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落日的余暉將天上雲彩染成火燒雲,人間一片祥和。
月塔內卻是另一種截然相反的景象,葉宿拿出玉符問試煉是否已結束,捏碎玉符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捏碎玉符強行挑戰葉宿的計劃就會泡湯,陳東陽緊張之極,笑著走到葉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試煉截止時間是一個月,現在才過去幾天,急著出去幹嘛。這次試煉劉玄策和天荒一份刀氣都沒獲得,我們在這兒等他們,見面之後先好好嘲笑他們一番,然後再離開也不遲。”
話音剛落,陳東陽趁葉宿不注意,突然出手,奪過他的玉符。
“什麽意思?”葉宿轉身,沉聲問道。
“別急,除了把你留在這裡接受挑戰我沒有任何惡意。”陳東陽笑呵呵說道,“剛才你說在月塔我絕對無法戰勝你,那我就一定要試試你手中的劍究竟有多強,未來的刀劍之爭,刀道決不能敗在我的手裡!”
葉宿盯著陳東陽,陳東陽笑容玩味,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從建造月塔的後人那裡獲得何等的信心。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在刀陣裡面收獲頗豐。如今,在月塔的加持下,我可以暫時擁有天宮三十三層的戰鬥力。你呢,偽神話還是真神話?”
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林晴,說道:“葉宿出不去,你不會拋下朋友獨自離開吧?”
“不會!”林晴冷冷的給出兩個字。
“那好,我們就等天荒上來!”
“不必等,你想挑戰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葉宿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直接說道。
“痛快!”
喊出這兩個字,陳東陽立即興奮起來,戰意飆升,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這時,天荒和劉玄策雙雙踏上第二層,瞧著三人對峙的模樣,二人都有些錯愕。天荒的臉上則更多了一抹陰沉,他沒想到葉宿居然也在第二層。如此說來,這家夥豈不是比他更早闖過刀陣?
那意味著葉宿的實力又有所精進,天荒非常不高興!
劉玄策沒想那麽多,他對葉宿的仇恨不深,答應幫助天荒對付葉宿也是因為天荒答應把刀靈讓給他。因此,他更關心刀靈,瞧著現在的狀況,他以為是刀靈被殺的休息時間,問道:“陳東陽,出來多少隻刀靈了?”
“你們遲到了,所有刀靈都被我們殺光了!”昂昂揚的戰意被這兩個家夥的出現生生壓了下去,陳東陽沒給他們好臉色。
陳東陽是個真性情的人,稍微惹到他就會這樣,劉玄策早已習慣,以為陳東陽在開玩笑,說道:“別開玩笑了,我真的想知道還有多少隻刀靈。”
“六十三隻刀靈,一隻不剩,誰跟你開玩笑了,不信就在這裡再等五年!”陳東陽的語氣還是一樣的重,說完,也不管劉玄策信不信,轉身對天荒道:“天荒,你不是想殺葉宿和林晴嗎。現在,我站在你這一邊。不過,葉宿交給我一個人料理,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你和劉玄策都不準插手,只需要對付林晴就行了。”
劉玄策見陳東陽不像開玩笑,半信半疑。當年他爹在刀陣裡面待了五天,天玄也才殺了十幾隻刀靈。如今只是第四天,刀靈就被殺光了,他怎麽也不敢相信。
“縱然你陳氏有對付刀靈的獨門絕技,也不應該這麽快吧?”
劉玄策太看重刀靈,想法有些魔怔。天荒卻很清醒,他是這樣分析的。
當初陳東陽不肯接受與他合作誅殺葉宿和林晴,恐怕是因為三人曾經約定一起對付刀靈,而陳東陽為此應該會付出一定代價。如今,刀靈既誅,一方面,陳東陽不想履行承諾。另一方面,他也意識到葉宿恐怖的天賦,深怕未來在刀劍之爭中葉宿會成為刀道的大敵,因此決定與葉宿反目,提前將其斬殺在此。
這樣一想,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瞧了瞧還在糾結於刀靈的劉玄策,天荒一聲歎息,刀城三大天驕,陳東陽是武癡,他是紈絝,劉玄策則是出了名的攻於心計,但有時候,太執著於細微的心計,寸土的得失,忽略了眼界,也是庸人一枚!
帶著這樣一種對事情了如指掌的驕傲,天荒表情玩味道:“陳東陽,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沒想到耍起手段來也是如此老練,我小看你了。”
“什麽手段?”陳東陽莫名其妙。
“你把陳家掌握的刀靈秘密告訴葉宿和林晴,讓他們幫你一起對付刀靈,所以你們才能如此迅速殺光刀靈。獲得刀氣之後,你立刻翻臉不認人,趁葉宿不注意,搶了他的玉符,決定把他永遠留在月塔。這等手段,委實高明!”
聽到這裡,劉玄策恍然大悟,旋即臉色陰沉下去,如此一來,豈不是要空手而歸?
陳東陽卻只是不屑的笑了笑,連解釋的心情都欠奉。
齷齪的人總是會把正常的事想得很齷齪!
“別管那麽多,先痛痛快快打一場!”陳東陽說道。
“也是,真相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會為刀道肅清一個大敵!”天荒微笑道。
陳東陽和天荒達成一致,什麽都沒有撈到的劉玄策突然取出玉符,反悔道:“二對二,又有月塔的護持,應該不需要我了,我的試煉到此結束。”
天荒看著劉玄策,皺了皺眉道:“你怎麽了,不是說好了麽?有你在,我們的勝算會更大。”
“答應合作是為了刀靈,如今刀靈一個不剩,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合作了。”
“你這是在讓劍客看笑話!”天荒斥道。
“笑話?天荒,刀城最大的笑話就是你,堂堂城主之子,頂著一個紈絝的頭銜洋洋自得,你都不怕,我還怕什麽?”劉玄策冷笑道。
劉玄策如此行為無非是討好處,給不給?天荒糾結的揉了揉額頭,問陳東陽道:“我們倆合作,能不能輕松把他們斬殺在此?”
陳東陽並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想了想,給了一個保守的答案:“我們只有五成勝算。”
五成豈不是說雙方都有死亡的危險?
天荒很懷疑答案的可靠程度,他想先動上手試試二人的實力再做決定。不過劉玄策取出玉符,顯然就是看準了他的心思,逼迫他立即作出決斷。
沉吟片刻,天荒決定忍痛分享好處,說道:“月塔洗禮,我給你一個名額。”
“成交!”劉玄策立即展開笑顏。
“我也要,我也要!”陳東陽也不甘落後。
天荒心想反正已經讓人分享,再多一個也無所謂,說道:“好好好,先把這兩個人留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