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各處的分身在凝聚。

荒野上，司空不凡與顧墨塵遙遙相對。

分身每回到司空不凡身上一具，他的氣勢便強上一分。

而反觀顧墨塵，卻仍是保持著潛龍隱的狀態，面上的易容面具也沒有撕下，就那麽保持著一副普通人的面孔，淡然地看著司空不凡。

在沒看到人的時候，顧墨塵對司空不凡恨之入骨，每每提起，他心中就有怒火升騰。

可當真正看到司空不凡就站在自己面前時，顧墨塵以為自己會直接出手，一拳將司空不凡轟殺至渣，只有那樣才能一泄他心頭之恨。

可他卻並沒有，相反，他的心湖一片平靜。

對面那人似乎並不是他的仇人，而只是個如他此時易容改扮的身份一樣，只是個普通路人而已。

顧墨塵在看著，即使司空不凡的氣勢節節攀升，他也不為所動，甚至連邁步上前也沒有，就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等著司空不凡凝聚氣勢。

超武者……

影武者……

論武者……

每一具分身回到司空不凡的體內，顧墨塵就能感覺到他那不斷攀升的氣勢和與之對應的修為境界。

沒有丹田是麽?

站在那裡的顧墨塵也不是什麽都沒做，至少他還是在看著司空不凡的，於是，他感覺得到，對方的體內，似乎真的仍是沒有丹田。

若是換作以往，顧墨塵也會像張安海等人一樣，將司空不凡看作是沒有修為的廢人。

可自從他感受過了星武者的突破意境之後，對於氣勢這等本是虛無的東西了解得更深了幾層。

此時的顧墨塵再去判斷一個人的真實修為，已不再是憑對方的內力去判斷，更多的乃是從對方身上散發開來的氣勢去分辨。

這就是為什麽顧墨塵僅僅隻憑陳修長老放在自己身上的那絲氣息，就能準確判斷出對方修為的原因所在。

所以從司空不凡不斷收回分身，那攀升的氣勢上，顧墨塵不斷感受到司空不凡的修為提升。

論武者之後……

顧墨塵還是沒動，不過他已感覺到，當氣勢達到論武者後，司空不凡身上的氣勢攀升已是變得緩慢了許多。

到得最後，顧墨塵也沒等到司空不凡將氣勢再往上提升，達到元武者的境界。

“原來是這樣……”

他閉目想了想，強大的感知本也一直鎖定在司空不凡的身上，對於對方的每一分變化都看得無比清楚。

於是他看到司空不凡那沒有丹田的身體，內力竟然是在全身經脈中運轉，經脈起到了丹田的作用。

“這倒是不錯！”

正在這時，顧墨塵腦子裡傳來玄龍神的讚歎，顧墨塵感覺到的事情，玄龍神當然也能知道，不過他能開口讚歎這麽一聲，這已說明此時司空不凡這一手以經脈化丹田的手法有多精妙。

“龍神前輩?”

顧墨塵應了聲，隨後問道:“依你看，他以經脈化丹田，與咱們常規的修煉出更多丹田的修煉方法，哪一種更強?”

“更強?”

玄龍神搖了搖頭，道:“兩者結合起來會更強。”

“結合?”

顧墨塵眉頭一挑，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修煉方法吧，怎麽結合?

“司空不凡以前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些，他若是自爆丹田時能夠有司空皓那時的修為，今日你估計要遭。”

玄龍神幽幽地歎了口氣，頓了一下又道:“司空皓不愧是上一代的龍武者，他創出的這套功法，果然是有可取之處的。”

顧墨塵沉默，玄龍神這話是在表揚司空皓，還是在表揚龍武者?

不過他同時也表示了驚訝。

“龍神前輩，你是說司空不凡所用的功法，是得自司空皓前輩?”

對於司空皓，他仍是加上了前輩二字，不論如何，顧墨塵也算是得了司空皓的衣缽的，若不是對方那顆龍元之助，他也不會有今天的強橫。

“當然是司空皓的，不然你以為這小子能有本事領悟出如此功法?”

玄龍神冷笑，“我說這小子那時自爆丹田那麽果斷，原來是留了後手在這裡。”

“他這套功法應有不破不立之意，乃是將丹田自爆之後才能修煉的功法，剛才你問我兩者誰更強，可其實，若是你自爆的丹田越多，在修煉這套功法時，才會越強橫！”

玄龍神並不知道司空不凡所修功法的名字，可光憑感知，他竟然也是說出了不破不立四字，這正是破立訣的精髓所在。

而顧墨塵卻是嚇了一跳。

自爆的丹田越多，修煉這門功法的威力就越大?

可是……

比如他現在已有了九個丹田， 可莫說是將這九個丹田全部自爆，就是隻爆一個兩個，顧墨塵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丹田意味著什麽，沒有武者不知道，這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即使顧墨塵眼睜睜看到沒有了丹田之後的司空不凡其實力竟有了飛速的提升，可他仍然不願意將自己千辛萬苦修煉而來的丹田給葬送掉。

“我想……他應該不只是有論武者後期的實力這麽簡單吧?”

當看到司空不凡的氣勢沒有再提升的時候，顧墨塵搖搖頭，暫時拋卻了那個自爆丹田的問題，心中已是有了推斷。

“你自己都知道了，還來問我?”

玄龍神笑笑，算是同意了顧墨塵的看法。

“是身外化身麽?”

顧墨塵深吸口氣，將感知再度擴散開來，想找出司空不凡隱藏在別處的分身。

此時的司空不凡已是與他自爆丹田之前的修為不可同日而語，可顧墨塵卻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他總覺得，司空不凡應該還可以再提升一下，至少也應該是元武者境界才對。

所以還是出於謹慎的原因吧?

他放了一個分身在外面，乃是怕萬一敵不過顧墨塵的話，他仍然有一逃之力。

可司空不凡最後的那具分身卻似乎離得極遠，任顧墨塵如何感知，卻也感覺不到分毫。

“好久不見。”

氣勢不再提升，司空不凡動了，他看著顧墨塵，老遠地就打起了招呼，就像是兩個真的好久不見的朋友一般。

“是啊，好久不見。”

顧墨塵也回衝他笑笑，語氣淡然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