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歷喝差點震破陸曦晨的耳膜,讓她被嚇了一跳,“孽子,我叫你不要再去查陳大人那件事,這件事我會向皇上奏明,轉移給邢監司。”
蘇承勳那涼薄的聲音響起,“父親,此事監天司還未查明,更何況陳大人現在下落不明,就這樣草草結案,恐怕有所不妥。”
空氣中的溫度驟減,森森的,大家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過了一會,蘇承勳拿起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對蘇雲開口說道,“父親,勳兒已用完膳,監天司還有事情未解決,先行告退。”
話完,蘇承勳邁開大長腿踏出院門,聽到後面爆發出一道摔碗筷的聲音,尤為刺耳。
蘇承勳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踏步往前走,對跟在身後的澤軒說,“備馬,回監天司”。
在去監天司的路上,月霜灑滿一地,只有踏踏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響起,沉穩的節奏像心臟的跳動。
夜裡,蘇承勳抱著陸曦晨上床,他抱得很緊,像是緊緊抓住最後的溫暖。
陸曦晨想翻身都翻身不了,還怎麽睡啊,當她抬起頭看,看到蘇承勳仰面呆呆看著房梁的時候,她有點楞了,他身上有一種濃烈的落寞緊緊地包圍著他。
原來他一夜未睡。
陸曦晨想動了一下身子,蘇承勳立刻警覺的看向她,那雙手加緊力度的抓著她。
他是在怕她在睡覺的時候就逃跑吧。
男子突然掐住陸曦晨脆弱的脖頸,陰沉的聲音響起,“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邊,好吃好喝自然少不了你,如果你再做出逃跑事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陸曦晨聽到這話,連忙點了點小腦袋,心想,這才是大BOSS會乾的事。
其實她只要稍稍離開他的身側,他就會立刻冰毒纏身。
他今年弱冠,真是難以想象,那就有多少個夜晚這樣,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竟然有蛇類的瞳孔,身上泛著冷氣,那應該是他冰毒發作的提現吧,在角落裡一個人飽受折磨,那個隱忍的樣子…應該很疼吧。
這幾天,陸曦晨算是明白了,大BOSS入夜的時候那個冰毒就會發作,雖然不知道為何自己才能夠抑製他的冰毒,但是他需要,那就陪在他身邊。
陸曦晨想了想,自己實在抵不住這弱貓體質,現在真的很困了,拱進蘇承勳的懷裡,冷冷的,有個天然移動空調,真是太棒了,微眨幾下眼睛,蜷縮成團,睡了過去了。
看到懷裡的小東西,他感覺到有點意外,它不再逃跑,讓他的臉上扯出一道淡淡的笑意。
當他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會偷偷逃走,真是不乖,正考慮要不要弄個鐵籠子來關注它,或者用條鐵鏈子來鎖住它。
看它現在這麽乖,那就再留意觀察一下吧。
蘇承勳用手輕順了一下小東西的黑毛,心裡一片寧和。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澤軒進來,驚訝的看到一人一寵相互依靠睡在帳中,安謐祥和。
澤軒不免眼眶一熱。
多少年了,自己陪在自家大人身邊也有十年,入夜開始大人便發病,日出而止,每天都在飽受些折磨。
能夠看到大人如此安穩的睡上一夜的覺,這在以前完全就是奢望。
澤軒低聲呼喚,“大人…”
蘇承勳聽到後,立刻睜開眼,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明無比,一點都不像是個剛睡醒的人。
他低聲應了一下,梳洗整理完畢後,叫澤軒把司裡的醫館喊來。
將還在睡覺的小東西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看著它毫無戒心的趴在那裡,呵,今天的天氣好像不錯。
陸曦晨感覺到身邊環境的變化,慢慢的醒了,其實是被小天興奮的聲音給吵醒的,說只是睡了一覺,邪惡值就又降了3個點,現在只剩76了。
蘇承勳看到小東西醒了,又吩咐澤軒去拿些牛奶過來。
這時,一個面容清秀的青衣醫館帶著藥箱過來。
“監天司大人”,醫館恭敬的行了個禮,“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
“沒有”,蘇承勳淡淡地回答,“青衣,你幫我看看我體內的冰毒可有好轉。”
醫館坐到桌前,放下手枕,蘇承勳把手臂放在手枕上。
青衣伸出修長纖細似無骨的手指輕輕地放在蘇承勳的脈上。
陸曦晨趴在案桌上,總覺得…這青衣的手指不像…是個男的…
她一躍跳到桌子上,來到他們兩個身邊,想到剛剛的推測,伸出小肉爪,啪嗒一聲放在那青衣的胸前,誒,這觸感,軟軟的。
陸曦晨的綠眸微眯,小肉爪再次按壓了一下,不錯,軟軟的。
這青衣果然是女扮男裝。
感覺到氣氛的不對,抬頭一看,蘇承勳的臉色有點難看,青衣也有點尷尬的說,“監天司大人…”
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後頸一緊,雙腿懸空,被提起來了,蘇承勳冷冷地說,“這小東西有點好色,無需在意。”
陸曦晨:……(你帥你有理)
這時,自己的牛奶送了過來,咕嚕~自己真是餓了,蘇承勳看到它剛剛那樣,為了懲罰它,竟然扣押了它的牛奶。
陸曦晨只能再次賣萌,唉,感覺自己在寵物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已經不是個人了。
蘇承勳還是受不了小東西那亮晶晶的眼睛,只能服軟給它了。
兩人的桌子上,還有一隻小奶貓在“吧唧吧唧”的喝奶。
青衣在聽到蘇承勳說這隻狸貓能夠抑製冰毒後,淡淡地開口,“大人,你身上的冰毒還是未解,這冰毒只能抑製不能清除,倘若再不加以控制,恐怕全脈氣血會被冰封,導致氣血無法循環而死。”
頓了頓,又開口“但是如果這隻狸貓能夠抑製,看來是這隻貓裡面有什麽東西,我倒曾聽聞有炎之玉能夠抑製,想必…”
青衣留下一個懸語便不再說了,只是帶著打量的目光看著陸曦晨。
蘇承勳也看向了陸曦晨,眼裡的情愫陰暗不明,那個小黑團還在一臉無害的吃著牛奶…
陸曦晨早就注意到他們說的話可,炎之玉,便在神識裡問小天, “小天,那個炎之玉是個什麽東西。”
小天打著哈哈應道,“你穿到這隻狸貓前,這隻小東西好像吃了個什麽東西,好像就是炎之玉,天下很多人在找尋這東西啊,你可要好好保命啊,之前那隻白貓就是為了殺你,奪那炎之玉。”
陸曦晨太陽穴一疼,這該死的小天,竟給她一個萬人追殺的角色,還是隻弱貓,真是欠揍…
陸曦晨突然被青衣抱起,興奮地開口,“大人,若是你想取出那炎之玉,我可以代勞,只需兩個時辰。”
陸曦晨大驚,全身反射性的炸毛起來。
蘇承勳看到小東西如此恐慌的表情,綠眸裡的驚慌失措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小身子似是為了尋求安全感,才故意炸毛張大身子,示意自己不好惹。
陸曦晨看到蘇承勳那陰暗不明的眸裡,他該不會…
突然自己的身子被一股麝香味包圍,“青衣,這事無需你操心了。”
青衣眼眸微閃,又看了一下陸曦晨,“狸貓的普遍壽命為十五年,即使有些靈寵隨著實力增長可增加壽命,但是看這狸貓著實不是實力強大的靈寵。”
蘇承勳聽到壽命為15年的時候,眼睛微微瞪大,嘴角微微下抿,眸裡翻滾著不明情愫。
青衣見無他事,便留下幾貼安神的藥方,拿著藥箱走了。
蘇承勳作為監天司大人便開始處理政務,但是他的目光有時候無意地暼向那個小東西,莫名的心安。
當他看到陳大人的案件卷宗的時候,神色沉了幾分,手指在案桌上一下一下地輕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