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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山問》第38章 廢人谷問道(4)
  其實人生就是如此奇怪,每個人最先都不會相信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好。

  哪怕現在笑漠然同樣還是懷疑林木另有目的。

  笑漠然不怕他有什麽目的,就怕他沒有目的,人情之恩最是難還。

  不過此時笑漠然根本無心思考這些。

  回到瀑布之下,打發了碧玉青之後笑漠然直接進了碧山宗主別院密室,迅速的從暗格之中拿出《道德經》翻閱起來。

  “第二十四,第二十四,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也曰∶餘食贅形。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也曰∶餘食贅形。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急於求成,不明於道。自以為是,不善辨析自遮六識,如何能在心境之上有所成就,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

  隨著笑漠然哈哈大笑,他的身後居然薩法這銀輝之光。

  可惜此時笑漠然正陷入瘋狂的喜悅之中,並未發現自己身後那銀輝之光。

  ……

  第二天天剛亮,笑漠然拿起殘劍早早的就出了碧山,準備梳理一下自己這一個月來的所學。

  出了山洞,笑漠然仗劍騰空來到懸崖邊上,對著懸崖練起了劍來。

  只見笑漠然腕了一個劍花,殘劍徒然從他的手中消失不見。

  隨後刺、挑、劈、抹、挽、撩、斷、點等基本招式不斷使出。

  然而漠然手中長劍翻飛,劍氣縱橫,除了滾落下來的石頭傳出的聲音與叢林之中的鳥叫聲,居然再無半點聲息傳出。

  如果不看排除石頭滾落之聲,此時的笑漠然就如同一個幽靈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起先笑漠然出劍很慢,慢的如同蝸牛,可隨著一個初略的人形雕像出現在崖壁之上,他手中的劍徒然加快起來。

  緊接著笑漠然就慢慢的移動起來,移動時帶出的風聲這才讓人覺得笑漠然還在。

  然而笑漠然雖然是騰空飛舞,可腳下踏出的步伐簡單迅捷,整個人慢慢的陷入高速移動之中。

  隨著雕像接近尾聲,太陽漸漸落山,一個身高三十余米的藏劍俠客出現在崖壁之上。

  仔細看去你會發現,這個藏劍俠客溫文爾雅如同一個教書先生,形似而神不似。

  可頭戴鬥笠內側露出的一截劍尖卻讓人能看出這就是一個俠客。

  不過這個這個巨大的雕像並未完工,因為它的眼睛笑漠然還未曾給雕刻出來。

  落地收劍,笑漠然將殘劍橫放盤膝而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就這樣面對崖壁閉眼靜思起來。

  鏘!

  “嘎嘎嘎……!”

  深夜!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原本一直盤坐不動的笑漠然突然將殘劍往地上一插,站起身來在這不大的石頭上瘋狂的輾轉騰挪,居然練起了基本步法。

  碧玉青趴在湍急的河水中穩如泰山,伸出頭來有氣無力的看了笑漠然一眼,然後縮回頭繼續睡覺。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原本一直與它形影不離的另一頭大龜居然不見了。

  練了之一陣子之後笑漠然突然停了下來,皺了皺眉思索起來。

  隨後笑漠然想到了什麽,盯著河岸邊上的大樹。

  嗖!

  砰!

  笑漠然一個踏步衝到樹下,一腳用力踏出,頓時地上的樹葉應聲騰空而起。

  乘著樹葉沒落地,笑漠然內力破體而出雙手往上一推,再次將落下的樹葉給掀飛起來。

  隨後他整個人化作一隻優雅的花叢蝴蝶,來往翻飛穿梭在降落的樹葉之中。

  可嘗試了一會他卻再次停了下來。

  “為什麽融入劍法可以,步法卻不行?”笑漠然皺著眉頭盯著被自己帶飛的樹葉想道。

  他想將融入劍法的雕刻之法融入步法,達到像劍法一樣破空無聲,破空無風,可惜他失敗了。

  就這樣,笑漠然直挺挺的站在那一動不動過了一夜。

  “吼……!”

  天剛微亮,笑漠然突然大吼一聲,居然不受控制的進入了第二魄形態。

  白發紅眼石化身,抬頭仰天怒吼,從到河邊抓起殘劍衝天而上,貼著崖壁上的俠客一劃而過,衝天而上消失在瀑布上空。

  “好重的殺意,看來他壓抑自己壓抑的太厲害,已經開始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笑漠然走後沒多久,一個身穿純白色長袍,帶著金邊木臉面具的男子出現在瀑布之下,不是那神秘的谷主還能有誰。

  “多完美的一副作品!”

  白衣谷主一眼就看到了雕像,還沒看完就誇讚起來。

  “好一個畫龍點睛,好一個藏劍書生怒目俠客。”

  只見崖壁之上那個藏劍俠客形似書生,不看眼睛根本就不似一個仗劍俠客。

  然而笑漠然剛剛一劍居然給它點上了一雙眼睛。

  此時再看, 一雙微睜雙眼殺氣衝天,普通凡人如若看之必然肝膽俱裂。

  哢哢哢,咚咚咚……!

  就在這時,崖壁之上傳來哢哢的開裂之聲。

  十個隱藏殺意的大字出現在雕像邊上。

  “深藏功與名,一劍化無形。好一個深藏功與名,好一個劍出無形,哈哈哈哈!”

  男子一句一句將其讀出,隨後哈哈哈大笑,閃身進入叢林消失不見。

  至於碧玉青,居然做了縮頭烏龜,藏在河中不敢出來。

  ……

  當,當,當!

  “弟子笑漠然前來學藝!”太陽當空,笑漠然姍姍來遲的出現在牛寒山院外,此時笑漠然已經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院中很有節奏的打鐵之聲消失不見。

  “進來!”

  牛寒山那鏗鏘有力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是,老師!”

  笑漠然應答一聲之後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隨著笑漠然走進大院,一個巨大的水力風箱拉的呼呼作響,爐灶邊上牛寒山放下手中的大錘正等著笑漠然。

  “老師,不知道弟子從什麽開始學起?”笑漠然站定躬身一禮問道。

  牛寒山道:“拉風箱!”

  說著就將水力風箱的傳動杆卸了下來。

  “是,老師!”

  笑漠然應答一聲走過去開始拉動風箱。

  一個月後,笑漠然躬身致謝離開了牛寒山家。

  此時此刻笑漠然那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身穿背心的他渾身性肌肉如古銅之色,腳下踏出的步伐鏗鏘有力沉穩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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