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雜似狂風驟雨,耳畔是微風輕徐。
清水皆作耳旁風。
“那清水……竟然勝了!”
“方才那無數把劍影,合而歸一,返璞歸真,竟混不似凝氣期的法術……”
“大概是僥幸吧,那夏飛舟好歹也是凝氣大圓滿,這……說不通啊!”
“……”
在隨風四散的議論聲中,清水極有禮節的朝著夏飛舟做了一揖,緩緩走下了石台。
夏飛舟則羞煞了玉面,匆忙下台,低頭擠出擁擠的人群,離開了谷底,再待不下去片刻。
這場比試之後,他怕是很久難以出門了,凝氣大圓滿輸給凝氣七層,當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夏飛舟與清水這場本就被人矚目的比試以令人難以置信的結局告一段落,換來的是眾人對清水下場比試更為熾烈的期待。
至於接下來其余弟子的比試,那也都是霞光配飛劍,每一場都絕對可以稱得上精彩。
轉眼間便是日暮西山,夜沉深谷,劍林谷底也終陷入黑夜中。
石台上金色的金印散發出來的光芒,將整個石台照耀的依舊如同白晝一般,上面的青衣修士操縱數不盡的劍雨,終將對手逼到了無路可退,拿下了最後一個晉級名額。
一日的比賽完全結束。
所有勝了的人都沒走,在這認真的關注著每一場比試,了解他們的法術和手段,因為每個人都極有可能是各自接下來的對手。
等比賽徹底落下帷幕,眾人才都散去了,修為者較高者皆禦劍而走,一時間靜若黑瓷的深夜裡,劃出了無數道各色的流星,自地面至遠處飛了。
枯坐將清水帶回了忘塵峰,兩隻雄鷹正盤旋在峰頂,見有人憑空出現在峰頂上,就像妖魔鬼怪見了正道神仙一般,驚鳴歹叫,飛遠了去。
“凝氣七層,袖劍訣如此這般已是造化深遠,既然已經入了初選,又試了劍法,接下來便也不必強求太多,順其自然,切記不得顯露你的極境。”枯坐落下後對清水囑咐了一番。
清水答應下來,他才安心的回到了草廬。
清水自然也是回了自己也待了許多時日的洞穴裡,洞穴中昏黃燈火搖曳,照耀的人臉上陰晴不定,更是襯托的孤坐在角落裡的小桂子可憐巴巴。
小桂子忽見清水回來,本來木訥呆滯愣神的乾枯面孔上,竟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清水皺了皺眉頭:“你搞什麽么蛾子?”
“屋裡哇啦……”小桂子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通,原來是想要跟著清水出去玩耍。
清水懶得聽他聒噪,也確實覺得他憋在這裡很久了甚是可憐,想來正在大比,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明天帶你出去看好大一場熱鬧,但是你得答應我,老老實實的,可不能惹事情。”清水嚴肅的說。
小桂子高興的跳了起來。
清水眼中紅芒閃了一下,輕咳道:“安穩點,明天出去可不能讓人發現你是個乾屍,要老實點懂不懂!”
小桂子嚇得趕緊立正站好,拚命的點頭。
清水這才輕笑了兩聲,讓他去牆邊坐著去,自己可是要趕緊入眠養足精神。
看著小桂子美滋滋的坐回了原處,清水暗歎一聲,心道淪為陰屍,當真是死了也死不痛快,意識混沌,天天也不睡覺也不吃飯的,有時候想想倒不如死了利索。
這般想著,清水終還是在床上安睡了。
一夜無話。
……
翌日,
清水一大早就被小桂子吵醒了,這廝想著自己今天要出洞見世面了,激動的不得了,天才蒙蒙亮,就一直在洞裡走來走去。 清水也是拿他沒辦法,起來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張鐵面具來,這面具是其在清水皇都做皇子的時候,身邊死侍護衛們的遮面物件,他曾覺得有趣,便要了張來玩耍,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將面具戴在小桂子乾枯醜陋的臉上,打眼一瞧,可別說,真像那麽會事。
紫黑色的袍子將它乾枯的身體完全遮蓋起來,又有這面具, 不仔細注意,想來也看不出是個陰屍。
一切準備妥當,清水盤膝坐在床頭打坐吐息,調整著狀態跟靈氣。
昨日裡他對那些個勝者都做了一番考量,思來想去,也沒覺得哪個他是可以穩贏的。
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清水也將精神調整到了上佳的狀態,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衣服,將小桂子收進了儲物袋中。
一切都收拾妥當,他才出了地洞,在外面候了片刻,枯坐便出來了,再次帶他來到了劍林谷底。
偌大的劍林谷底,依舊是人聲鼎沸,似乎比之昨日,人更多了。
“為師去了,你自己多加注意,切勿過於爭強,最重要的是,莫把你極境展露出來了。”落地後,枯坐對清水說了一句,踏空而走,坐到了昨日的的諸位長老居的高台之上。
清水打量了四周一番,悄悄的擠進了人群中,擠到了最外圍的一個角落裡。
他從儲物袋中召出小桂子,道:“你待在這,可別亂走,也別跟人講話,要是你這身份暴露了,不止我有麻煩,你小子也要遭個被靈火焚燒的苦果子。”
小桂子出來後激動的很,清水說什麽他都點頭,其實眼睛跟心思早望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跟金光四射的石台。
他哪裡見過這等的大場面。
清水看在眼裡暗自苦笑,不過這小桂子大概是知道其中厲害的。
比賽即將開始,清水也囑咐完了,看小桂子四處張望著看的出神,正要離開,身後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哎呀!這不是清水師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