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不知道天河守是什麽職位,更不知道天河是什麽河,盡管冥冥中感覺這個任務會很危險,但必須得去,先不說山頭等級評定的福利,光是天池主峰長老親自下達的命令,他便無法違抗。
雖然心中有些抵觸,但身在天池就要遵守天池的規矩,這一點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無法逃避。
當然了,若是完美的完成任務,令香雲山獲得高評價,那宗門福利可是貨真價實的真金白銀,能讓一個山頭迅速發展。
廣乘山作為聖山之一,宗門福利的優厚自不必說,蘇離小時候乘騎的兩匹先天獨角馬就是馴獸堂直接供應的,沒有消耗任何宗門貢獻點。
蘇離從陰九陽手裡接過綠色鱗片銅尊法旨,一股神秘的意念鑽進腦海,告知只要念頭微動便可將他傳送到執行任務的天河,並且,鱗片就是作為天池天河守的憑證。
“你留下守山,我出去一趟。”蘇離需要準備些東西,跟陰九陽說了句,便朝龍膽山行去。
天河守的山頭評定任務太突然,蘇離來不及做更多的準備,進入武俠世界進階武生或是學習大力金剛指都不現實,不知道要花多久。
他現在最大的殺手鐧無疑就是小李飛刀,若真遇到生死搏殺,一把飛刀可不夠用,所以他要多弄幾把防身。
“憑借我現在的體魄以及小李飛刀,普通武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除非青麟子想我死,否則他是不會給我安排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的,即便有危險,我應該有自保之力。”
蘇離暗暗思忖,沒有太多的擔憂,畢竟,若是連堂堂主峰長老都陷害天池弟子,那麽,這武道聖地離衰落也不遠了。
……
“呵呵,蘇師弟,我還想著找個時間到蘇師弟的香雲山拜訪,可惜老頭子我還要準備下個月的月貢,實在沒有時間,讓蘇師弟親自登門,真是慚愧。”
剛來到龍膽山山腳,鐵龍膽圍著滿是黑碳灰的皮質圍裙,神色匆匆的奔來,一把抓住蘇離的手,熱情的有些過了頭。
“呃,師兄嚴重了。”蘇離小臉抽搐,他不想摸一個打鐵壯漢的手啊。
“哈哈,師弟真是謙遜,走,我已命滬生準備好茶。”
鐵龍膽粗壯的胳膊搭在蘇離肩膀,不由分說,拉著蘇離來到龍膽山山頂的木屋。
蘇離自詡體魄超人,但在武師鐵龍膽眼裡卻跟小孩沒有分別,聞著濃重的汗味,蘇離幾次想要掙脫都無功而返,直到坐在木屋椅子上,鐵龍膽才放開他。
香茶已經沏好,鐵龍膽端坐,拿起茶杯輕抿一口,一雙虎目死死瞪著蘇離,暗道:好小子!竟然成功以武拜山,用我打造的玄金刀殺死聖山武生,這可是天池五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壯舉!可惜落雁山對我下了封口令,即便面對始作俑者也不能說,否則,真要好好與他高談闊論。
“師兄,小弟前來是想購買幾把小刀,師兄沒有現貨,可以當場鍛造,普通鐵製就行,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蘇離見鐵龍膽老往自己身上瞟,又不說話,霎時涼氣衝頂,開門見山的道明來意。
“嘿嘿,我料定師弟必然會再次來我的龍膽鐵鋪購買刀具,所以早就鍛造好幾把玄金小刀,師弟想要,給我三千靈石便可。”
鐵龍膽神秘一笑,雙掌拍擊,接著,盧滬生抱著一個木盒從外面走進來。
“蘇離師兄,這是一套十二把的玄金小刀,與你之前購買的一般無二,不知師兄還滿意嗎?”
盧滬生恭敬的將木盒打開,
裡面躺著十二把玄金小刀,抬眼緊張的看蘇離一眼,那日蘇離一刀刺破廖銘文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這個“師兄”喊的真心誠意。 “很滿意。”蘇離拿起一柄玄金飛刀,漆黑的眸子中跳動著喜愛之色。
“呼。”盧滬生松了口氣,又拿出一個精致的皮套,“這個皮套是我用熏香獸獸皮製作的,一共有十三個孔,能裝下十三把小刀,師兄可以將它綁在大腿外側,需要玄金小刀時,伸手就能拔出。”
蘇離接過皮套,當即把十三把玄金飛刀裝入皮套的袋口中,然後整個綁在右腿上。
走了幾步,一點也不影響行走,順勢拔出一柄玄金飛刀,比劃兩下,這皮套用起來還十分順手,不禁笑道:“好東西!”
“哈哈!師弟滿意就好!”鐵龍膽大笑,以手撫須,打定主意交好蘇離。
蘇離支付三千靈石,又與鐵龍膽寒暄幾句,悠悠離去。
……
落雁山南峰,銅尊法旨所在的任務閣,一排排雕龍畫鳳的古色建築矗立,人頭攢動,除了落雁山的弟子外,其它外山人也有不少。
“什麽?!天河守的任務已經被人領取了?”忽然一座八層塔樓裡傳來一陣不可置信的驚叫聲,引得行人紛紛駐足。
“天河守?”
“剛才有人在說天河守的任務已經有人了是嗎?”
“不會吧?我幫師兄申請了十余次都沒成功,究竟被捷足先登?該死!”
幾個外山弟子露出驚容,紛紛朝八層塔樓湧去。
八層塔樓是落雁山的主任務閣,七成以上的任務都是在這裡發布出去的,因為銅尊法旨的稀少,聖山地盤內的外山弟子想要接任務賺取宗門貢獻點也只能前往聖山。
這也是為什麽當聖山提出月貢,即便內心再不願意,幾乎所有外山都會乖乖獻上的原因了,若是與聖山交惡,他們能從很多方面讓你寸步難行。
八層塔樓一層人滿為患,喧鬧聲起此彼伏,當日和蘇離一同來到落雁山拜山的青雲山武生弟子林一凡,正滿臉怒容的瞪著落雁山任務閣的執事弟子,臉龐脹得通紅,低聲喝道:
“上代天河守離任十五年,天河守由本甲子的巡山長老青麟子大人選舉,十五年來,天河守職位一直懸空,我替本山師兄申請三十多次都未成功,你卻跟我說有人擔任天河守了?這不是擺明欺負我們嗎?!”
“是啊!誰不知道天河守雖危險,但有莫大好處,不但可以獲得銅尊法旨,運氣好的話還能得到稀有的天河寶物。”
“只要在天河守的任期中表現良好, 歷屆天河守都能進階武師,主峰長老曾說過,天河守只在外山弟子中選取,青麟子大人眼光奇高,遲遲沒有選定天河守,此任務被領取根本就是騙人!”
林一凡的話頓時引來其他外山弟子的附和,紛紛譴責起來。
任務閣的執事是個面向和藹的中年武徒,看著周圍氣勢洶洶的外山武生弟子,不客氣的道:
“哼!這天河守就連我們聖山的武者都眼饞不已,我也想當天河守,不過很遺憾,天河守的確有人了。他是青麟子大人親自舉薦的,並且通過銅尊法旨傳遞了消息,現在,凡是擁有銅尊法旨的山頭恐怕都知道了。”
“什麽?!這……”
“完了,我怎麽向師兄交代啊!”
任務閣裡,來給自家師兄師姐申請天河守的外山弟子登時一片愁雲慘淡。
“執事師兄可知道新任天河守是誰?”林一凡也是傻眼,不甘心的問道。
其他人頓時好奇的朝執事望去,他們同樣想知道,究竟是誰擔任本甲子的天河守,居然壓過自家的師兄師姐!
執事搖搖頭道:“不清楚,青麟子大人沒有公布。”
聞言,眾人失望至極,垂頭喪氣的離去。
同樣的場景,在百座聖山中同時上演,震驚者有之,遺憾者有之,憤恨者有之。
所有人都好奇,青麟子大人看上的人是誰?不過誰也猜不出來。
或許,唯有見到銅尊法旨降落香雲山的凌嘯天能猜到一二,不過,他此刻正與妻子纏綿恩愛,哪裡有時間理會其它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