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退後,捂住,生怕她暴起,晚上還跟秦淮河的姐們約呢...萬萬不可壞在這
不過,現在我這個猥瑣樣子肯定與她心目中那個“十步殺一人百裡不留情”的修羅哥哥不一樣了吧。
咕咕咕,我好像聽見有什麽東西響,何方妖孽來此作祟,緊張的我抓起桃木劍左右探看。
不用看了,是我肚子餓了,一下飛機我就趕到這,風塵仆仆,飯還沒有吃呢。小妮子紅著臉解釋道。既然如此,我不妨送個順水人情,請她吃頓飯:好啊,那我請你吃南京最最有名的......
什麽好吃的?一聽有吃的,馬上興奮起來,果然是小孩子呀。
鐺鐺啊鐺!~~~鴨血粉絲湯!
還以為我請什麽大餐呢,結果是尋常小吃,空歡喜一場,小妮子不滿意嘴都撅撅了。
我連忙解釋:你可別小看這鴨血粉絲湯啊,在別地吃不是那個味,隻有南京的才濃濃的、香香的,最正宗!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吧。小妮子鼓起粉嘟嘟的腮在想象,天真無邪的樣子真是可愛
對了,我一邊鎖著店鋪一邊問她,我還沒問你名字呢。
我叫董小宛,你叫我小宛就好。說著,她大大方方地把手徑直伸過來。
我是楊昭,木楊日昭。說完,我忙往褲子蹭了蹭手上的鎖油,跟她握手。很高興再次認識你,這是我的心裡話。
沒想到,喂喂!小宛握住我的手就粘著不放,“大庭廣眾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我好久沒跟女孩子牽手了,溫潤的觸感一下子湧到心頭,顯然有些不適應。
小宛嗖地羞紅了臉,一扭頭不讓我看見,開始強詞奪理就是不放手:我不管,怕你跑了唄,專業名詞叫“攜款出逃”,在這地你是老油條,你跑了五萬塊錢我找誰去要?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呀,我苦口婆心辯解:你一個富家小姐,請我100萬驅鬼,區區5萬還不舍的?再說我跑得了和尚跑.....
“我不管,蒼蠅再小也是肉,再說被你這種好逸惡勞的拐去,社會影響多壞,再說肉包子豈能打了狗?”伶牙俐齒,小宛一套一套不帶重樣的說得還振振有詞。
唉,這小妮子邪門歪理真多,我真是日了狗了。
說不過她,我就專心找路,捏著她的小手,忽想起了詩經那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如今體驗,分明是“手若凝脂”才對,男人和女人的構造真的不一樣,看我的雙手多年習劍長滿了硬繭,而後壞事做絕又沾滿了鮮血;而小宛的這雙手,小小的、白白的,就像是那白茅的芽,又軟得像剛製好的羊膏,要輕輕的握住,生怕把它捏化了。
終於來到了鴨德堡,在我再三勸說下,小宛終於松開了緊緊握住我的手,但還是拽著我的衣角,不放心都寫在臉上啊,我真是欲哭無淚啊,自己難道就那麽像個攜款外逃的貪官小偷不成。
老板娘,來兩碗鴨血粉絲湯!
一見我,原本笑吟吟接客的老板娘長臉立刻拉了下來,裝作沒看見我似得顧左右而言他。我面子上掛不住了怎麽辦,果斷掏出那張銀行卡,今兒不賒帳,我請客!來兩碗鴨血粉絲湯,順便結一下往帳。那神情,簡直比排出九文大錢的孔乙己還要敞亮。
話音剛落,旁邊吃客什麽王大爺李大媽之流紛紛瞅著我看,喲!小昭爺今兒闊氣了嘞。來,給你騰了地兒,上座。
談不上談不上,我本想謙虛兩句,
結果他們又補了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把我給憋得,氣吱吱地從鼻孔往外噴,不就是突然來了生意,怎還違反自然規律了呢。我本想跟他們理論兩句,李大媽又有了新發現,她看見了站在我身後的小宛,拽著我衣尾,分明是一塊來的。 怪不得呢,當了拖鞋仔,食軟飯呐。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宛故意挽起我胳膊去輸那銀行卡密碼。更坐實了我是小白臉的“現實”。李大媽好像得知了什麽重大消息,和旁邊的大媽們開始嘁嘁喳喳交流一通。
張大伯盯了半晌,說道:哇,小姑娘你上初幾了,感覺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初二了,明年初三。”對待這些嘮嘮叨叨的大爺大媽,小宛倒是挺有禮貌,來一句答一句,客客氣氣的,和在店裡那凶巴巴的樣截然不是一個人。可話說你是初二嗎?現在又不是假期的初中生哪那麽容易流出來,中二才對吧,不要裝嫩好不好。我的內心在瘋狂吐糟。
王大爺又來了句,長得這麽像誰來著,我孫子挺喜歡的一個卡通角色,叫什麽甩蔥未來。
那是初音未來好不啦,想不起來不要亂講。我已經滿臉黑線,只求湯快上來,吃完走人
不是啦,她是我的客戶,天晚了帶她來尋吃食的。趁還有挽回的余地,我趕緊解釋。
還是公司專業化作案,連小孩都不放過, 李大媽嘴又碎了。
完了完了,越描越黑,解釋不清了。以後這街坊領居鄉裡鄉親的,閑言碎語少不了了。
終於熱滾滾的湯終於上來了,只見鴨血被切成等份的麻將塊,瞧那紋路,口感定是相當細膩。再加上勁道的粉絲、飽滿的湯汁,比例完美的蔥花和香菜。看起來就食欲大鎮,小宛忍不住下筷子了。我一下給打住,
“幹嘛”小宛饞得都快要流口水了。
還沒澆辣油呢,邊說邊幫她勻了一小抹店裡自製的辣油。
“怎麽樣”我看著她狼吞虎咽。小宛忙得沒工夫搭理我,嘴邊的湯汁還沒來得及擦呢,就吆喝:“再來一碗”。
好嘞!老板娘又去忙活去了,透著櫃台,能看見老板娘在把鴨肝切成薄片,什麽東西都是處理的乾乾淨淨的。
一連吃了三碗,小宛才有功夫給予答覆:滿意!沒想到碗底還有芝麻增香,埋在下面的鴨腸竟很爽脆。邊擦著嘴邊許諾:等到了南寧,請我嘗嘗那的卷筒粉。
“那好,既然提到廣西,吃飽喝足,咱該談點正事了。”出了店門,我點了支南京,細聽她將。
“正好,我也想好了讓你解決的小任務。”不請自拿,小宛她竟然從我手中煙盒輕巧抽了支細條綠薄荷。
“未成年人不得抽煙”還沒等我的警告說出口,她早已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夾,左手向我擺了擺手,不知道意思是讓我送火還是別管她。然後掏出兜裡的zipper一擦點上,小宛深吸了一氣,說道:迷霧妄橋。隨著而來的是縹緲氤氳的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