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勳又吩咐了下人傳膳,飯桌上,擺滿了陸曦晨愛吃的大雞腿等肉食。
陸曦晨眼瞅瞅那誘惑勾人的大雞腿,又偷偷地瞄了瞄蘇承勳的臉色,之前的“雞腿事件”讓她心裡還疙瘩一下,他果然喜歡吃雞腿,這一桌都差不多都是雞腿。
“怎麽不吃?”蘇承勳說著又夾起一個雞腿放到陸曦晨的碗裡。
陸曦晨沉默了一會,微挑眉頭,語氣上調了幾分,“那我吃了哦?”
看到面前小人兒調皮靈動的表情,他不由得也微挑眉頭,“吃啊!不然還等什麽,你不餓嗎?”
話完,這終於讓陸曦晨安心了,微蜷手指,食欲大開,立馬對著雞腿大快朵頤,吃得那叫一個暢快淋漓。
用膳完畢,這短短的時間內,玉脂凝膏的藥效發作,陸曦晨身上的淤跡消散了許多,不認真看也看不出來,蘇承勳替她著好外衫。
陸曦晨歪頭看著蘇承勳,“我們要去哪裡嗎?”
聞言,蘇承勳修長的手指在衣袍的別扣處停頓了一下,隨後莞爾一笑,“我們先回丞相府一下。”
陸曦晨抬頭看著那鎏金字的牌匾,暗想,感覺好久沒來過這裡了,時光荏苒,記得上次來,自己還是一隻狸貓,然而現在已為人形。
蘇承勳一踏進蘇府的門檻,就有眼尖的下人立馬跑去通知,“大少爺回來了”,這句話就傳到正院去了。
一路上的婢女福禮經過時,都悄悄地抬頭打量著大少爺,她們更為好奇的是大少爺身邊的那女子,一身清塵如蓮的氣質,姣美無暇的臉頰,饒是正院裡的那個小姐也比不上幾分。
蘇承勳帶著陸曦晨來到正院,入眼的是顧大人和蘇雲坐在首位,林氏站在蘇雲身邊,顧小姐站在自己的父親身邊,一臉嬌羞地抬頭看著蘇承勳,當目光觸及到他身邊的白衣女子,臉色變了變,而後低垂眼瞼,掩飾掉自己的異色。
蘇雲剛執起的茶杯,在看到蘇承勳回來還帶著一個女子,一氣之下,將那杯子摔在地上,大吼,“孽子,不要是什麽阿貓阿狗就帶回家,你也得好好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陸曦晨聽到這話不悅得微眯起眼眸,蘇承勳立馬牽住她的小手,微微按壓,讓她心安了一下。
林氏立馬上前順著蘇雲的胸口,柔聲地開口“老爺,勳兒難得回來,今天顧大人和顧千金都在這裡,是個好日子,不要壞了氣氛,現在也快是進膳的時候了,咱們先好好地吃頓飯。”
蘇雲又看到蘇承勳和陸曦晨牽著的手,瞪大眼睛,胡子又氣的發抖。
顧大人雖臉上不悅,但還是沉得住氣,“蘇丞相,小孩子不懂事,我們無需太多計較。”
蘇雲聞言,臉上扯出官方的笑容,“既然顧大人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先不計較犬子犯得錯。”
林氏打著哈哈地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我們先用膳吧。”
待下人布好飯菜後,蘇承勳帶著陸曦晨來到院裡,所有人都已經正襟端坐,圓形的餐桌,蘇雲和顧大人坐在上首,林氏和蘇洵一邊坐,顧小姐旁邊隻留一個空位。
蘇承勳看著獨留的一個空位,臉上暗沉,旁邊的小人兒,微微扯動自己的衣袍,自己俯身聽言。
陸曦晨眨巴眨巴她那綠眸,“蘇承勳,要不你留在這裡吃吧,我早上才剛吃飽呢,我不餓。”
呵呵,這院子裡的氣氛尤為詭異,陸曦晨心想待會肯定要上演一出年度大戲,雖然自己很樂意看,但是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這可就不樂意了。 蘇承勳望著那澄澈剔透的綠眸,感覺到她又受到了委屈,心裡的愧疚又多了幾分,要是陸曦晨知道他現在心中所想,非得捶胸頓足,真的不用愧疚啊喂。
頃刻間,陸曦晨就被蘇承勳抱在懷裡,坐在那個獨留的空位,首位上的兩個老頭臉黑的跟鍋底蓋一樣。
旁邊的顧小姐握著茶杯的手勁又加大了幾分,本來斟滿的滾燙茶水溢流出來,灑在白嫩的手上,留下灼熱的紅跡,她好像不疼一樣,依舊緊握茶杯。
陸曦晨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其實澎湃萬分,不免得腦殼疼,這下子,身後的男人可真是將自己推上了風火浪尖頭,望著這餐桌上那幾個人的眼神,都快要把我身上都戳成一個大洞。
“孽子,在飯桌上,這樣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蘇雲氣的胸腔大幅度的上漲起伏。
林氏好生撫順一番,蘇雲才好轉了一下,沉聲地開口,“作為蘇家長子,就應該有像顧小姐這樣知禮儀識大體的氣度。”
蘇承勳面無表情地望著蘇雲,一聲不吭,好似他剛剛所說的話,權當他放了個無聲無息的屁。
蘇雲看到蘇承勳的反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立馬沉聲吼道,“孽子,跟我來書房一趟,那個女人不許帶過來。”
蘇承勳圈著陸曦晨的手頓了一下,陸曦晨見狀輕拍一下蘇承勳的手,點頭示意她很好。
而後,蘇承勳吩咐澤軒帶著陸曦晨去房裡等待一下,他去書房一會,就會去找他,他實在不放心將她留在這院子裡,這裡人心詭測。
陸曦晨跟著澤軒回到房中,在神識裡和小天叨嘮了一番,“小天,你說蘇承勳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是什麽,是不是他的身世啊?”
小天微抬眼瞼,翹起二郎腿,一副快活瀟灑的模樣,“是的啊,他一直最想搞明白的就是他的身世……”
陸曦晨從小天那裡,了解到了蘇承勳的身世,原來和那個紅衣男子的妖師一脈也是有淵源的。
蘇承勳的母親曾是妖獸族的妖王,但是她素愛閑雲野鶴的生活,喜歡到處旅行漲見識,有次出外巡遊時,遇上了一個男子,她和那個男子共墜愛河,到後面,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男子是妖師一脈的人。
他本是妖師裡備受看好的天才,本該擔任妖師一脈的職責,鏟除天下所有的妖獸,但他為了蘇承勳的母親甘願自棄所有,隻為保蘇承勳母親的安危。
可是,他們兩個注定站在對立面,即使他們兩個甘願散盡所有,也總有人要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他們就像是有心人為了故意挑事而找的兩顆棋子,被推上風火浪尖頭,成為妖師和妖獸一族大戰的導火索,這場大戰兩敗俱傷,妖獸實力大退,退至飽受人類隨意擺弄的地步,成為靈寵,妖師一脈本就不為世人皆知,他們在這場大戰人員極速減少,便重新歸隱山林。
事後,蘇承勳他爹娘為了孩子免受外力的干擾,決定還是將他安放在人族中,所以蘇承勳便在這蘇家大府了。
他娘為了控制蘇承勳體內的妖力,只能下冰毒抵抗,夜晚總是妖力複蘇的鼎盛時期,蘇承勳才會有這麽長時間的夜間折磨。
了解到蘇承勳他爹娘的故事,陸曦晨心裡很複雜,他們無疑是幸運的,畢竟他們有了愛的結晶,可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她又想到了她最近發的夢,那個朦朧的夢,尤為不真切,兩個身著白衣的人,在面對眾人的怒氣,遭受巨大壓力包圍下,相視而笑,攜手毅然跳下……
陸曦晨看著桌子上那搖曳的小燭火,燭火的光暈籠罩著一股朦朧的美。
愛一個人,就像是漫漫黑暗裡的一盞燭火,哪怕灰飛煙滅,粉身碎骨,你也會傾盡你所有的熱情和溫暖,撲向他,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