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膽山山頂,白霧環繞,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叫做滬生的青年忍不住道:“師父,你真的將玄金飛刀送他?你剛才還說什麽我龍膽山的東西憑什麽白白送人麽。中品凡器,少說也價值數百靈石啊。”
“哼!誰說我是白白送人?那少年年紀輕輕,武道修為不過半步武生的地步,但你卻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此少年未來不可限量,老夫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好,這筆買賣絕對不虧。”鐵龍膽抱著膀子,神光狂閃,肯定的道。
青年頓時急眼,反駁道:“我不是他的對手?師父,我可是銅皮鐵骨的武生!”
鐵龍膽瞥了眼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子,感受到方才硬接蘇離投擲生鐵的酥麻到現在才完全消失,冷笑道:“銅皮鐵骨也有強弱之分,你那種程度,在他眼裡,僅僅是破銅爛鐵罷了,他雖未練就銅皮鐵骨,但身體強度已經遠超一般武生,而且,我斷定他修習武道的時間不到半年。”
青年臉色漲的通紅,哪裡服氣,還欲說些什麽,卻被鐵龍膽打斷:“你和他的差距,相信拜山過後你就知道。他已經答應,明日與你一同前往落雁山,照料你一二,他的身份不簡單,敢獨自以武拜山,肯定有所依仗,你要叫他蘇師兄,知道嗎?”
“啊?我武道境界比他高,應該他喊我師兄才是。”青年急道,這他有些不能忍。
“你敢違抗師命?!”鐵龍膽瞪眼,拿起師父的架子。
“弟子不敢,謹遵師命。”青年立馬就慫了,嘴上答應,心裡卻想著明日如何給蘇離點顏色瞧瞧。
“嗯,莫要丟了我龍膽山的臉面。”鐵龍膽滿意點頭,想到蘇離強悍的力量,頓時升起收徒念頭,若是能修出火系、金系的真氣,成為煉器師也不無可能啊。
……
蘇離能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在武道修為上有如此成就,除了雜貨鋪的洗經伐髓以及多情劍客無情劍世界的八年苦修外,還得感謝廣乘山的十年優越生活。
小時候的蘇離體弱,他母親,也就是廣乘山山主,沒讓他修煉,而是給了他愉快的童年,加之傾盡全山之力搜羅天下靈物、靈藥給蘇離食用,慢慢調理蘇離的體質,在六品固神丹的作用下,大部分藥力都禁錮在裡蘇離的血肉中,八年苦修,極限壓榨肉體的過程中,那些藥力緩緩滲透,才有如今強得離譜的體魄。
不然,其他聖山的公子小姐,到了他這個年齡,基本都成為武生了。
“玄金飛刀,大小、重量剛剛好,賣相也不錯,很符合我的心意啊。”山間小路上,蘇離一邊走路一邊把玩這玄金飛刀,欣喜不已,此刀手感極佳,還沒試過,便覺得很趁手,看來,這玄金飛刀要伴隨他一段時間。
“嘿嘿,那公孫雲龍以權謀私,想白拿我的小培元丹,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有了玄金飛刀,我的戰力將會有恐怖的提升,很期待明日比武,落雁山戰敗公孫雲龍吃癟的表情啊。”
蘇離輕輕撫摸玄金飛刀,有種血肉相連的感覺,滿意點頭,將飛刀收入懷中,不知不覺,已然走了兩裡地,前面就是距離香雲山最近的驛站,說起來,前段時間,蘇離還租過一匹地寅十六的獨角馬呢。
“砰!”
忽然,驛站的木屋裡飛出一人來,重重砸在地上,宛如大蝦似的弓著身子,雙手捂住肚子,整張臉漲成豬肝色,痛得死去活來,來回翻滾,嚎啕慘叫。
“師兄!你沒事吧?”驛站又跑出兩人,
青衫佩劍,十七八歲,他們神色慌張,急忙將地上年紀較大那人扶起來,並拿出一粒止痛丹藥讓其服下。 “媽的!那馬犢子竟然敢踹我廖銘文,簡直豈有此理,今天老子一定要宰了它!”吃了止痛丹,廖銘文緩過氣,卻是擼起袖子,面目猙獰的又朝驛站奔去,身邊的兩位師弟拉都拉不住。
“師兄!師兄!算了吧,我們換一匹馬就是,何必跟那小崽子置氣,明日你可還要代表我們落雁山與來拜山的外山人比武,不能耽擱啊。”兩位師弟見狀,急忙跟上去,連番勸說。
廖銘文一身白衣長衫,發髻高豎,黑發披肩,年紀二十三四,相貌英俊,氣度到是不凡,不過,此時眉宇間隱含煞氣,顯然已經怒極,聽了兩位師弟的話,面露不削,囂張的道:“明日來拜山的,有五座外山,需要我動手的估計隻有一人,而且還是個連武生都不是的毛頭小子,老子贏他不費吹灰之力。”
“是是,師兄的實力,在落雁山武生弟子中也是名列前茅,明日之戰自然會贏得漂亮。”兩位師弟入山三年,還未練出銅皮鐵骨成就武生,不敢觸怒廖銘文,滿嘴奉承,跟著廖銘文氣勢洶洶的衝進驛站。
“廖銘文?胭脂紅說過,我的對手姓廖,原來就是那家夥,真是冤家路窄啊。”蘇離距離驛站不遠,自然將三人的對話一字不漏聽進耳中,摸著下巴,笑意盈盈,也邁步來到驛站。
“好馬兒,好馬兒,乖,你可別踢我,來,吃吧,這是二十年年份的香薰草,是我這最好的草料,吃了快快長大,別人就不敢欺負你。”
剛走進馬棚,蘇離便看見掌管此驛站的天池弟子正抱著一捆紫色香薰草,滿臉討好的站在一隻渾身潔白無瑕的獨角馬小犢子邊,略有些膽戰心驚的喂食,那漂亮的獨角小馬,警惕的盯著他,抬著小巧的鼻子聞了聞香薰草,咽了口口水,又瞅了瞅天池弟子那和藹的笑臉,終於低頭啃食起來。
廖銘文站在五丈開外,怒氣衝衝的瞪著小馬,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卻不太敢上前。
“瀾兮……”看到小馬的瞬間,蘇離驚喜交加,滿臉的激動之色,這小馬是廣乘山兩匹先天獨角馬的女兒,才四個月大,瀾兮這個名字是蘇離親自取的,離開廣乘山前,瀾兮還跟在他屁股後面跌跌撞撞不會走路,想不到現在已經要為天池服役。
“楚漢離!你到底把不把這該死的小犢子租給老子!”廖銘文猛地踏前一步,對喂馬弟子吼道。
被叫做楚漢離的弟子眼睛都不抬,專心致志的喂著小馬,細心的將稍微粗些的香薰草挑出來,不鹹不淡的道:“廖銘文,剛才你選馬時,不小心被它踹飛,肯定是想虐待它,別說現在它還沒有分配編號無法租用,就算能夠租用,我也不會租給你的。”
廖銘文大怒,咬牙切齒的道:“你莫非忘了,這裡是我落雁山的地盤,你的小小驛站最高等級的馬不過是地寅十六,在落雁山管轄的范圍內,是最小的驛站,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隻是匹雛馬,我想買下送給師妹,多少靈石,你開個價!”
“抱歉,我可沒有私自售賣天池靈獸的權利。”楚漢離大著膽子伸手去摸獨角雛馬的頭,或許聽懂了他的話,瀾兮沒有抗拒,任由他撫摸自己。
楚漢離大喜,自從此雛馬分配到自己的驛站,整天破壞馬棚,隻要自己想碰它,立馬就會被踢飛,今天還是頭次,將香薰草放在馬槽,站起來,詫異的望了眼蘇離,接著笑吟吟的道:“別以為你們落雁山位列百山之五十八,驛站可是直屬於天池主峰馴獸堂,我可不怕。”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廖銘文陰沉似水,在他們落雁山的地盤,還沒有落雁山弟子得不到的東西,他狠狠盯著歡快啃食香薰草的雛馬,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一把拽下掛在馬棚柱子上的兩條馬鞭,扔給身後的師弟,狠厲的道:“楚漢離交給我,你們給我狠狠的抽打那馬犢子!”
“是,師兄。”廖銘文的兩位師弟接過馬鞭,不懷好意的散開,冷笑連連,成三角之勢將楚漢離圍住。
楚漢離的表情變得凝重,單獨面對廖銘文沒有問題,但加上兩個半步武生,他就不能照顧雛馬。
不過,想到連自己都製服不了雛馬,那兩個半步武生若是想鞭打雛馬,肯定會很慘,於是又放松下來,衝廖銘文笑道:“你就不怕執法堂的懲罰?”
“懲罰?”廖銘文看了看低頭吃草的雛馬,不削的道:“天池明令禁止同門操戈,卻不反對競爭,執法堂視爭鬥之物的價值來判定罪責的,你以為這雛馬能值多少靈石?就算你把我告上執法堂,最多面壁十天半月。”
楚漢離輕蔑的笑笑,以他對獨角馬的認識,這匹雛馬絕不止幾塊靈石,如果廖銘文真的動手,下場會很淒慘。
“動手!”廖銘文全身閃爍金光,逼近楚漢離,對兩位師弟低喝。
楚漢離同樣不甘示弱,身體泛起金光,顯出銅皮鐵骨,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我說,這位老兄。”就在這時,蘇離走到楚漢離身旁,衝楚漢離點點頭,接著,眼裡閃爍濃濃敵意的望向廖銘文,淡淡的道:“你剛才說想買這匹雛馬?恐怕你買不起。”
雛馬瀾兮與他極為要好,眼前之人竟然想要對付瀾兮,蘇離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他雖然知道瀾兮的來歷,明白瀾兮四個月大便要為天池服役,代表瀾兮現在的實力不容小覷,但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出來。
“小子,我勸你少管閑事,否則可是會缺胳膊斷腿的,買不起?一匹雛馬能值幾個靈石?!”廖銘文沒想到蘇離剛與他作對,心中更怒,陰狠的道。
“呵,管不了的事我不管,管的了的,興致來了便要管上一管,而且,你真的買不起。”蘇離毫無畏懼,輕笑道,既然明日要與廖銘文一戰,現在會上一會也未嘗不可。
正在啃食香薰草的雛馬忽然停止咀嚼,靈動的眼睛骨碌碌直轉,偏頭輕嗅,一股子極為熟悉的味道,它高興的一聲嘶鳴,翹著尾巴,跑到蘇離身邊,拚命的撕扯蘇離的衣服,尾巴歡快的左右搖晃,一副高興到極點的樣子。
“瀾兮,好久不見。”蘇離低頭,親昵的撫摸雛馬瀾兮的腦袋,熟悉的感覺令瀾兮更加高興,圍著蘇離轉圈圈,興奮的不停嘶鳴。
“你們……認識?”楚漢離雙目瞪得滾圓,在他的印象裡,這雛馬還是第一次與人如此親昵,不可置信的望著蘇離,瀾兮,很好的名字。
“是啊。”蘇離點點頭,示意瀾兮退朝一邊,瀾兮最聽蘇離的話,乖乖後退,繼續啃食香薰草,吃的比之前香多了。
“給他點厲害瞧瞧,別弄死了,打殘即可。”廖銘文滿臉陰霾,他一眼看出蘇離的修為,半步武生,兩個師弟也是半步武生,二對一,加上豐富的對戰經驗,對付蘇離當然輕而易舉。
“師弟,廖銘文交給我,你自己小心。”楚漢離也顧不得那麽多,一拍蘇離肩膀,囑咐一句,躍了出去,對上廖銘文,瞬間戰作一團,金屬交擊的聲音響徹,擦出耀眼的火花,武生之間的戰鬥,總是聲勢浩大。
蘇離甚至有種錯覺,仿佛來到了鐵匠鋪,與此同時,兩位落雁山的半步武生逐漸向他靠攏,其中一人自忖聖山弟子,對蘇離難免輕視,大咧咧的一鞭子抽來,瞄準的竟是蘇離臉部,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呼!”馬鞭呼嘯,勢大力沉,若打實,劇痛不說,必會留下鞭痕就此毀容。
“啪!”
在兩位落雁山弟子震驚的目光中,蘇離伸出手掌,一把將馬鞭拿住,蘇離冷笑,沒有留手的意思,捏著馬鞭一拽,揮鞭那人死死握著馬鞭尾部,根本想不到蘇離敢徒手去接,猛不丁被一股巨力拉扯,身體無法控制的朝蘇離倒去。
“小心!”他的同伴驚呼,但已經太遲了,蘇離抬腿,一擊橫掃撞上他的肚子。
“砰”的一聲悶響,揮鞭動手之人倒飛出去,半途噴出一口鮮血,後背撞在牆壁,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軟綿綿的倒下,口吐白沫,雙眼一翻,暈厥過去。
雙臂極其詭異的扭曲,蘇離的腿撞上身體之際,他盡管及時用雙臂擋住,卻更加淒慘,手臂骨頭雙雙盡斷。
一個照面,蘇離瞬秒一位聖山的半步武生,如此一幕落在另一位落雁山弟子眼裡,早已嚇破膽,哪裡還敢出手,指著蘇離,口中“你你你”的趔趄退後。
這邊的震撼情形,也令廖銘文與楚漢離的戰鬥停滯,望著師弟的悲慘樣子,廖銘文眼角直跳,無窮的怒火噴湧而出,指著蘇離怒道:“你竟然將我落雁山弟子打成如此模樣,就不怕執法堂的雷鞭之刑嗎!?”
廖銘文之前欺負人時對執法堂嗤之以鼻,現在自己人被打,卻將執法堂的雷鞭之刑搬出來,簡直可笑,蘇離不予理睬。
“師弟好體魄!”楚漢離也是震撼,心裡痛快的同時,卻對蘇離擔憂起來,特權,哪裡都有,外山弟子向執法堂狀告聖山弟子是一回事,而聖山弟子狀告外山弟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今天說不得要去一趟執法堂分殿了!”廖銘文大義凜然的朝蘇離大步前來,竟一副要將蘇離擒拿送入執法堂落雁山分殿受刑的架勢。
蘇離眉毛微挑,伸手入懷,摸出了玄金飛刀貼在左手掌心,冰冷的觸感似乎讓他的心也冷了下來,若是用飛刀貫穿廖銘文的喉嚨,以他母親廣乘山山主的身份,即使受到執法堂的雷鞭之刑,應該也能保住性命。
“跟我走!”廖銘文爆喝,先以威壓震懾,旋即使出一招囚籠臂,想把蘇離的雙手廢了。
這點程度的威懾對蘇離毫無影響,滑溜的閃身躲過,戲謔的望著臉色鐵青的廖銘文。
廖銘文哪裡肯就此收手,可就在此時,一道令人四肢發寒的聲音驀然響起。
“是誰把我們馴獸堂的驛站弄得如此髒亂?執法堂人人懼怕,怎麽,我們馴獸堂便好欺負麽?”
廖銘文汗毛炸立,一股死亡的氣息湧上心頭,回頭向屋外望去,後背瞬間濕了一片,蘇離也是頭皮發麻,呼吸有些急促。
聽得聲音,楚漢離一陣驚喜,高聲喊道:“莫師兄,是你嗎?”
“呵呵,楚師弟,我是來給你送雛馬序號牌的。”
伴隨略微緩和的聲音,一隻碩大的蟾蜍“呱呱呱”叫著跳進馬棚,那蟾蜍無比巨大,如同一尊銅鼎,渾身綠色肌膚,無數疙瘩遍布全身,眼珠凸出,豎瞳狹長碧綠,嘴巴就像裂縫,端的醜陋異常。
蟾蜍的頭頂,坐著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樣貌普通,絲絲寒氣從他身體裡不斷冒出,說話的就是他。
“莫師兄。”楚漢離急忙上前,恭敬的鞠躬。
“楚師弟不要客氣,你我師出同門,這些俗禮不施也罷。”莫師兄將馬棚掃視一周,剛才耀武揚威的廖銘文此刻乖得像隻貓,視線稍作停留,移動到蘇離時,居然善意的微微點頭。
蘇離愣了愣,抱拳還禮。
“給,拿好,這是經過馴獸堂長老核定的那匹雛馬序號。”莫師兄遞給楚漢離一塊牌子,淡淡的道:“為兄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師兄這就要走?”楚漢離吃了一驚,看看蘇離,咬牙道:“莫師兄,師弟想請你……”
“你仔細看看牌子的序號。”莫師兄打斷楚漢離,瞥了眼廖銘文,又道:“如果有人想去執法堂,你需要證人,可以來找我,剛才發生的事我都看到了。”
說話,蟾蜍猛地一跳,便遠去十丈,頃刻消失在群山。
楚漢離低頭朝手中的牌子望去,頓時眉開眼笑,衝蘇離擠擠眼睛,好說歹說才將牌子掛上瀾兮的脖子。
見莫師兄離去,廖銘文又要發作,可當其視線落在瀾兮脖子上時,心猛地一突,駭然變色,臉龐蒼白如雪。
“地辰十八!怎麽可能!它不過幾個月大啊!”廖銘文望著人畜無害的瀾兮,瑟瑟發抖,隻覺背脊涼颼颼的。
蘇離也有些詫異,看了看瀾兮的序號牌,收起玄金飛刀,對著廖銘文大笑起來:“哈哈!地辰十八,瀾兮的序號還不錯嘛,這可是有武徒中期的實力,你不是要去執法堂嗎?就是不知是誰要受雷鞭之刑?”
瀾兮又跑到蘇離身邊,扯他的衣服,想讓蘇離陪她玩耍。
廖銘文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噎到,一句話不說,招呼師弟背上昏迷那人便要離去,忽然,他又頓住,衝蘇離道:“山不轉水轉,水不轉山轉,小子,可敢報上名來?!”
蘇離渾然不懼,颯然道:“好說,香雲山山主,蘇離。”
“蘇離?你就是蘇離?!哈哈哈!”廖銘文眼中精光狂射,變得暢快無比,陰笑道:“希望明日你還能笑得出來,我們走!”
廖銘文三人快速逃離,至於執法堂,是萬萬不敢去了。
蘇離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揉著瀾兮的腦袋,讚歎道:“瀾兮啊,想不到你這小家夥居然有如此高的序號,地辰十八,難道你真有武徒中期的實力?!”
瀾兮得意的抬起腦袋,嘶鳴兩聲,然後用小巧的獨角戳蘇離的胳肢窩,一人一馬嬉鬧起來。
“呵呵,蘇師弟,瀾兮的序號並非代表實力,而是一種潛力的認可,四個月大的獨角馬,地辰十八,我還從未聽說過呢。”楚漢離對蘇離頗有好感,解釋道。
“原來如此。”蘇離點頭,旋即問道:“楚師兄,我記得,驛站的獨角馬是可以領養的吧?”
楚漢離看了看粘著蘇離的瀾兮,明白蘇離的想法,笑道:“當然可以,任何人都可以領養,不過,蘇師弟,你的香雲山,有宗門貢獻點嗎?”
“宗門貢獻點?”香雲山剛剛建立,連弟子都沒有,更別說執行宗門任務賺取貢獻點了,門下弟子完成宗門任務賺取的貢獻點要上繳所在山峰一半,蘇離原來身為廣乘少主,自然有用不完的貢獻點,如今卻是半點也沒有。
看到蘇離的臉色,楚漢離知道蘇離定然沒有多少宗門貢獻點,歎了口氣,拍拍蘇離的肩膀道:“瀾兮是地辰十八的獨角馬,所需宗門貢獻點是個不小的數目,希望你能完成足夠的宗門任務。”
瀾兮頂了頂蘇離的大腿,可憐兮兮的望著他,似乎在說我要和你在一起。
蘇離目光柔和,捋順瀾兮頸部的毛,堅定的道:“放心吧,我會很快賺取無數貢獻點把你帶到香雲山,我們一起闖蕩天下!”
瀾兮大喜,馬尾歡快的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