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灣的目光如海浪翻騰,與葉宿的預期相符,因此,他決定暫時把交戰的情況隱下去,先了解清楚這把刀的來歷。
心中有了答案,李灣對戰鬥的細節也不甚在意,首先告訴眾人:“眾位,這件事情需要統一口徑,如果外人問起,就說明月遇刺,刺客逃離,就不要提這把刀的事了。”
“李大人,這把刀有什麽玄機?”一位膽大的客卿問道。
李灣旋即皺了皺眉,目光如刀,冷眼看著那人道:“有些事情,你們還是不知道的為好。”說完,他看了看葉宿,想到一個問題,問道:“葉宿,他為什麽會棄刀?”
葉宿心中也有了一個推測,推測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這把刀的來歷,見李灣不僅不準備解釋,反而問到了問題的關鍵,故作思考道:“當時他好像因為什麽分心了,我抓住了這個機會,把他的刀擊落在地,然後他就逃了。”
李灣沒有注意到葉宿在撒謊,又問道:“他的實力如何?另外,你能不能看出他想殺明月的決心有多大?”
這兩個問題倒是不難回答,葉宿說道:“他的實力與我相近,刺殺明月姑娘的決心非常大,都已經被我發現,他還是要闖進明月姑娘的閨房,一刀把床都劈成了兩半,要是明月姑娘躲在床底下,也難以幸免。我甚至懷疑如果是發現了明月姑娘的蹤跡,他甚至會不惜以命換命。”
這樣的結論讓李灣更加擔心女兒的安危,他低著頭來回踱步,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對葉宿道:“我不放心明月的安全,今晚她去你們那個院子住,讓陳妃陪她,你和林晴辛苦一點,注意別讓刺客再靠近她。今晚我再考慮考慮對如何防范刺客,估計明天會把你們都召集起來。”
“這是我們分內的事,沒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葉宿說著,也趁機問道:“李大人如此鄭重其事,刺客的身份是不是很不一般?”
“他的身份的確很不一般,不過你們不需要知道,保護好明月就行了。”
隨後,李灣讓眾客卿散去,讓葉宿親自去接李明月,他開始思考詳細的對策以及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天荒。
“天荒對明月一如既往的迷戀,而天玄正在養傷,如果現在把事情告訴天荒,父子倆多半會發生爭執。屆時,天玄肯定會更恨明月。”
“雖說我相信只要明月願意,嫁過去後,天玄一定會對她改觀,但關鍵是明月還是不太喜歡天荒。倘若為明月好,就不能用這件事離間天荒父子。”
想著想著,李灣得到了答案。
……
在去接李明月的路上,張神洛找到了葉宿,他拍著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說道:“葉宿,好在你發現了刺客,不然明月姑娘可就危險了。”
身邊還有其他客卿,倆人都不太方便說一些隱私的話題,葉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張神洛察言觀色的本領相當了得,立即就注意到葉宿的異常,不禁暗道:“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一路上,葉宿和張神洛都沒什麽話,只聽到幾位客卿對刺客的猜測和對葉宿的稱讚。
將李明月接到陳妃那兒,眾客卿散去,只剩下葉宿和張神洛倆人後,葉宿才面無表情的對張神洛道:“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聊聊?”
“去我那裡還是你那裡?”張神洛勉強的笑了笑。
“我那裡。”
隨即,二人來到葉宿屋裡,栓上門,相對而坐。
“你的實力很不錯,不比我弱,應該也不比林晴弱吧?”葉宿開門見山道。
張神洛苦笑道:“你怎麽發現是我的?”
“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巧合,這是我懷疑你的一個點。第二是今晚的你與平常很不一樣。第三是你的刀法太差,根本不像一個刀客。”葉宿邊整理思緒邊說道。
“巧合、狀態、刀法,就這些?”張神洛並不覺得這些原因足以讓葉宿認定自己是刺客,狐疑道。
“決定性的原因不是我發現的,是摸骨聖手。”猶豫了一下,葉宿還是把最重要的原因告訴了張神洛。
“摸骨聖手?”張神洛對這位天機門傳人相當顧忌,皺了皺眉,“他對你說了什麽?”
“他說你有很多好習慣,思考的時候會十指交纏,把雙手扣在腹部,平常又喜歡把手藏起來。你不應該雙手抱胸離開,剛開始,我以為你想做出一個瀟灑從容的姿態,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想到摸骨聖手的話,把你放進整件事裡一對比,完美的契合。”
頓了頓,葉宿繼續道:“策劃這件事情你一個人不行,李明月也有參與?”
“我只是托陳妃給她帶了一句話。”張神洛說道。
“那把刀呢,什麽來歷?李灣好像很重視。”葉宿心中有很多疑問,此時,一個個問了出來。
“那是天玄的親信才會有的刀,把它留下只是為了嫁禍給天玄,李灣應該問了你我為什麽會把刀留下,你怎麽說的。”
“我說你分心了,我抓住了機會。”
“謝謝你幫我圓謊。”
葉宿盯著張神洛,沉聲道:“我們三個是一體的,你有計劃應該跟我們商量!”
“商量好後就是演戲,演戲不真實。”張神洛說道。
“那我對李灣說實話就真實了。”這件事如果被發現,半年多的努力很有可能功虧一簣,葉宿對這種不負責任的隱瞞非常氣憤。
張神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歎道:“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嗎?再說,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這些肮髒的事情我不想讓你知道。”
葉宿一怔,想起刺殺李明月前倆人的談話,莫名有些感觸,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就是你讓我不要妨礙你的原因?”
“其中的一個,不算是全部。”張神洛如實回答。
“現在可以透露你的計劃了嗎?”
“可以,你也看到了,李灣為了巴結天荒,把明月禁足在閨房,婚期越來越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慢吞吞執行計劃,我需要與明月有更密切的溝通。”
“你想怎麽溝通?”
“她放不下李府,放不下李灣,我會盡量滿足她,因此,我準備勸她與我一起悄悄把李府搬出城,然後公開反抗天荒,逼迫李灣與我們一起離開。”
說話的時候,張神洛的雙目中閃著奕奕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