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中,零零星星的落葉飄飄嫋嫋,在空中不停翻滾著,徐徐落地,而後猶如是重回大自然的懷抱一般陷入寂靜,再沒有任何生息,猶如枯寂的夜一般幽靜。
此時在密林之中的一棵大樹的樹冠之中,炎聖面色慘白地緊緊盯著玄冥,那種眼神,那種蒼白,好似祈求著玄冥再說一遍,以便證實他之前所聽所聞全是他一個人的幻覺而已。
“你怎麽了?炎聖,你這一驚一乍地,想要幹什麽……真被你給嚇死了,真要命……”
玄冥罵罵咧咧地伸出手要去抓炎聖的前襟,他感覺自己被炎聖的一驚一乍給嚇壞了,所以覺得應該好好將炎聖修理一頓,也好對得起自己這一驚一乍被驚嚇到的小心臟。可是玄冥的右手還沒有抓住炎聖的前襟,卻是變故陡生。
砰!
哢嚓!
“呼呼……炎聖,你幹什麽?差點被你的一驚一乍給嚇死,難道還不能出手教訓教訓你了?”
玄冥的身體從樹乾之上墜下,最後由於收力不及,將下方一根不是很粗壯的樹枝給壓斷,然後他也是能夠借此機會翻過身,右手運轉元力,猛然向著下方一掌打出,借此衝擊力,他才可以穩住身體,懸浮空中,剛剛站穩的身體,便是抬頭指著炎聖罵了起來。
“你確定你說的是嗜神藤?”
對於玄冥的重重表現,炎聖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臉上依舊陰晴不定,眼睛一直盯在玄冥的身上,從沒離開過,哪怕玄冥之前被炎聖一掌印下樹冠,依舊沒有能夠拜托炎聖那讓人看到便生畏懼的眼神。
“嗜神藤嗜神藤嗜神藤……就是嗜神藤,怎麽你耳朵有毛病啊,這都聽不到,我看你年齡也不大啊,比我還小,耳力竟然這麽差勁,我告訴你,以後老子說過的話你聽不到便是聽不到,別來問我,愛問誰問誰去。”
玄冥顯然被炎聖給逼急了,罵罵咧咧重新回到樹冠之內,不過和炎聖之間一直保持這一定的距離,也好給他一個反應的時間緩衝。
“之前我從一處湖泊之中逃了出來,而在那片湖泊的底部,有著一個不大的洞府,裡面便是有一株你所說的嗜神藤,這嗜神藤一株生,萬株亡,還有就是一旦這嗜神藤的藤蔓離開本體,被斬斷之後,便是會在兩天之內失去效用,化作最原本的普通藤蔓,哪怕是煉成丹藥,也會失去效用,所以我敢肯定,這一株嗜神藤就是北荒之主他們發現的那一株,並且,他們還沒有弄到手,因為他們在迷惑你,所以他們沒有機會……”
炎聖雙目緊緊盯著玄冥,將這部分他關於嗜神藤的認識全部當著玄冥的面說了出來,絲毫沒有忌諱什麽的樣子,因為這些東西關系到了他的師傅,他幼時便是失去了父母,是他師傅擎天將他帶回火元宗,收他做關門弟子,同時還為了他的仇恨親自跑上龍皇宮,與龍皇大戰一場,如此師傅,真的被炎聖當做了長輩,為長輩如此,他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再者說了,他所說的這些,都是之前從饜那裡聽來的,就他這點年齡,哪怕見識再廣,也不會接觸到這種超級強者都要十分忌憚的東西的,所以他只有從饜這裡攫取一些他自認為有用的信息,好在當時饜統統都告訴他了,不然現在的他也得麻爪。
“你確定?這……這嗜神藤真的是在那湖泊底部?”
玄冥也沒有再避諱炎聖的目光,也是將目光盯在了炎聖的身上。
“我和寒漓在逃避一個人的追殺,
然後因為實力差距實在太懸殊,我們兩個初初交手便是被打下懸崖,在跌入懸崖之後我才發現,下面是一片不小的湖泊,然後在湖泊之底,全都是血紅色的湖水,還有血蝠龍,不過被我們解決了,然後進了那洞府之中方才發現那洞府之中竟然還有著嗜神藤這種神物。” 炎聖閉上眼,略略回憶了一下之前的那段時間的記憶,睜開眼看著玄冥認真說道。
“那……照你這麽說……他們還沒有動手,還在等待著時機?”
玄冥聽到炎聖的訴說之後,似乎也是有些心動,此刻試探性的慢慢詢問炎聖關於那血湖之底的嗜神藤的情況。
“不知道,不過既然世間有這麽一句話,那就說明這嗜神藤沒有完完全全符合這情況的特點,也會有一部分是真實的,古人不可能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這一株生,萬株亡,我想肯定是說這嗜神藤在這一片地域內生長了起來,這片地域內的其他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嗜神藤肯定會逐漸死亡,也就是說,在這北荒,可能真的就只有這一株。”
炎聖微微停頓,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麽不趁著他們還沒有摘取嗜神藤之前, 趕緊將這株嗜神藤給整株毀了……如此一來,他們不就沒辦法煉製丹藥了嗎?或者說……他們還有什麽膽量敢冒犯我們東炎郡!”
這話,玄冥說的異常用力,畢竟他是東炎郡少主,他爹是東炎之主,更是龍皇之下四大龍帥之首,他對東炎郡的感情,要比炎聖這位火元宗的普通小弟子更深的。此刻遇到北荒要威脅東炎的事情,恰巧又讓他知道了破裂這個危局的辦法,他如何能夠安靜的下來。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知道怎麽毀去這一株嗜神藤?還有,你可知道,這株嗜神藤可是連大陸最頂端的巔峰強者的血肉都可以吞噬的,上次要不是我和寒漓跑得快,恐怕真就給那家夥吞噬個乾淨了。”
炎聖雙目之中重新安靜下來,略略思考一下,看著玄冥,這樣說道。
“那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總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吧,讓他們將丹藥練出來?然後運用到東炎郡和北荒郡之間的戰爭之中?”
玄冥明顯有些氣急敗壞了,思考問題已經不那麽清晰了。
“我們可以現在趕過去,或許我們可以從那株嗜神藤附近找到毀滅它的辦法呢,反正現在你和我也沒有其他事,過去看看也就是了。”
炎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靜靜思考了一下,如此說道。
“哪還說什麽?趕緊帶我去看看……我心裡緊張的要命……”
玄冥當即便是跳了讓炎聖帶他去血湖。
炎聖也是沒有在說什麽,起身出了樹冠,身體懸空,向著寒漓所在的方為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