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曦晨醒來的時候,第一次自己身邊的床位空空的,感覺有點失落,桌上還放著帶著溫熱的牛奶。
越想越奇怪,自己昨天竟然會不受控制,不管了,還是先吃一頓,吧唧吧唧…
“小天,我昨天怎麽就突然不受控制了。”陸曦晨感覺到特別奇怪,自認為自己的控制力還是可以的,沒想到竟是這麽不堪。
小天無聊地磨了磨爪子,“你現在是隻弱貓,這種特別邪性的東西能夠輕易控制身弱或者精神弱的東西。”
越想越覺得氣憤,自己竟然被一個玩偶給控制了,不行!陸曦晨把小肉爪拍到桌子上,自己一定要查個明白,好讓主銀多多重視我!
書房內,書管老先生花了一夜終於清點好冊目,恭敬地對蘇承勳行禮,“大人,只有三本卷宗損害特別大,其他無礙事,好在損害的冊目有備份,可在抄錄多一份。”
蘇承勳看著案桌上放著那玉雕人偶,人偶經過昨天的事件,除了衣服有些皺,但是沒有一絲狼狽,本來精致的臉龐現在看起來更加豔美…
“損壞的冊目是什麽內容?”蘇承勳問。
“回大人,是軍統的案底”,老先生頗有疑惑的語氣。
這時,顧先生推門而進,“大人,昨夜庫房未有異樣,房鎖庫門都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昨夜,這玩偶是放在庫房?”蘇承勳問。
顧先生點頭,這玩偶既然是從醉湘樓帶過來的,又是陳大人遺留之物,便當做證物放在庫房。
“那這隻玩偶昨夜為何會在書房裡”,蘇承勳挑眉看著兩人。
顧先生遲疑地開口,“昨天護衛們說過大人的那隻黑狸就在書房裡…”
蘇承勳冷哼了一聲,“你們覺得一隻小乳貓可以在我們監天司的庫房裡偷出東西?”
顧先生頓時無語,其實自己是知道的,要說一隻小貓能有通天的本領從庫房裡不被人發現,還沒有鑰匙的情況下,偷出東西,連自己都不信…
除非遇到…鬼…?
就算是鬼,也怕煞氣滿天的監天司吧?
陸曦晨呆了一會,便覺得無趣溜窗而出,這時她與正打算送飯菜給大人的澤軒,擦肩而過。
澤軒只是感覺一道黑影晃過,便沒多注意。
當蘇承勳回到房間,看到房間空空蕩蕩,並沒有那小東西的身影,眸裡暗沉,現在是用餐的時候,每次用餐它哪次會落下,這家夥又跑去哪鬼混了,又不乖了。
此時的陸曦晨順著屋簷,聞到好香的烤肉味,天哪,想到自己有多久沒吃到肉了,感覺自己的內心在騷動,便順著那香味走去。
下面的一條小道傳來一個雜役的聲音,“老七,你怎麽把那個玩偶給拿出來了,這玩偶可是大人下令要關在庫房的。”
“老七?老七?”雜役的聲音帶著疑惑。
陸曦晨覺得奇怪,便跳下草叢,探出頭瞄去,只看到一個雜役在阻攔另外一個雜役,那個被阻攔的雜役就叫老七吧?
那老七雙眼渙散,就像木頭人一樣般僵硬的行走,手裡還抓著那人偶,人偶的眼裡散發出幽幽的紅光。
陸曦晨心驚,那個老七肯定是被控制了,突然她感覺頭上的陽光被遮住了,老七站在自己的身後,那無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老七伸起長滿老繭的右手,死死地掐住陸曦晨的脖子,要命,掐得真緊,陸曦晨用爪子狠狠撓了老七,已經在他手上留下許多爪痕,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樣,繼續死死地掐著。 陸曦晨艱難的抬眸看,那木偶竟坐在老七的肩上,陽光照耀在它的身上,投射出青白交黑的光芒,尤為詭異,雙眸依舊彎彎,眼裡的紅光依舊搖曳,帶著不善的笑意靜靜地看著陸曦晨。
突然人偶散發出一束白光,那白光直直往陸曦晨的額間奔去。
陸曦晨自從那白光進入自己的額間,感覺頭像炸了一樣,生疼,又呼吸不到空氣,陸曦晨感覺自己快要去了,心想,也好,要不就下個世界吧…
突然轟的一聲,那老七被人給一掌擊出,脖頸上的力量失去,陸曦晨感覺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
撞進了一個充斥著淡淡麝香味的懷抱,一道緊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東西…”
在聞到那心安的味道的那一刻,那雙流光溢彩的綠眸在沉沉的眼皮下,慢慢闔上,掩住了迷惑人心的光芒。
蘇承勳將陸曦晨輕輕地抱上床,撫摸著它柔順的黑毛,輕捏它薄薄的毛茸茸耳朵,眼神裡流轉著柔和溫意。
澤軒的聲音在蘇承勳的後面響起,“大人,今日老七疑似被人偶給控制了,有人看到老七把玩偶從庫房裡帶出來。”
蘇承勳抬眸, 轉頭看向澤軒,“那老七現在如何?”
“已派青衣醫館去查看,老七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傷害,現在整個人已經癡傻狀態了。”澤軒的聲音有點哽咽。
澤軒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畢同為監天司的夥計同伴,竟然被一個玩偶給弄成這樣子,這背後之人,究竟有何目的。
蘇承勳立馬看向那床上弱弱的小身影,自己的內心感覺像被扎了一樣,如果這小東西以後癡傻了,再也看不見那瑩瑩綠眸裡閃爍著狡黠光芒,再也感受不到它身上的暖意,以後的茫茫長夜,如果沒有了它,……
不,自己完全不敢想象,立馬把這個想法給驅除自己的腦海。
蘇承勳沉聲道,“叫青衣過來一下,還有將那木偶給燒了。”
不一會兒,青衣依舊帶著藥箱子過來,恭敬地行禮,“大人。”
蘇承勳帶著緊張的聲音,“青衣,你趕緊來看看,它現在什麽情況。”
青衣無奈地開口,“大人,我雖是醫館,但不是獸醫。”
蘇承勳的聲音冷了起來,“你先過來看。”
青衣低垂眼瞼,大人對自己的態度向來溫順有禮,今日竟然為了一隻狸貓…
青衣走到床邊,探出手指在狸貓身上把探了一會,蹙起了秀眉,“它的體溫低於正常溫度,按理來說,如果有火之玉在身的,體溫不應該如此低,但是它的脈象感覺像是在睡覺。”
蘇承勳打發青衣走後,坐在床邊,看著在大床比對下顯得越發弱小的小東西,抬起手一下一下的輕柔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