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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半身》第一百零四章 飼養?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著,直到那名叫納西的女仆端著果盤再次出現,我才稍稍振作一些。

  她又帶來了不少新鮮的水果,放在籠子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在我拿起一枚放到嘴旁咬著的時候,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走…她就不怕被那位‘夫人’罵嗎?

  我可沒興趣搭理她,盡管現在處境堪憂,但總體來說,還在自己的預料之中。既然選擇了暴露身份,那隨後產生的後果必然要自己承擔,對此我早已做好準備。

  唯一令我不自在的是…

  這樣赤身裸體如同觀賞物似的被鎖在籠子裡,實在讓人非常的不舒服…盡管屋裡可能使用了魔法空調,氣溫始終保持在暖和的程度。但心理作用下,我總覺得身體涼颼颼的毫無安全感。

  說到底,她們還是沒把我當人看。就像當初在艾倫的莊園,即使被那些女孩子視作玩物,也因為艾倫的存在,哪怕最調皮的小蘿拉也會保留最起碼的底限和尊重。但是…在這裡…

  或許…人類眼中的自己,大概算是一隻較為稀有的幼年精靈。可能還有某種觀賞價值…這意味著正常情況下,我不需要為自己的生命擔憂。只是,這麽一來我更加難以判斷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面前堅固的籠子,雖說令我覺得憋屈無比。可從另個角度來講,它又能保護我…反正我是打定了主意,在徹底安全之前,打死我也不出去了。至少,比起外面的未知,待在裡面還更安全一些…

  真不知道那個把我扔在這裡的家夥,到底想幹嘛…

  想到這,我有些煩躁地剝開一枚果子丟進嘴中。又順手憑觸感在籠外摸了一圈,手臂范圍內似乎是一個木質圓形的小平台,像是桌子。再遠處則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看起來,我果真變成花瓶一類的東西,被人放在桌上展覽了。

  抱腿鬱悶坐了一會,我決定再次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事物。手臂不夠長,我就用腳。籠子的空隙並不大,相對於我纖細的腿來說,還是綽綽有余…搜索的過程,難免有些尷尬。尤其是大腿內側敏感的肌膚碰到冰冷的金屬時,總覺得十分別扭。但事到如今,我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不過,總算有點收獲…

  摸著懷裡松軟柔滑的羽毛枕頭,抱緊的同時,我稍稍松了口氣。

  自己應該是被擺在一處靠近牆壁的桌子上,旁邊是一張似乎頗大的柔軟床鋪。上面理所當然的有枕頭和床單…

  事實上,我本來是打算扯過床單遮身的。但沒有念動力的幫忙,我發現以自身孱弱的力氣,好像怎麽也沒法用腳趾,將那面繃在床上的被單拉到身邊…所以,在近乎抽筋的失敗幾次之後,我隻好選擇邊上的那隻枕頭。

  說到床鋪,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那是為誰準備的……但不管給誰。他們把我放在這又算什麽意思?

  難道…我現在的身份,真的淪落到某種用於點綴臥室的…裝飾?

  簡直無語了…

  ……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個禮拜,一直保持警惕的我所擔心的事終究沒有發生。那張床依然空著…

  每日三餐的食物,總會定時送來。而負責這項工作的,是那名我唯一知道名字的女仆——納西。從她的嘴裡,我了解到先前那個聽起來不太年輕的女人,果然是這座宅邸的女管家。據說性格嚴謹,認真,對她們這些女仆的要求相當嚴格…似乎還有點潔癖。

  明明待在籠子裡哪也不能去,屋裡沒什麽灰塵,身上滑嫩清爽的應該很乾淨才對。可那個女管家就像上了發條的鍾表,每天時間一到就會讓我洗澡,根本不理我的強烈抗議,把我扔進池子裡“涮”上半個小時……原諒我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因為我總覺得她是在刷籠子,而不是在給我做清洗…

  順便一提,納西今年17歲,這是她自己說的。大概是常年待在這裡,身為女仆的她沒什麽機會接觸外界。對於我這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精靈,她顯得非常非常好奇。以至於女管家要求她來照顧我時,我甚至清楚的聽見她的心臟,在異常激動的咚咚跳個不停。

  這讓我在不安的同時,也有一種很微妙的直覺……我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來這裡的第二天早上,縮在枕頭上熟睡的我,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體一陣陣酥軟發燙。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我發現某個家夥就在籠子旁邊。似乎看我醒來,她便馬上說些諸如“醒了啊?肚子餓不餓?”之類的話,然後趁我茫然發呆之際,順手搶了我的墊被趕緊離去。

  等我回神,感覺到臉頰微熱,右邊耳側又有些酸漲時。用膝蓋想我也知道自己可憐的小耳朵又被人**了……

  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她曾提到自己是個平民,而且在這座偏遠的小鎮裡,普通人一輩子都很難見到一隻精靈的關系……感覺她對我身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再加上,女管家似乎很忙,基本上隔兩天才會出現一次。而唯一被允許進入這間臥室的她,又可以長時間待在我這裡。

  總之,我有理由相信……我已經徹底被她當成珍稀的小動物了…

  不是嗎?我現在吃水果都不需要用手了…

  每次, 都是她端著盤子挑出一枚放在我的嘴邊。假如我伸手去接,她會立刻拿走。等我手指一放下,果子馬上又會出現在我嘴邊…簡直就像給動物喂食一樣。我都無奈了。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那也不算什麽……我還沒迂腐到為這點事折磨自己餓肚子。

  最可恨的是…

  她總會時不時隔著籠子伸手過來撫摸我的腦袋,或是扯扯我的項圈什麽的…籠子的空間本就不大,我的眼睛又看不見,身邊被當成玩具塞進來的枕頭也不頂用。面對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的騷擾,我想躲都沒處躲。

  偶爾頭髮被拿起,我剛轉頭……腳趾頭又被輕捏一下。鬱悶地縮起來,臀部又被觸碰……惱火地回身一擊,卻拍在籠子上,疼的又是我自己。

  我幾乎要瘋了!

  實在無法忍受,後來她拿手指試圖戳我撅嘴的臉蛋時…我趁她不注意,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咬了她一口,才勉強讓她收斂些。

  說實話,這種日子如果繼續下去,我遲早也得崩潰。但幸好……在今天看來,似乎有了轉機。

  清晨的時候,納西例行送來食物。我本來已經捏緊了拳頭,準備應付不知會從哪伸過來的魔爪…卻沒想到她把果盤放在籠邊,便轉身急匆匆地走掉了。

  我很奇怪,把注意力集中在耳邊,卻聽到外面人來人往的好像在忙些什麽。憑著仆人們路過時的隻字片語,最後我得出一個結論…好像,有個大人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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