿獠牙的口子,發出瘮人的一笑。
之後竟自行爆炸開來,茅山自爆後腥臭的血霧,將三十六口羽劍全部包圍在了其中,任憑羽劍如何衝撞也無法逃出。
與此同時,在陳兆銘的身後突然顯出一隻巨大血爪,將陳兆銘死死抓住,巨大血爪已經將陳兆銘身周的護罩握的扭曲變形,似乎只需片刻便能將護罩抓碎。
精衛羽劍可以劍靈歸虛,化為七十二口之多,陳兆銘向來謹慎,臨陣對敵之時,最多也隻用半數三十六口,去與敵人拚鬥,剩下半數三十六口不論何時,都會暗中潛藏於身周一丈之內,以備不時之需。
巨大血爪現身的同時,陳兆銘已經掐訣控制隱匿羽劍現身,鬼爪還想再次用力將護罩握碎,便被羽劍斬成碎片。
鬼爪剛剛被破,陳兆銘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張陰森可怖的鬼臉,並衝他咧嘴一笑,這樣子和方才爆體的那道魔影幾乎完全一樣。
陳兆銘正要收回圍剿血爪的羽劍,攻擊身前魔影時,在他左右兩處又各出現了一道同樣的魔影。
“不好!”
在其右側的魔影衝向趕來支援的羽劍,並再次自爆成一蓬血霧,將羽劍包圍其中,剩下兩道魔影不待陳兆銘用出紫雲遁逃走,便揮拳向陳兆銘猛攻。
陳兆銘再想調動禁製或者法寶,已經來不及,他又不善近戰肉搏,隻好不住向身前護罩瘋狂的灌注元氣,力保在羽劍能衝出血霧之前,不被魔拳所擊破。
奈何兩道魔影所發拳罡的威力實在太大,不過片刻之間陳兆銘便已覺得支撐不住。
眼看兩道魔影雙拳舞動,漫天皆是拳影,“砰、砰、砰”數百道拳影轟擊之下,陳兆銘身前護罩已經開始急速顫動,開始變形閃爍起來,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陳兆銘的心咯噔一下,直沉了下去。
正在他猶豫是否要浪費掉出其不意的機會,掏出懷中那件秘寶時,忽的護罩上壓力驟減,身前兩道魔影也只剩下了一道。
陳兆銘趁機運起紫雲遁,並同時調動禁製幻化出十余道虛影分身,勉強甩開了身後的魔影追擊,魔影擊潰幾道虛影后,見追趕不及,當機立斷,調頭加入另一處戰團。
遠處戰團,一位身穿粗布衣服,手持镔鐵單鞭的高大男子正與魔影對攻,一人一魔身法皆是極快,攻守互換之下,似乎高大男子還隱隱佔據些上風。
那手持單鞭的高大男子,正是先前向陳兆銘傳音預警的王九光。
“嘭”的一聲巨響,陸沉鞭和魔拳相擊之處,暴出一片血光,王九光和魔影紛紛向後倒飛。
王九光受了魔影一抓,右胸口處衣衫破裂,現出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他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服下,又用左手在胸口一按,傷口處冒起黃光,已經在緩慢愈合。
而與他激鬥的魔影則是狼狽的多,不僅斷去了一條左臂,左半邊腦袋也被陸沉鞭砸的癟了下去,兩隻眼睛全部被擠到到了鼻子兩側,左邊耳朵已經不見了蹤影。
第二個魔影趕到重傷魔影身旁,向他吐出一道黑光,所有傷勢又瞬間痊愈。
王九光似乎被魔影激起了鬥志,興奮異常,向陳兆銘高呼道:“兆銘兄我來拖住這兩個魔影分身,你趕快啟動上清宮大陣,將茅山的真身逼出來!”
說罷,王九光暴喝一聲後,又揮起陸沉鞭,向兩道魔影攻了去。
“真身?”
交手到了這時,陳兆銘也覺得奇怪,目前出現的這四道魔影,雖說速度奇快無比,雙拳的威力也堪比一般法寶,但是攻擊的手段也未免過於單一了一些,如果說這些魔影都只是茅山所控制分身的話,那就可以說的通了。
雖說陳兆銘在心裡,有些不情願受王九光相助,但此時大敵在前,還是同仇敵愾的好。
“在我陳兆銘面前還想玩這把戲,給我現形!”
陳兆銘左手掐訣,右手指天,天空中緩緩流轉的巨大太極陰陽圖頓時為之一震,開始飛速旋轉,並射出一黑一白兩道光柱,在上清宮范圍內急速掃蕩,搜尋茅山真身的所在。
一黑一白兩道光柱足有數丈之粗,不多時,黑白兩道光柱便同時交匯於王九光身後之處,照出一個骨瘦如柴,滿臉皺紋密布的老者身影。
這茅山眼看真身快要被陳兆銘發現,便想在魔影分身的吸引注意力之下,先於暗處偷襲,除去王九光這個強敵,之後再和擅長禁製陣法的陳兆銘周旋。
黑白兩道光柱找到茅山真身的瞬間,他便被陰陽二氣給鎖住,連一步都動彈不得。
茅山真身被困,體內魔功停滯,無法驅使魔影分身,隻好發出一聲尖嘯向分身求援。
距離他最近的兩道分身被王九光手中陸沉鞭所阻攔,已經陷入苦戰,根本無法逃出戰團。
遠處困住陳兆銘飛劍的兩團血霧分身,此時又在陳兆銘的驅使下反被羽劍纏住,每次剛剛變回魔影身形,便被羽劍斬碎。
被困住的茅山真身,眼見所有魔影分身都無法援助自己,便將心一橫,把無生血蓮從胸口中掏出,準備做垂死掙扎,將無生血蓮引爆破開陰陽二氣的禁製後,再逃出升天。
陳兆銘冷眼旁觀,早已看出茅山的心思,雙手法決變換,啟動天羅地網陣,將兩道魔影分身的血霧暫時困住,召回全部七十二口羽劍,羽劍重歸於一,射入空中太極陰陽圖中。
陳兆銘同時口中默念咒言,引動空中太極陰陽圖開始下落,陰陽圖每下落一丈,茅山身上所受束縛之力便增加一分,陰陽圖越落越快並漸漸變小,此時茅山連一根小拇指都指揮不動,根本無法將無生血蓮引爆,隻得束手就擒了。
“尊主救我!”
茅山用最後一點力氣,才勉強喊出一句救命。
就在此時,上清宮天空之上突然血雲滿布,整片天空都變成一片血海,自血海中伸出一隻擎天巨爪抓向太極陰陽圖。
“姑奶奶等你半天了!”
血雲之下突然現出一位紅衣女子,雙手正握著一柄和她身形極不相符的巨斧,巨斧足有一丈多高,劃破長空,狠狠砸向血爪。
這位紅衣女子正是蓋竹山天風樓的首徒叢鈺雲,方才獨孤煜為了不想去給同是男人的王九光“喂酒”借故逃走後,重傷昏迷的王九光聞到烈酒香氣,突然自行蘇醒過來。
王九光吃過天風樓的秘製天風丹之後,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二人感覺到上清宮前殿有魔氣肆意,趕來援手,王九光見陳兆銘被魔影圍攻,便先行出手,叢鈺雲則一直都在暗處隱藏身形,以防有同夥趕來搭救茅山。
也不知叢鈺雲所用巨斧是什麽法寶,看似無物不摧巨大血爪,被巨斧砸中之後便立即轟然碎裂。
“咦,巨靈斧,你是天風樓的人,你和郭雲鶴什麽關系?”
巨大血爪碎裂之後,自天空血雲中緩緩飄下一個一襲黑衣的蒙面男子,向叢鈺雲問道。
巨斧揮動一次顯然要耗費不少元氣,叢鈺雲一擊得手之後,正停在空中彎腰喊累。
“你是不是傻的啊,天風樓如今除了你姑奶奶我以外,還哪有什麽人了。”
“什麽?只剩你一個人了,那老賊郭雲鶴呢?”
叢 鈺雲對這位突然從血雲中出現的古怪黑衣人,似乎沒有一點懼怕之意,只見她單手掐腰,怒氣衝衝的回道:“那老東西早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郭雲鶴你死的太早了啊!”
黑人蒙面男子似乎對郭雲鶴的死訊極為執著, 大笑之中竟還有些痛苦和悲傷之意,也不知他和那位天風樓的上代樓主有什麽關系。
“怎麽啦,那老東西欠你錢啦,你怕他還不上啊,我可告訴你,他是他,我是我,這巨靈斧可不是他傳給我的,他欠你的錢,你可別找我要!”
黑衣蒙面男子驀然低頭,半晌後才抬起頭來,眼露凶光道:“郭雲鶴當然不欠我錢了,他欠我的是命,你既然不想替他還錢,那就還命吧!”
話音未落,黑衣男子一個閃身便來到叢鈺雲的身前,還未待叢鈺雲反應過來,黑衣男子以手作刀輕輕一揮,便將叢鈺雲打的飛了出去,並將巨靈斧奪在手中。
“哎,當年我就是敗在了你的手上啊!”
黑衣男子雙手橫臥巨靈斧,不住提聚功法,看樣子竟是要僅憑一雙肉掌,就要將巨靈斧折斷!
“好小子,有兩下子啊,狂風竹浪!”
叢鈺雲雙手合十,霍然分開,雙掌之間現了一節晶瑩剔透的翠竹,只見她將翠竹拋至空中,並默念法決。
霎時間,血海之下,竟憑空生出了一片竹林,同時狂風呼嘯,肆意縱橫,狂風穿過竹林,卷起漫天竹葉,無數竹葉如同一柄柄短劍,盡數飛向蒙面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將巨靈斧交在左手,一個閃身沒入竹林之中,只見他看似隨手的折斷一枝長竹,漫天狂風連同竹葉竹林,轉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當年見識過了,還有什麽新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