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比試開始的聲音落下,從那淡薄霧氣繚繞的天空,縱身飛下了十數名修士,落在了這劍林谷底四周的幾方高台上。
這些人都是劍林宗裡結丹以上的執事師叔或者長老,來此觀摩劍林大會。
王大吉將門板巨劍收進了那儲物袋中,大步流星憑空飛起,邁著大步子直奔其中一處空著的高台去了。
人群外圍,枯坐也神色淡然間,一陣虛晃,便出現在了最後一個高台之上,盤膝坐好如坐蓮花。
盤坐在石台上的劍林宗掌門,一身素衣,一頭白發披散,面容英俊,竟是個青年模樣。
“先將生死令簽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便傳遍了整座劍林谷底。
從他的袖口中,飛出了兩道紅光,化作兩張紅色令牌狀的符,緩緩停留在了石台劍形金印上方的半空中。
依照之前的比試安排,第一場比試雙方分別是虛懸峰的陸遞與外門弟子中的何厲。
二人雙雙從人群中走出,站到了石台之上的紅色令牌兩旁,分別將一滴精血,滴在了上面。
兩張生死令頓時閃現出紅色的耀眼光芒,最後精血在其上蔓延,化作了兩個人的名字。
而後,兩張生死令都被吸納入了石台的金印之中。
陸遞是虛懸峰懸壺長老的二弟子,已是老朽,有些佝僂,笑眯眯的一副和藹模樣,在眾多弟子中頗有些威望,且極為受人尊敬。
他身著藍色布衣,腰間系著一損口葫蘆,也頗有些懸壺濟世的樣子。
平日裡他倒也的確時常下山歷練,在那小鎮山村的,做那走腳醫師,且不用仙法而是真的醫術,在虛懸峰上的人,學醫是修煉之余的必修項目。
至於那葫蘆裡裝的還真不是什麽藥,而是靈劍。
這葫蘆啊,可是個納劍匣子,隻是長的奇怪罷了。
另一邊的何厲看起來就普通的多了,腰後交叉斜掛著兩把黑鞘短劍,一身黑色的外門弟子服飾,頭髮整齊的梳在腦後,臉色暗黃,長了一對死魚眼,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
陸遞率先講話,聲音有些粗糙乾澀的道:“道友,請。”
何厲一言不發,略一點頭,腳下蹬地,直奔陸遞而去,隨著身形移動,其身後的兩把黑色短劍驀然出鞘,圍繞在他身體四周環繞,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
眼看即將鄰近陸遞,何厲眼中精光隱現,雙手往前一推,施展排風術,頓時便有一陣狂風,將黑色霧氣彌漫在防護罩保護下的石台之上。
石台起大霧,亂劍無蹤。
兩把黑色的短劍帶著鋒利的劍氣,自兩個方向,激射向了身形佝僂的老者陸遞。
陸遞抬起頭來,依舊是一副和藹的模樣,輕歎道:“小夥子,障眼法術,終究落得下乘。”
只見他不緊不慢的摘下葫蘆來,將口塞打開,頓時青光乍現,一把綠色小劍自葫蘆口中飛出,竟化作一條青色巨蟒。
陸遞微微一笑,口中吐字道:“收!”
頓時從那葫蘆中傳出一股吸扯之力,將這護罩內的彌天黑屋都收了進去。
但見一方光明,那兩把黑色短劍已經被那條青色巨蟒吞進了肚中,巨蟒將碩大的頭顱伸到了驟然停步,面有驚色的何厲面前,露出上顎的兩顆尖牙,並吐出了長如人臂的紅信子。
何厲雙目一陣收縮,幾行冷汗瞬間便順著額頭劃了下來。
他當機立斷道:“陸師兄,在下認輸了。
” “承讓了,那兩把黑色的劍,就當我家小青的飼料吧,它出來一趟,可不容易。”陸遞和藹的笑著,拍了拍葫蘆,青色巨蟒周身一抖,重又化作小劍,回到了葫蘆裡面。
虛懸峰長老坐在高台上,毫不掩飾的淡然一笑。
那負責這次比試的王大吉,則一拍門板巨劍,發出清亮的巨響,甕聲甕氣道:“第一輪第一場,虛懸峰陸遞勝!”
底下眾弟子,許多露出欣慰的笑容,都議論那懸壺濟世,菩薩心腸的陸師兄果然厲害。
何厲痛失雙劍,灰溜溜的下了石台,自人群中鑽離出去。
王大吉站在高台上繼續喊道:“現在開始第二場,左丘峰赤毅,對外門符管理司,歐陽環。”
二人很快便上得台上,簽了生死令,冷言相對一番後,既是你來我往的鬥法。
這二人不似之前那場一般,很快便分出了勝負,而是足足打了半個鍾頭,起初還看的在場眾人精神矍鑠,後來便愈發的讓人犯困了。
在場的眾弟子,對於支持哪方也是各執一詞,眾說紛紜。
赤毅在眾親傳弟子中,雖名聲不顯,但好歹也是親傳弟子,得到的資源自是外門弟子不可能比的,而且以往比試,外門弟子往往都很難走到後面,所以有大批人覺得赤毅必勝。
另一邊,有人覺得那歐陽環是個八面玲瓏極為會來事的人,在那符管理司撈了不少好處油水,也不見得就沒有底貨。
這個看法也確實應驗了,要論本事,那歐陽環絕對是比不過赤毅的,赤毅一把赤紅色的吞火劍,在飛轉中,不時的散發出滾燙的熱浪和炙熱的流火,令人難以對付。
可是沒想到,這歐陽環,抱著儲物袋,竟好似無底洞般的,從中不停的丟出符來,雖都是些低級符,可奈何數量巨大。
這半個鍾頭下來, 數不盡的流雨術符被他丟出來,那吞火劍的熱浪跟流火,幾乎就沒近過歐陽環這廝的身體一丈之內。
更有層出不窮的其他法術符被他施展出來,大批小法術齊放,那勢力也不容小覷,一時間那赤毅也是被搞得狼狽不堪。
半個鍾頭過來,不僅赤毅驚了,眾人也驚了,就連那高台上的眾長老執事那也是面面相覷。
真不知道這天殺的歐陽環在符司撈了多少油水!眾人都恨得咬牙切齒,準確的說,是羨慕嫉妒恨。
直到最後,歐陽環手裡的符還沒用完,那赤毅早已靈力匱乏,甚至就連那吞火劍也難以維持,這時候歐陽環才召出自己那把古樸的青銅小劍,架到了赤毅的脖子上。
“赤師兄,承讓了。”歐陽環得意的說。
赤毅一臉苦色,輕歎道:“赤某認命好吧。”
第二場比試以戲劇性的一幕結束,外門弟子歐陽環依靠無窮無盡的符取得了勝利。
眾人皆猜測他下一場還拿不拿的出這麽多的符,殊不知,他連一半符都還沒用到,他這十年來可是攢了整整一儲物袋的低階符。
台下參賽選手們也看的一愣一愣的頭皮發麻,手段法術稍差些的,都心想千萬別碰到這廝,自問在那如同下雨般的法術攻擊下,絕無招架之力。手段法術厲害些的,則覺得這好似小醜雜耍,一招便可拿下。
眾人各懷心思。
這時候,王大吉高聲喊道:“第三場,內門弟子夏飛舟,對忘塵峰清水。”
底下眾人,頓時掀起了滔天熱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