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玻璃瓶子砸碎在地上的響聲,刺鼻的啤酒味,還有男子的辱罵聲無一不在刺激著陸曦晨的感官。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只見她被一個瘦弱的女子給緊緊抱住,女子面容憔悴,臉上還躺著兩條淚痕。
“臭婆娘,就只剩這點錢?其他錢去哪了?”
陸曦晨抬眸望去,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唾液紛飛地正指罵著抱著自己的女人。
一陣輕微的刺痛襲擊腦海,接受了原主記憶的陸曦晨知道了,原主的名字叫林之初,那個罵人的男人就是原主的嗜賭酒鬼爹——林光,而抱著自己的女人就是原主的母親——蘇荷。
“林光!初兒她還要上高中,家裡的錢我都交了學費了,家裡沒有半分錢給你賭了!”蘇荷大聲地吼了出來,像是發泄一直堵在心口的氣,吼完後她的胸膛還劇烈得起伏中。
“好啊你,竟然將錢拿去給這個沒用的東西讀書去,她一個女孩子家能讀出個什麽行頭來,倒不如嫁給隔壁那個姓王的老頭,家裡還能多一筆不小的聘禮!”林光凶神惡煞地看著蘇荷,本來略為俊秀的臉上現在滿是猙獰之色。
蘇荷瞪了林光一眼,瘦弱的臂彎更加用力地抱住陸曦晨了,陸曦晨的眼眶有點濕潤,從來沒有被母親疼愛過的她,但在林之初身上她感覺到了母愛的溫暖。
林光眼神越發的凶狠起來,“臭婆娘,你真能耐了啊,你竟然敢瞪我!”
話完,林光執起啤酒瓶子就要往母女倆身上砸,陸曦晨瞳孔一縮,看著越來越近的酒瓶子,蘇荷緊閉雙眸,以一種保護者的姿勢將陸曦晨的頭緊緊地護在懷裡。
啤酒瓶子砸在蘇荷的頭上,酒瓶子“咣”的一聲碎裂,蘇荷悶哼一聲,她的額上溢出一道血跡出來。
林光看到後,嫌惡地皺著眉頭,拿起桌子上僅剩的幾百塊,罵咧咧地轉頭走,“真是晦氣,見了血光,都不知道今天的氣運會不會受影響……”
陸曦晨的眼睛已經充斥著水霧,看著蘇荷額頭上刺眼的血紅,“媽,走,我們去醫院看看。”
蘇荷扯起一抹笑意,“不,初兒我沒事,你幫媽媽包扎一下我就這點小事根本沒什麽事,媽媽不喜歡去醫院。”
陸曦晨聽到後,眸裡的水霧不可控制地下來了,不知道是被她自己的情愫渲染還是心底裡原主的情愫觸景而發,她輕抽著已經發紅的鼻頭,聲音哽咽地開口,“好。”
她尋著記憶來到角落的一個破舊紅木櫃前面,抽屜上的兩個門半掛著吊在上面,歪歪斜斜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笑,陸曦晨拉開那半吊著的門,拿出醫藥箱,幫蘇荷消毒包扎。
包扎完後的蘇荷輕柔地摸了摸陸曦晨的頭,眼神溫柔似水地看著她,“媽媽沒事,今天是初兒去上高中的第一天,媽媽給你安排了留宿,你以後學習起居都在學校裡吧。”
陸曦晨心裡暗想,晚上不在的話還不知道那個男人又會做出什麽事來,“媽,我不要留宿,我每天回來陪你!”
蘇荷神色嚴肅起來,沉聲道,“初兒不聽話了?”
陸曦晨垂著小腦袋,悶悶不語。
蘇荷看到後,微頓一下,語氣稍微柔和地說,“我們家裡是住在石橋小鎮,你就讀的高中是在石橋市裡,來回路程太遠了,媽媽也是在為你著想啊。”
“呐,趕緊背著書包去上學吧!”
蘇荷幫她準備著生活用品,她看著大包小包的,心疼的看著陸曦晨,
“初兒,要不媽媽一起陪你去吧。” 陸曦晨看著她瘦削的肩頭,就連鎖骨上的肉都深陷進去了,骨瘦如柴的她額上那塊雪白的白紗布,白的刺眼,“我沒事,這些不重,媽你留在家裡好好休息,我會好好讀書的!”
話完,陸曦晨深吸一口大氣背起了大書包,手裡還提著兩袋東西。
一提上來,哎呀媽呀,好重啊,但陸曦晨還是強忍著微笑,轉過頭看向站在家門口的蘇荷,揮爪。
她正微笑的和自己揮著手,微亮的天空泛著暖光,照在蘇荷身上,為她踱上一圈光暈。
她無疑是美麗的。
陸曦晨轉身看著微蒙發亮的天空,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爹媽接送,然而她卻背著洗的發白的大書包,手裡提著兩袋發舊的行李袋,就這樣踏上了求學之路。
小天同志發來慰問,“你怎啦,我感覺你現在有點喪啊?”
陸曦晨沉默了很久,“小天,這個世界的我是怎麽死的?”
小天輕點著爪子,沉聲道,“呃…在林之初參加高考的前一天,蘇荷會生一場大病,病入膏肓,已經無藥可救,林之初因此放棄這次高考,然後林之初那便宜爹卷了家裡所有的錢逃跑以後,隔壁姓王的老頭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便起了色心,被玷汙的她認命了,結果整日被家暴和摧殘,最後鬱鬱而終。”
聽完小天的話,陸曦晨忍不住一陣惡寒,那種人渣還算是親爹嗎?!還有那隔壁渣老王?!
陸曦晨來到教室後,雖自己身上穿著低價的衣物,但是她並不感覺到自卑,反正仗著這學校沒人認識自己,她也不怕崩壞人設,於是顏好脾氣好的晨學霸就這樣放飛自我了,還俘虜了一大堆迷弟迷妹。
“小天啊,這個世界的大BOSS到底是誰啊,我都來了三個月了,你不知道我之前在願世界就是個學霸嗎, 這知識在我面前都是小意思,還要讓我學……”
陸曦晨拖著腮幫子,手上的筆被她轉的流利,無聊地暼了一眼桌子上的書。
小天的聲音有些虛弱,“誒,我和你說,現代世界的靈氣太弱了,我力量不足,我需要閉關一下,有可能需要幾個月,有可能需要幾年,耐心等等我啊,到時候我帶你拖一下進度,大BOSS嘿嘿,先保個密。”
“哈?你還要閉關?之前兩個世界的邪惡值不是力量嗎,你怎麽還力量不足?”陸曦晨對此感覺到很是疑惑。
小天低喃了一聲,“收集那些又不是給我用的……”
陸曦晨一臉疑問,“你說什麽?什麽不是給你用的?”
問完這句,小天沒有回應陸曦晨,無論她如何進行愛的呼喚。
陸曦晨也就認了,乖乖地讀書,這期間她積極報名各類社團,特別是跆拳道社團、柔道社團等武力社團,畢竟自己現在的身子太弱了,一個高中生瘦小的連個初中生都比不上了,於是每天她開啟健身飲食雙線的鞭策自己。
學霸晨靠著優異的成績,連續蟬聯第一名,領著每個月的獎學金,周末回去塞給蘇荷後,聽到蘇荷的肯定,陸曦晨高興得簡直要飛起來!
有獎學金那是遠遠不夠的,一旦有什麽貧困生資助金,陸曦晨會踴躍爭取,寫的申請文令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就連那些厚顏無恥申請貧困資助金的偽貧困生都羞愧的撤了申請,老師們也被感動得老淚縱橫,一有機會就會立馬幫陸曦晨留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