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出世,光華衝天,一時間,四面八方,不知有多少遁光向此趕來,期間不時有道道神念降臨,橫掃此地,許多修真大派元嬰修士也紛紛向洞天這裡趕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各種謠言紛起,但也不外乎異寶出世和仙府出現兩種。
陳鈺幾人進去後,第一批修士便趕到了此地,此次前來之人共有五位,分別從兩個方向而來,其中東方來的,乃是長青門的三位元嬰長老,而北方來的兩人,一位是雲瀾門的元嬰長老,另一位則是與其互相敵對的白陽宗的元嬰長老。
五人到此之時,卻是面色發白,腳步虛浮,很明顯是著急前來,一路大肆使用瞬移之法所致,剛一落地,便取出各種靈丹灌入口中,恢復元氣。
好一會兒之後,最先恢復過來的,白陽宗的那位元嬰長老,望著洞天牌樓外的光幕,手一揮,一道金槍狠狠刺了上去,金槍刺在光幕上,卻連一絲漣漪都為泛起,之後便在光華流轉間,被光幕將之彈了出去。
白陽宗長老見此,心中不忿,想自己堂堂元嬰境修士,全力一擊之下,竟連個光幕都奈何不得,一怒之下,祭出一件法寶,乃是個月芽形的光輪,在那元嬰長老的控制下,化作一道冷冽的光華擊在光幕上。
可惜,即便如此,光幕也不過只是稍稍凹進去一些,之後光幕猛的向外一彈,法寶以更快速度飛了出來,這長老心神頓時如受重擊一般,差點連法寶都控制不住。
其他幾位元嬰修士此時也正好恢復,見此情景,不由大為驚異,紛紛出手一試,發現,這層光幕雖看似單薄,然而卻極其強韌,幾人對此根本無可奈何。
若是陳鈺在此,當能明白是怎麽回事,此次洞天出世,整個過程他都有見證,這道光幕乃是借助月華調和水脈之靈氣以及山川地脈之力結合而成。
雖然不可能是所有的山水地脈之力,但只要,其還在大地之上,便隨時可以調用山水地脈的靈氣以補自身消耗,自然不是幾個元嬰修士可以奈何的。
五位元嬰修士見此,放下成見,商量之後,先決定合作,破開這層光幕,進入其中後,再各憑本事。商量妥當,五人祭出各自法寶,連續轟擊在光幕的同一點上。
而光幕除了最開始微微搖晃了一下之外,此後無論五人如何攻擊,都依然堅挺如故,五人頓時傻了眼,這是什麽鬼仙府,五個元嬰修士竟然連門前一層薄薄的光膜都打不破。
既然五個人不夠,那若是人更多一些呢?想到此,五人紛紛開始向宗門好友求助,飛劍傳音、法符傳書各類手段紛紛使出,一時間道道光華向四面八方而去。
幾人一出煉心路,陳鈺便將神識向前方探去,自從金丹成後,陳鈺的神識便已遠超一般的元嬰修士,此時神識探出,一直延伸出五千多裡,卻依然沒有發現盡頭。
倒是在四千五百裡左右,一峰突起,其上一片雄偉宮殿群,不出意外,那裡應該就是這洞天的核心所在了,如此算來,此洞天方圓該在九千裡左右。
此時顯現在幾人眼前卻是一片山林,林中樹高草深,抬頭望去前方山川隱隱。
正走著,前方謝澹煙發出一聲驚叫:“金柳凝神草!”話音未落,人已向前撲去,一條翠青蛇忽的自草叢深處飛射而出,徑自向謝澹煙咬去。
張昊眼疾手快,一槍掃出將蛇擊飛,誰料那蛇身在空中一扭一彈之下,又向著張昊而來,臨近後,口中噴出一道青煙,劈頭蓋臉罩向張昊,張昊見此一抖手中槍,一蓬雷光迎向青煙,二者相接,青煙被擊散,雷光毫無停頓的打在蛇身上,將一條青蛇劈成了焦炭。
“千年金柳凝神草!”謝澹煙采摘了靈藥後,興奮的叫道。眾人抬眼望去,發現林中草叢間,竟然雜亂的生長著許多各類靈藥,甚至,其中不乏有千年以上年份的。
四人頓時興奮起來,當下分為兩組,向著四周靈藥而去,遇到妖獸,便由許乾鶴與張昊負責阻截,轉眼間,四人便已采集好幾株靈藥,而許乾鶴張昊二人身邊卻已圍了一群妖獸在攻擊。
陳鈺見此,一拂袍袖,頓時,平地生出一陣旋風,將圍攻兩人的妖獸卷起,扔向遠方,開口道:“此地尚是洞天入口,離中心還有四五千裡,靈藥恐怕是最差的了,而且這洞天還不知會開放多久,我們還是先去其核心再說,這些之後再來采摘也不遲。”
四人一聽此話立刻停下了手中動作,心道:是啊,這最邊緣地帶都有這麽多的千年靈藥,那中心區域又如何呢。心中想著,口水不禁都要流出來了,兩個女孩眼中甚至都快有小星星要冒出來了。
陳鈺見他們又陷入幻想之中,不禁搖頭,由小知大,看他們幾個的表現,這個世界修士的心性也就可見一斑了,他們幾人還算好的,有些甚至更加不堪,見其還在幻想中,無奈隻得運起靈力,喝道:“走吧!”
說罷便向前走去,四人身子一震,頓時醒悟過來,面色微紅,剛想說話,卻見陳鈺已經向前走去,隻得將之壓下,跟著陳鈺向中心而去。
洞天牌樓的光幕外,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修士到來,最早來的五位元嬰修士早已停了手,此時正坐在一旁調息,等待後援的到來。
其後到來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在附近活動時,看到洞天出世時的光華才來的,這些人中,既有結丹修士,也有築基修士,甚至還有幾位煉氣期的修士,不過他們也就是純粹為了看熱鬧了,當然了若是能渾水摸魚,自然也不會放過就是了。
到了此地,一眼望去竟然有五位元嬰修士再場,頓時,一個個被嚇的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段時間後,見那幾位元嬰修士沒有興趣理他們。
一位結丹修士見此向光幕走去,走了一段距離後,又回頭看向那幾位元嬰修士,發現幾人連眼都沒抬,不由大著膽子,用法寶向光幕擊去,卻發現光幕連動都沒有動,隻得頹然退下,見有人開頭,其余的結丹修士和築基修士也不由紛紛上前一試,卻同樣沒用。
旁邊一名煉氣六層的年輕小修士,左右望了望,發現再沒人上前後,小心翼翼走過去,發出一個小火球打在光幕上,結果自然與其他人一樣。
誰知,這小修士見此,並未放棄,卻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拿手抹向光幕,一時間,讓眾人掉眼球的事發生了,他的手竟然穿過了光幕,而且一點事沒有。
這小修士見此,又向前走了幾步,頓時,整個人就這麽從光幕中穿了過去,那連元嬰修士的攻擊都能阻擋的光幕對他來說,就像不存在一樣。
旁邊打坐的一名元嬰修士,見狀從地上一躍而起,徑直竄向光幕,然後就聽“呯”的一聲,卻是整個人直接被光幕彈了回來,來回又試了幾次,依然如此。
如此情況,其心中自然不甘,忽然轉頭,對一位結丹修士招手道:“你過來,上去試試。”那結丹修士試過之後,結果和他一樣,同樣無法通過。
又招來一位築基修士,此人見狀,向著光幕走去,到了光幕前,小心的探手向著光幕拂去,一拂之下手摸了個空,整個人立足不穩,身子向前一栽,待其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穿過了光幕。
外面之人卻只見他一步邁出,便徑直穿過光幕走了進去,如此一來,事情就很明白了,此光幕,築基期以上修士,不許入內。
見此情況,在場的築基煉氣境修士紛紛看向那幾位元嬰修士,那意思很明白,我們要進去,幾位元嬰修士見狀隻得無奈同意,見幾人同意,所有練氣築基修士頓時向光幕湧去。
眾人剛一過牌樓,便看到旁邊那石碑上寫著兩個大字:煉心,眾人打量了幾眼,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也不多想,直接便踏上了煉心路。
當在場所有的築基煉氣期的修士都踏上煉心路後,五個元嬰修士又各顯現法術,通知自家宗門,詳細的說明了此地的情況,其話中之意,卻是恨不得將宗門中所有煉氣築基期的弟子都叫過來,送入洞天。
就在此時,等在外面的修士們就看到,那些踏上煉心路的築基練氣期的修士們,走了沒有幾步,有的人突然哈哈大笑,有的人卻是蹲在地上號淘大哭,更有甚者,有一位傷心欲絕,滿臉後悔,猛然取出一把飛劍,戳入了自己心臟中,頓時光芒一閃,屍身被傳送出光幕之外。
一時間,喜怒哀樂同時顯現,整個煉心路上就似是聚集了人間百態一般,每個人都有著各自不同的表現,就好似忽然魔障了一般,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失去了理念,如此情況並未持續太長時間,便有大半之人紛紛倒地,而只要一有人倒地,便會有光華一閃,將之傳送出來。
眾修士見狀紛紛圍了上去,一位元嬰修士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眾人僅是昏迷,便一個甘霖術丟了過去,不過片刻,便有人醒來,有人上前詢問當時的情況。
聽到問話,這名煉氣修士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他在煉心路上的種種經歷,在場修士們一聽,便明白了,他這是陷入幻覺了。
時間慢慢過去,其他的修士也陸續醒來,從他們的講述中,明白情況的眾人,不由得都陷入了沉思,煉氣築基境的修士,雖然能進入光幕,但煉心路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難了,莫要說他們,便是結丹期的修士,也不敢保證自己能通過煉心路的考驗。
但這個光幕為什麽隻讓煉氣築基期的修士通過呢,要知道築基煉氣期的修士,意志一般肯定是不如高階修士的。這個問題在場眾人卻是誰也不明白。
若是陳鈺在此的話,可能會明白原因。築基煉氣期的修士說來還尚屬凡人,而結丹修士卻已非是凡人,築基者,築的乃是入道之基,道基有成結丹成功,如此方能步入道之門,再此之前依然難脫凡體。
這道光幕和煉心路很可能是上古修士用來考驗挑選初學者所用, 要過光幕必為凡人,而能過煉心路者,心性意志必然不差,如此之人,方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修者,卻非是現在的以什麽靈根來劃分。
陳鈺在前方飄然而行,神識不斷的向著四方掃描,發現不少地方,好像都有禁製籠罩,其中情況,便是陳鈺的神識都看之不清。
一路上果然如陳鈺所說,越是往中央走,靈藥品質便越好,年代也越發久遠,四人方才順手采摘了幾株靈藥,發現其竟已長達兩千年之久。
走了大半天,天色漸晚,卻是這洞天時間與外界並不同步,陳鈺幾人進來時,外面已是傍晚,裡面卻正是早上,而且,此界太陽與外界的大小明顯不同,遠遠小於外面。
靈氣倒是異常濃裕,而且在這洞天中還有一種陳鈺未曾探知的力量控制著其運轉,不過除了時間交錯之外,一天中的時間依然和外界一樣。
陳鈺招呼眾人停下,布置了陣法禁製,五人進入其中休息打坐,兩個時辰後,陳鈺見四人尚在修煉,便獨自出了陣法,觀察周圍時,發現這洞天裡面的星空極為簡單,除了微型的太陽太陰二星之外,便只有一百零八顆小星,其正合天罡地煞之數,明顯是此方洞天的主人所布置的一套陣法。
陳鈺神入泥垣宮,以泥丸正神認真的觀察著頭頂星空的變化,經過細致的推演計算後,陳鈺開始在泥垣宮中以泥丸正神主導,模擬星空運行,一時間,其泥丸宮中,神光大作,片刻後出現一百零八顆由神光形成的星點出現,正是陳鈺所見的星空,便連運行細節也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