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已到了段承在祁山的第六日。
在這幾天裡,段承每日煉器之余,也不忘打坐吐納,不斷地吸取祁山的天地靈氣,不斷增盈體內的靈氣。
他能感受到,祁山的靈氣不僅僅在“量”上充沛萬分,而且似乎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這種異樣,可以說微乎其微,卻又真實存在!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就是這裡靈氣的淨度更高!
段承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想到用“淨度”這兩個字來形容。
然而,這裡的靈氣,就是給了段承一種更純粹、更透徹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天地間的靈氣竟然還會出現這種差異。
或許,因為這裡是另一個時空的關系吧!
把不同純度的靈氣吸入體內,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不同效果?
在這六天裡,段承在煉製這枚鐵戒的過程中,已經消耗了不少材料。
進爐、出爐,來來回回三十多次,期間那鐵戒出現過掉階,又升回階。
終於,在一次煉製之後,鐵戒散發出了精細的淡藍色光澤。
這是法器第六階所專有的顏色!
離第七階,僅一步之遙!
這次,段承不得不多謹慎一些了。
接下來,一旦煉製失敗,那麽在完璧仙石的保護下,雖然不會對法器產生什麽毀損,但是還是可能會讓法器回掉一個階位。
如果向下掉了一個階位,那麽法器又會掉回第五階,到時,離升到第七階就又遠了一步。
所以對於如今的段承而言,他的煉製手法就變得格外重要!
雖然曾經受過十老先生的煉器指點,現在遇到了問題,又能直接去問一真道人,但他畢竟還是經驗有限,在煉器的過程中,需要謹慎再謹慎。
當然,從第六階到第七階,除了控制火候和煉製手法之外,即便是非常老道的煉器師,依然無法保證百分百地成功升階。
煉器到了最後,更多的還是靠運氣了。
希望靈氣充沛的祁山,能更給力一些吧!
段承腳下一生風箱,爐火“噌”地一下,便瞬間旺盛了起來。
※※※
敬天峰頂,煌玄殿前。
在廣場中央,正盟會武的八強對陣,此刻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而“乾”戰台上的第二排座位中,卻空出了兩個位置。
林益和王叱二人,此時正走在煌玄殿的庭院中。
“尚玄真人已經走了?”王叱問身邊的林益。
林益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他從廚房弄了三缸仙元酒之後,就下凡間去了。”
王叱聽完,不由得笑了笑:“尚玄真人,還真是不枉‘酗酒真人’之名……說起來,段承那小子的事,這次尚玄真人就沒和你提起?”
“提了,他叫我多給那小子教點禮數什麽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林益一臉無奈地說。
“哈哈,尚玄真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有趣啊……”王叱說著頓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道,“其實我和裕竹也都在想,你說這小子,會不會與當年影羅宗那事有關?”
聽到這話,林益不由得停下腳步,看向王叱。
在林益的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十七年前那個風雨交加夜晚。
那一晚的事情,他至今仍歷歷在目,仿佛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林益微微笑了笑,輕歎了口氣。
“其實我也這麽懷疑過。”他還是講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叱繼續道:“這小子今年十七,那他出生之時,剛好就是那件事發生的那年。真人一直沒有提起這小子的身世,總像是在刻意隱瞞些什麽,或許這其中真的有什麽關聯?”
“我自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林益搖了搖頭,“我其實早就探測過段承體內的情況,裡面除了那個看不透的魔障之外,其他的根本沒有什麽異常。”
“所以,他體內的魔障,便是最大的疑點了吧!”王叱說著,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
“話雖這麽說,可這小子身上的魔障,究竟會是什麽?”
林益說著,提起腳朝前走了幾步。
王叱緊隨其後,又接著說道:“不過,不得不說,那小子在會武上的表現,真是嚇到我了。”
“當然了,連我都嚇出一身冷汗好吧!”說起段承在正盟會武上的驚豔表現,林益至今仍既感到驚訝,又心生疑惑,“他那一身雷電系的法術,我還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王叱不禁驚疑道:“什麽?你不知道?我還以為,是你私傳了秘術什麽的。 ”
“笑話,你什麽時候看到我使過電系法術?連我都不會,還怎麽教他?”林益正色道,“不過我注意到,那小子使出那道紫色電芒的時候,他背後的震木尺也會產生共鳴,同樣也亮出了紫色的光澤。”
“你是說,那小子常背著的那把寬劍?”
林益點了點頭,但還是面露無可奈何之色:“師尊贈予那小子的震木尺,其實早已把其中的劍靈抽離,即便那劍身尚余靈力,可是還不至於能發揮出如此威力。至於其他的東西,師尊從未提及,我也就沒什麽好問的了。”
王叱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是尚玄道人指點的那小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是省力不少?反正段承已是我門下弟子,名義上便是他的徒孫。”
林益說著,雙手背在後腦杓,伸展了一下身子:“不過此次師尊上山,還告知我另一事。”
“什麽事?”
“影羅宗那邊,至今還在凡間大肆收集白草。”
王叱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真是搞不懂唉……白草引海獸,真的有用?”
“當年之事,其實大多都是聽說來的,當時的親眼見證者,多為當地村民,如今大多都已不在人間。不過看燕龍海那天的反應,那海獸應該真的挺恐怖的吧!”
“是啊!畢竟,當年他是與白首座和掌門,一同親眼見證過那次暴走事件的人。”王叱看向遠處,幽幽地說道,“影羅宗向來行事詭譎,此次長時間地從中原各地收集大量白草,其中必然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