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廣允山休息了兩天,整理了一番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戰利品,順便反思此次戰鬥得失。
兩天后,一騎著青牛的青年從廣允山中走來,此青年正是陳鈺。陳鈺這次的目的地是離此地最近的天雲坊市,一路不緊不慢的走著,不時看看路旁的風景,卻是好一段時間沒有這個心情了。
雲瀾坊市是雲瀾門管理的一座修真坊市,離雲瀾門山門所在的雲瀾峰隻有十裡多路,很多雲瀾門弟子平日沒事時經常會來坊市閑逛,還有大量其他地方的修士,來此出售妖獸材料之類,也有不少在路邊擺攤的。
陳鈺在坊市一裡之外下了坐騎,向著坊市走去。在坊市入口隻有一個極為簡單的幻陣,除了凡人,隻要是修士便能識破,。而坊市中雖有雲瀾門弟子在值勤,不過與雲溪城不同,此處不需要交任何費用,隻要是修士就能進入。哪怕不是修士,但若能找到入口也同樣可以進入。而且就算有凡人運氣好闖了進來,也沒人會阻擋,因此雲瀾坊市被人稱為是最寬松的坊市。
不過雲瀾坊市也有自己的禁令,如有違反,輕則被驅逐,重的甚至可能被斬殺當場。其中最主要便是:坊市內不準飛行;坊市內不得滋事;坊市內不得爭鬥三條。
過了幻陣,兩個煉氣期雲瀾門弟子正坐在門樓下閑聊,看見陳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道:“前輩,歡迎來到雲瀾坊市,請注意門樓上的告示。”
門樓柱子上貼有一張告示,內容就是三條禁令。陳鈺掃了一眼,收回目光,道:“知道了,多謝提醒。”
兩人立刻讓開路,道:“前輩請進!”
進來後,陳鈺就直奔坊市最大的一家――天寶樓,一進門,就有夥計迎了上來,道:“前輩,請問有什麽要求?”陳鈺道:“你們這裡可回收法器?”
“前輩想賣法器,我們敞開收購。”夥計回頭,對另一個空閑的夥計道:“去樓上請李估價師。”那個夥計應了一聲,上樓去了。
沒一會,夥計領下一人,玄衣皂袍,一個看起來非常精神的築基期老者,見到陳鈺,拱手道:“可是這位道友出售法器,在下天寶樓估價師,李弘,道友高姓大名?”陳鈺回了一禮道:“在下陳鈺。”李弘道:“久仰久仰,道友樓上請!”
上了樓,發現幾個修士正挑選物品,三兩個夥計在與客人交談。李弘直接將陳鈺引入櫃台後面的一間屋中,屋內很簡潔,邊上幾張椅子配著茶幾,中間一張非常大的桌台,佔據了屋子大部分。
“道友請坐!”李弘請陳鈺坐了,回首吩咐了旁邊一位女侍者上茶。
“道友請將要出售的法器放在台上,老朽好為您估價。”茶畢,李弘請陳鈺取出了要賣的物品。
陳鈺留下常用的儲物袋後,便將自己整理好需要出售的儲物袋都取了出來,除了法寶玉簡之類以外,戰利品中所有法器靈器都倒出來,近千件法器和靈器堆在桌台上,熠熠生輝,這種大手筆直接將李弘和那女侍者震得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回過神,李弘向女侍者喊道:“快!快去請大掌櫃。”回過頭對陳鈺道:“陳道友,不好意思,東西太多,恕老朽做不了主。”
“無礙!李道友請便。”陳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
很快,女侍者便領著一個築基大圓滿修為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抱手為禮,笑道:“這位道友有禮,在下金山,是這家天寶樓分店的掌櫃。”
陳鈺起身回了一禮道:“有勞金掌櫃了”。
金山一眼看到那幾堆熠熠生輝法器靈器後,也是一怔,隨即滿臉笑容道:“道友稍待。”說罷又吩咐女侍上點心,自己則和李弘一起清點估算價格。忙了近二個時辰,才統計出了總價值。一共一百五十三萬多下品靈石,按照通用兌換率,一中品靈石等同一百下品靈石,一上品靈石相當於一百中品靈石。天寶樓付給了陳鈺一百五十三塊上品靈石,一千多的下品靈石。 陳鈺收起靈石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樓上樓下各個櫃台逛了起來,購買了一堆煉製雷珠的主要材料雷雲石和一些其他的材料,除此外,又將天寶樓當中各種書籍玉簡中隻要自己沒有的,不論是功法,還是煉丹煉器,符陣法,甚至是風土人情,靈獸植物和奇聞異事,凡是自己沒有的,全部一掃而空。花費了兩萬多下品靈石,讓金山笑的合不攏口,直接送給了陳鈺一張貴賓卡。
離開了天寶樓後,陳鈺又逛了幾家店鋪,查遺補缺,又添了幾個玉簡。感覺差不多準備離開時,看到路邊小攤,不覺想起了以前,又漫不經心的逛起路邊個人小攤。
陳鈺正在閑逛時,身邊忽然有幾個雲瀾門弟子經過,談話聲雖低,但陳鈺身為修士,耳力自非普通凡人可比,因此聽的清清楚楚。
“看,那個柳凝雪又在那擺攤賣她不知從哪找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們去戲弄戲弄她。”趙銳澤道。
“哪個柳凝雪?”錢興朝問道。
“自然就是那個偽靈根的柳凝雪了,三年了都沒有突破煉氣一層。”趙銳澤答道,說完用手指著前面擺攤的一個小女孩。
“師兄,偽靈根我們雲瀾門不是不收嗎?”董康時問道。
“她雙親本是本門築基修士,卻在與白陽宗的爭鬥中雙雙隕落,所以還住在門中,加之她父親的一個好友,醉道人李靜虛暗中照應她,所以雲瀾門才允許她成為天雲門弟子。”趙銳澤解釋道。
“有結丹長老照應,就算用丹藥堆,也不至於三年都突破不了煉氣一層呀?”董康時有些不解。
“師弟,你有所不知,偽靈根之差,甚至都不能算靈根,自修仙有史以來,還從沒有哪個偽靈根可以突破築基的。再者,丹藥吃多了會積累丹毒的,到時別說進階了,不死就不錯了,何況偽靈根服用丹藥進階,乃是五行廢靈根的十倍以上,所以這條路根本行不通。”趙銳澤解釋道,“走,我們過去。”
“不準去!”幾個人當中唯一的女弟子劉寒煙阻攔道,“柳凝雪這幾年的辛苦你們難道沒看見嗎,一個偽靈根如此堅定不移,努力修煉,你們能做到嗎?說實話,我是挺佩服她的,要怪隻怪老天不公。”
“師姐說不去那就不去。”幾個男弟子立刻圍在劉寒煙身邊討好地道。
陳鈺抬頭看去,果然有個煉氣一層都不到的清秀小女孩正在路邊擺攤,眼角余光掃過地上貨物,心中一怔,神識直接掃了過去。
地上物品在別人眼中隻是一些奇怪的,沒有什麽用途的石頭,但在陳鈺眼中卻與眾不同,因為那些石頭都含有一絲天地的靈性。這幾塊石頭確實就是些普通的石頭,二塊燧石,三塊雲母石,還有幾塊陳鈺也不清楚,但正因為有了這絲靈性,它們已經可以稱之為靈物了,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和環境,說不定有成為精怪的一天,就跟之前陳鈺用來處理許辰玉的那塊靈脂玉一般,隻是材質上差了些。
陳鈺有些奇怪,這小姑娘難道有什麽特異之處,找的竟然都是靈物。邁步來到攤前,發現這個地攤很是冷清,根本無人問津。不過也是,這個世界之人,根本不知道靈物的用途。
陳鈺蹲下身,道:“這些石頭都是你找的?對其他人來說這都是些廢物,你怎麽會認為它們有用呢?”
柳凝雪恭敬的道“不瞞前輩,我碰到這些石頭時,總覺得很親切。”
陳鈺自語道:“果然如此,沒想到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中居然還有如此赤子之心。”天地靈物,唯赤子之心方感親切,隻有水晶般純淨的心靈才能與這些靈物取得共鳴。
“這些石頭怎麽賣?”陳鈺問。
“五個下品靈石,如果嫌貴的話,三個靈石也行。”柳凝雪輕聲地說。
陳鈺將攤子上的石頭都收起來後,遞給她十塊下品靈石,柳凝雪見此頓時愣住了。不過為了她的安全,陳鈺也不敢給的太多,可這個因果實在太大了。陳鈺忽然靈機一動,一指點在她的額頭上,低聲說道:“放松!”口中念道:“心印相傳付有緣,今人印木不知玄。
祖師心印相同處,
顆顆光明徹九天。
律令!”
正是無上傳承法――心印傳承,是一種以心傳心的法術,直接將知識經驗瞬間傳入對方腦中。
陳鈺此次傳給柳凝雪的是幾種旁門法術,柳凝雪本身修為連煉氣一層都沒有,所以這個世界以氣為基礎的法術她一個都不能驅動,因此,陳鈺傳給她的幾種法術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煉出,只需念咒萬遍,設立祭壇,通過咒語和儀式與天地精神,即所謂神靈溝通,從而達成法術效果。前世,旁門一些修者甚至無須煉氣,隻要心誠,修到深處與天地溝通,也能得正果,正是大道三千,旁門八百,門門皆可得道。
柳凝雪心性純淨,卻是偽靈根,若走此界之路,根本沒有絲毫希望,不過如果陳鈺傳授她性命雙修的金丹大道,那還是有可能的。但僅一面之緣,不足以傳授金丹大道,想前世哪個得法者不是經過重重嚴格考驗的,大道不可輕傳,因此陳鈺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法,傳授她幾道旁門之術,既了了因果,又給她一條有機會通天的路,但成與不成,還要看她自己的機緣。
所傳法術分別為:圓光術,修士不到煉氣三層以上,神識無法外放,圓光術則恰恰彌補了這個缺陷,作為耳目延伸,此圓光可查千裡之事,修習此術,以圓鏡施法, 施法時手結天目印兩手十指交叉相握,左拇指與左食指尖相掐成環,右拇指穿入左拇食指圓環裡,並與右食指尖相掐成環,呈左拇食圓環與右拇食圓環相扣之形;輕放於小腹前,口念靈咒,自然可觀千裡之事。
替身術,陳鈺自己也煉了一個替身桃木人,在關鍵時候,可替自己一死,亦可以得到的敵人物品氣息,暗算對方。
甲馬術,《水滸傳》中神行太保戴宗即擅長此術,祭煉成功後,腿上綁上甲馬,念動咒語,速度快逾奔馬。在不能禦器飛行時,遠勝一般練氣修士的輕身術。
藥功術,這是一門借助藥物施展的特殊法術,采用一些特殊草藥和礦石煉製成藥物,草藥和礦石比較特殊,但並非珍貴之物,都是一些有毒之物,藥物合成後,再經祭煉,使用時,先灑出藥粉,在咒語驅動下,可以發揮出法術的效果。如大霧術,可起一裡左右大霧,甚至可阻礙神識查看;不過此術同樣也有治病療傷的功效。
釘煞術,這是前世民間流傳最廣的一種法術,做個草人,寫上對方名字,最好能取到對方的頭髮等物,日日詛咒施法,被施術者七日之內發狂而亡。
五雷掌,以朱砂書雷符與掌中,輔以藥石運功,成功之後,內可壯五行,培元氣,外可誅殺陰魂惡鬼,一掌打出便能讓其魂飛魄散。如果對人,則五髒盡碎。
符兵術,在凡間兵器上用朱砂或精銀等勾畫符文,使其能發揮法器作用,不過同法器相比,有使用次數限制,一般不超過九次。
傳了法術,陳鈺收回手指,起身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