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海盜來襲

　　張瑞正與馮海說話的時候，頭上站著桅杆上的瞭望手，忽然吹起了號角，嗚嗚的海螺號聲，傳在張瑞和馮海的耳朵之中。一股緊張的氣息在船隊之上彌漫開來。

　　馮海刷得一下的站了起來。

　　張瑞不由的問道:“怎麽了?”

　　馮海冷著臉說道:“有船來了。”

　　張瑞還不知道有船來了，為什麽這麽緊張?

　　馮海身子一越，踩著桅杆，噠噠幾下，已經飛躍到了桅杆之上，他迎風瞭望，將前方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張瑞心中還有疑惑，但是此刻不用多說了，因為他已經看見了，正前方有數道黑點出現，張瑞定睛一看，卻發現那不是船只是什麽啊?

　　這幾條船隻，一個個也顯露出形體來，這些船隻比起馮家的大船，都小了不少。這些船船身狹長，吃水淺。一個速度要比馮家的船快上不少。

　　此刻馮海也從桅杆上一躍而下，站在甲板之上了，立即向左右傳令說道:“所有船隻向我靠攏，弓箭強弩準備。”

　　馮海一聲令下，立即有人行動起來，有人將船艙之中的弓箭都搬了出來，一柄柄強弩開始上弦，也有人在去打旗語，本來以馮海所在大船為首船，依次航行的船隊，立即左右排開，變作以馮海坐船為鋒矢的雁翅陣。

　　海上無限遼闊，雖然此刻彼此都發現了對方，但是離交戰還差的遠了一點。

　　張瑞這才有時間問馮海，說道:“馮大哥怎麽了?”

　　馮海說道:“來者不善，不怕賢弟笑話，這南疆本就是偏僻之地除卻我家跑南疆的船隻少之又少，而且我家的船隻航程都有固定時間，絕不是現在，而且這些船隻你也看了，全部吃水淺，是輕載。海上行船，風險極大，只有是商人都力求滿載。只有一種人，才會輕載。”

　　張瑞說道:“什麽人?”

　　馮海說道:“海盜。”

　　張瑞心中猛地打一個突，不得不說，張瑞也是在海邊住了幾年的人。但是此刻還是有一點忐忑，無他，這在茫茫大海之上，你縱使想逃也沒有逃的地方，而且張瑞還是習慣於腳踏實地的戰鬥，在海面上對敵，心中著實沒有什麽把握。

　　馮海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倒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打我馮家的注意，原來是海沙幫的狗腿子。”

　　此刻雙方的距離又近了一些，已經能看清楚彼此的旗幟了，張瑞分明看到對面的船隻一面紅色的旗幟在迎風飄揚，卻是一片紅布上繡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狼頭。很是猙獰。

　　張瑞問道:“這是海沙幫的人嗎?”

　　馮海說道:“不是，但也差不多了。”馮海轉過頭來說道:“張兄弟，如今遇見海盜了，還請張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張瑞說道:“同舟共濟，義不容辭。”

　　馮海說道:“來，給張兄弟一把強弓來。”

　　左右立即有人奉上一張鐵胎弓。剛剛上好的弦，張瑞試了試，覺得正好稱手，而且張瑞自覺也不是什麽神箭手，湊活的用了。

　　此刻馮海用足了真氣說道:“請問對面是海狼，海當家嗎?”

　　“哈哈哈，”一鎮猖狂的聲音傳來，說道:“不知道是馮家的那一位管事啊，正是我海狼。”

　　馮海的聲音用真氣遠遠的送了出去，說道:“馮家馮海，不知道海大當家今日所來何事?”

　　海狼粗狂的聲音再次傳來，道:“馮管事，說笑了，滿大晉誰不知道我海狼是做什麽買賣的，

以前幹什麽，今日我依舊幹什麽?”　　馮海臉色陰沉的就要滴出水來，說道:“海當家的真的不給我馮家面子嗎?”

　　海狼說道:“呵呵，如果馮三爺在船上，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不不不，我來都不敢來，只是馮三爺在嗎?”海狼微微一頓，大聲喊道:“晚輩見過馮三爺，馮三爺出來一見。”這一句話，海狼連續喊了三次，但是沒有人應聲，海狼聲音變冷，說道:“有多本事，就有多大的臉面，你馮海是個什麽東西，也要我海某人給你面子，我給你，你接的下嗎?少說廢話，給你面子，船留下，人可以滾了。”

　　馮海說道:“好。”一個“好”字，就好像是從牙縫裡面崩出來一樣，馮海的樣子，哪裡有一點好了，簡直是不好之極。

　　馮海與海狼的一翻談話，都是用足了真氣，數百丈之內，都聽得清清楚楚的。馮家船隊上每一個人都聽在耳朵裡面，此刻少了最後一份僥幸，開始做最後的戰備。

　　海狼站在船頭，靜靜的眺望對面的馮家的船隊，充滿瘢痕的臉上，不由的抽動了一下。

　　一個中年書生在海狼後面，見狀不由的上前，說道:“大當家的，這馮家是大晉七大門派之一，雖然實力墊底，但也不容小窺，是不是退讓一步，讓他交出個常例嗎，大家各走各路。”

　　海狼陰冷的目光轉過來，在中年書生的臉上一停，“吧”的一聲，中年書生還沒有看清楚，一耳光已經落在臉上了，聲音未落，“吧”的一聲，又是一耳光。

　　中年書生被海狼這一連兩耳光打得暈頭轉向，頭都暈了，兩邊的臉，腫的好像西紅柿一樣。

　　海狼陰沉的說道:“白師爺。就你知道，馮家惹不得，我不知道嗎?但是不惹行嗎?你知道什麽人死得最快，就是想誰都得罪的人死的最快，不是旗手的人，終究只能當棋子，做一個好棋子就要聽話，叫幹什麽，就幹什麽，那來那麽多為什麽啊?記住了嗎?”

　　海狼這話是話中有話，也不知道他是在教訓白師爺，還是在感歎他自己。

　　海狼看似猖狂，但是能在海面上混了這麽多年，也沒有被馮家和官府打掉，根子上是一個很冷靜的人。

　　他知道他能活下來，並不是因為他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有靠山， 要要保住粗大腿，就要做好狗腿子的樣子，縱然今日這骨頭硬得很，也只能硬啃了。

　　海狼罵白師爺道:“還愣著幹什麽，吩咐下去，等會準備做戰，老規矩，咱們的乾糧清水，有多少，夠不夠回到家裡，想不被餓死，渴死，就好好去拚命吧。”

　　白師爺立即點頭如搗蒜，說道:“是。我這就去。”

　　這是海狼的慣用伎倆，他每次出海，帶的補給都不足量，一但行動失敗，或者沒有搶到東西，這些海盜就必須在回去的路上，渴死，餓死一批人。

　　當然再怎麽缺水，也缺不了海狼的水，再怎麽缺食物，也缺不了海狼的食物。而且海狼一身功夫，在水下勝過水上，縱然將海狼扔到大海上，也弄不死海狼。

　　當海狼的手下，可是一個高危職業。

　　當然不是沒有海盜反抗，但是海狼用殘酷的事實告訴他的部下，反抗他的下場，相當不妙，扔到海裡喂鯊魚，已經算得上比較好的下場。其他種種的殘酷的刑罰，幾乎讓人不敢提起來。

　　這樣殘暴的統治，讓海狼的手下，畏懼海狼，勝過畏懼死亡。這也是海狼盜在海面上，縱橫披靡，威名赫赫的緣故所在。

　　海狼對手下狠，對敵人狠，他下手的目標，一般情況下，沒有幾個活口，通常也是為了傳播自己的名聲，這才放走的。

　　所以在整個南海之上，海狼盜的威名，幾乎能使小兒止啼。是名副其實的第一海盜，所以馮海一見海狼盜的蹤跡，臉色就一下子變得不好起來。

　　雙方的船隻，越來越近，戰事一觸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