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仁堂大殿。
能進入這裡的人不多,但也不會少,基數決定了南陽門哪裡都會很熱鬧。
特別對於修仙的修士來說,無論丹藥,符籙還是兵器都是最重要的資源,只要有資格進入宗仁堂的都會常來,沒機會的都在努力的尋找著機會,沒看這裡的護衛都是清一色的合一境修士嗎?
對於元嬰以下的修士,進入宗仁堂混個臉熟也好啊,沒準哪個宗師看上了自己做個仆從也是好的。
公子雖然成為了宗仁堂煉器大宗師那麽久了,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有時候他覺得他更像那些不食人間煙火避世獨居的異客,到哪裡都是匆匆而過。
其實也不怪公子,真正的來說他很缺乏安全感,更沒任何的歸屬感,他的經歷太黑暗了,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人群,能做到性格不孤僻也是異數。
如今解開了身上的枷鎖,雖然壓力巨大,但他起碼感覺到了人世間的溫暖,也就能完全投入的去探尋劍修的道路,慢慢的回歸到人群中去。
修行的世界是注定孤獨的,如獨行的俠客,但那顯然不是全部,生命的意義在於發現,但連融入世界都做不到又何來發現?
公子很低調的融入了人潮中,默默的前行。
“哈哈,公子宗師,稀客啊!”
公子一身的標準宗仁堂製式褐色袍服,腰掛宗仁堂大宗師腰牌,剛踏上大殿的石階,大殿裡就有爽朗的笑聲傳出,在進進出出的修士的驚愕目光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褐色衣袍老者迎了出來,此人正是司徒鴻之父——司徒元朗。
“堂主!”公子微笑施禮,緊走兩步迎上了司徒元朗。
“無需多禮,你可是難得來一次,裡面說話。”司徒元朗一手把著公子的手臂就往裡帶,心道:“來得正是時候啊。”
這也太熱情了,不過公子現在倒也能淡然處之了。
“堂主,您有什麽事嗎?”公子剛步入大殿,就發現這裡面的氣氛好像不是很好啊,誰敢在南陽門鬧事?
“我們的事不急,先說說你今天的來意。”司徒元朗搖搖頭道。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公子心道,“堂主,雖然我經過了宗仁堂的確認給了大宗師的身份令牌,但實事求是的來說我的確沒系統的學習過煉器之道,如今在師尊的指點下修行,我想要重新系統的學習煉器,考核大陸的煉器師認證。”
“嗯,這是應該的。”司徒元朗心裡雖然有點不以為然,公子畢竟是在南陽門修行,有沒有大陸煉器師認證沒什麽關系,但既然公子想考,還是掌門的指點,那就考唄。
兩人的對話並沒有避開這大殿的人,所以作為這大殿的主人,司徒元朗的舉動肯定是最受關注的。
“那就是公子?金丹大師兄啊!”
“嗯,還是最年輕的煉器宗師呢,據說能修複極品靈器!”
“真的假的,那麽年輕。”
“據說之前還是下域的修士的時候被執法堂堂主雷蒙發現了帶回來的,這能有假?”
“元兵掌門也是愛惜他的天賦,最近才收了他為徒了。”
……
他們議論的時候也沒避開任何人,只是放低了點聲音而已,這裡的修士身份都不簡單,當然,這些議論本身也沒什麽。
只是,真是多事之秋啊,人有的時候喝涼水也能嗆著呢,就有人不爽了,公子沒來的時候,他們才是被議論的焦點,才是被羨慕的中心。
“嘿,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人都能當南陽門的煉器‘大宗師’了,這煉器‘大宗師’豈不是爛大街了?也難怪徐元煉器宗師要離開南陽門啊,隨便一個裙帶關系的毛頭小子都能騎到他的頭上了。”一個聲音不陰不陽的在大殿裡響起,他的聲音毫不掩飾。 “這是哪位?”公子一眼就看到了說話的人,他們的衣著不可能是南陽門的人。
這一行有五人,兩元嬰修為仆從居後,前面站著的是三人,兩元嬰中年,一金丹青年,皆是錦衣龍形玉帶,說話的是居中的那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感受到他毫不掩飾的氣息,再看了眼他的腰牌,公子知道這是位真正的煉器宗師,只是不明白此人哪來的底氣挑噓南陽門?
而他們的對面站著一位面露尷尬的宗仁堂製服老者,神識掃過,公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正是挑噓公子的中年人口中的煉器宗師徐元,只是他並沒開聲阻止中年人,甚至公子能察覺到他的幸災樂禍表情一閃而過,他既然默許了這中年人如此的說話,顯然也是下定了決心的,看到公子的目光看向他,他也不懼,很快恢復了鎮定。
“公子大宗師,這是龍行商會的西南區域分部的煉器宗師龍相知。”司徒元朗面帶怒色的道,同時傳音公子:“龍行商會是中央域的中央之城五大世家之一龍血家族的產業,在西南域的只是旁支,他旁邊的是客座煉丹宗師柳巷,年青人龍炎是這旁支的首席弟子,也是西南上域新葉派的金丹前十弟子。”
公子也算比較了解這世界了,聞言恍然大悟。
“什麽時候一個阿貓阿狗也敢指點我南陽門做事了?再說了,你一個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沒事不在自己的窩裡橫來我南陽門找不自在呢。”公子也是立即回擊道。
別看中年修士的外貌,修士駐顏有道,何況還有駐顏丹,想保持容顏對於財力雄厚的世家不是問題,甚至改變容貌也很容易,突破境界的時候身體得到滋養,修士本身就不容易衰老,至於選擇怎麽做,那就看修士的選擇了,所以,女修士中,很難找到難看的,當然,除非修煉特殊功法的,那就不說了。
“你說誰?”龍相知旁邊的青年跳了出來,抬手指向了公子。
龍相知本想站出來呵斥公子,此時年青人先跳出來了,他就站住不動了。
“聽不懂人話嗎?你的手指最好放下,這裡是南陽門!”公子眼睛射出凶歷的光芒,公子的殺氣凝如實質,如果他不控制,一眼就能抹殺他,單只是公子的殺意都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龍相知適時的一步踏出擋住了公子的殺意衝擊,不過他也不好受,而年青人更是被公子一瞪,聽話的放下了手指,只是當龍相知擋住了公子後想想自己的表現太不堪了,想要討回面子,很不服氣:“道歉,南陽門又怎麽樣?我龍血家族的人不怕!”
“龍血家族?”公子搖搖頭,“如果龍血家族都是你們這樣的東西……,算了,不說也罷。”
“公子大宗師,龍血家族可不是你能評論的。”徐元此時插話道,居心叵測啊。
“你又算老幾?”公子更是不陰不陽的道。
“嘿!哈哈!”徐元氣極而笑,一個煉器宗師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嘲笑了,陰惻惻的道:“我不算老幾,我只是個不入流的煉器宗師而已。”
“哦?徐元宗師都不入流,看來我也是不入流的啊。”龍相知也站了出來。
“知道就好!你們還算有自知之明!”公子表現就像個愣頭青一樣, 聞言很讚同的點了點頭。
這大殿畢竟是南陽門的大殿,雖然誰都認為公子的話過了,但還是在心裡給公子點讚,這話聽著很爽啊。
“嘿,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龍相知的同伴,那個中年人也是氣急了啊,站出來道。
“你又是哪根蔥?自己報名,不是誰的話都必需回答吧,自己都不把自己當根蔥還想要出頭呢。”公子的話蟄心啊。
“前輩都不叫了,可想而知南陽門都是什麽人了。”中年人似乎不上當啊,只是他的話徹底的得罪了整個南陽門的人。
“前輩?達者為師,要想人尊重,那你首先要是那個能讓人尊重的人,呵呵,起碼在我心裡你們不是,甚至我還想問問徐元,你脫下了宗仁堂的袍服沒?你的煉器宗師是因何而來的?忘恩負義的人連狗都不如。”公子微笑道。
“你!……我!……。”徐元感覺到了公子的話的殺傷力了,這大殿裡所有的人都是瞬間怒目盯向了他,這裡不乏合一境的大修士,他雖然貴為煉器宗師,但畢竟只是元嬰的修為,還是丹藥堆積起來的那種,這巨大的壓迫力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別你你我我的了,一把年紀了,連說話都說不清楚,真不知道你的後腦杓是不是生了反骨,龍家的,要小心了,這樣的人去了你們那裡……,嘿嘿。”公子明知道無可挽回,不介意在他們間扎刺。
剛才,司徒朗很聰明的用意念把一切都傳遞給了公子,使得公子明白了這裡他進來前發生的事,公子對南陽門剛有歸屬感,所以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