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奔跑的四號機突然好像撞到了牆壁一樣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正八邊形光波紋像是牆壁一樣擋在了四號機的面前,使其根本無法靠近。
“不行!”美裡大喊著:“那是A.T.Field,只要有它在,就根本無法靠近使徒!”
“四號機也展開了A.T.Field,正在中和相位空間!”瑪雅的報告再次讓美裡燃起了希望。
同樣的波紋也在四號機面前展開了,兩道波紋互相中和著,但是很快的,第三使徒發動了攻擊。
刺出的尖刺使得A.T.Field發生了劇烈的波動,但是也提醒了作戰指揮室的眾人。
“攻擊A.T.Field,強大的攻擊也可以直接摧毀A.T.Field的!”美裡對著聯絡器大聲的喊著。
聽到美裡喊話的李琳一咬牙,按下了一個按鈕,接著,四號機的左肩上彈出了一柄高震動粒子匕首。雖然有三米多長,但是對於EVA和使徒來講,的確是匕首沒錯。
猛地拔出匕首,對著面前的A.T.Field刺了下去,沒多久,兩邊的A.T.Field都被對方中和了,兩邊正式進行了肉搏戰。
但是身體的傷明顯影響了李琳(最起碼觀察室裡面的人都這麽認為,包括碇元渡。),在擋開了使徒刺出的尖刺後,四號機刺向使徒的匕首突然抖了一下,接著那匕首就被打落在地,然後四號機就被使徒發出的光束炮擊狠狠的擊飛了出去。
“啊————”
慘叫聲回蕩在觀察室中,剛剛才勉強熟悉了一下初號機活動方式的真嗣也聽到了通信器中傳來的慘叫。這讓真嗣猛地清醒過來,看向了那光束的盡頭。
光束擊飛了四號機後,在終點附近猛地延伸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之十字架,而在十字架消失之後,四號機也出現在了真嗣的面前。
正面的裝甲肉眼可見的融化了,看上去就像是燃燒著的蠟燭,但是如果真的反應到人體的精神上的話……
真嗣完全可以想象那種幾乎被活活烤融的劇痛。
“可惡啊——”怒吼著的初號機,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如同真人一般的動作,迅速的繞開幾座大樓,跑到了四號機的身邊。
“沒事吧?”小心的扶起四號機,真嗣問道。
“沒事。”推開初號機,李琳喘息著再次站了起來,看向使徒。
【混蛋啊!這麽逼真幹嘛?雖然被融的只是裝甲,但是痛的是我誒!】
無奈的在心裡抱怨著,李琳對著真嗣說道:“使徒的A.T.Field已經暫時被我中和了,現在攻擊應該是有效的,我們先去武器庫吧。”
“啊!?嗯……”真嗣呆呆的應了一聲。
眼看使徒慢慢的走近,兩台EVA迅速的飛奔起來,到達了最近的一個武器庫,就在他們到達的同時,武器庫的大門也自發的打開了。
“快點!使徒正在不斷靠近!”美裡大聲的催促著。
“呼…使徒的遠程攻擊手段…呼…看上去比近身攻擊要強多了…呼…最好是拿些近戰的武器吧…”李琳拿著一把音速長矛對著真嗣說道。
“啊!?哦…”聽了李琳的話,真嗣也回想了一下,發現遠程的話,那個尖刺與炮擊都很可怕的樣子,但是近身的話,那看上去瘦小不堪的四肢似乎很好欺負呢。
於是根本不了解使徒的真嗣就這樣聽從了李琳的建議,拿了一把能量斧就離開了這個武器庫。
“呼…呼…呼…待會…呼…分頭進攻…呼……”劇烈喘息著的李琳對著真嗣說道。
“你…你沒事吧?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妙……”真嗣擔心的問道。
“……呼……沒關系……呼……”李琳隨意的回了一句,然後繞到了使徒的左邊,真嗣看了之後,也只能繞到使徒的右邊了。
看著左右兩台EVA,使徒停下了腳步,似乎是在考慮攻擊哪一台的樣子。
看著不遠處的使徒,真嗣忽然產生了一些恐懼感。而就在這時候,李琳大喊了一聲:“準備…”
“啊!?”
“上!”
“誒誒誒!?”真嗣卻反應遲鈍的慢了不止一拍,等到真嗣準備衝上去的時候,使徒已經再次發出了那種十字炮擊。
“啊啊啊啊——————”
慘叫聲不斷的回響著,美裡忍不住大聲對著真嗣喊道:“你在幹什麽啊?”
聽著耳邊美裡的怒罵,真嗣卻沒有生氣,看著炮擊消失後正面裝甲幾乎全部融化的四號機,真嗣產生了一種憤怒。
一種對自己的膽小懦弱與不斷逃避的憤怒。
就因為自己的膽小,自己再次令這名早已傷痕累累的女孩受傷了。為了自己(騷年,不要太自戀啦…),女孩一直吸引著對方的注意力,甚至受到了重大的傷害,但是自己卻又因為恐懼而……
耳邊女孩的慘叫聲突兀的停止,這令真嗣產生了難言的恐懼——
【該不會是……】
無法言表的恐懼席卷了他的心靈,那個聖潔如同天使般,卻又脆弱的如同折翼天使的女孩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是因為他的失誤而導致那名女孩死亡的話,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被這種恐懼與憤怒佔據了心頭的真嗣發出了一聲怒吼:“啊啊啊————”
雙眼猛睜著,幾乎要暴突了出來的真嗣緊咬著牙,甚至連手中的能量斧都忘了,帶著一種瘋狂的聲勢衝向了正慢慢轉過身來的使徒。
NERV作戰指揮室中,美裡緊張的問道:“小琳那孩子怎麽了?”
“沒什麽大事,她只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止住了慘叫而已。”伊吹瑪雅不忍心的看著屏幕說道。
“可惡!”美裡咬著牙不甘心的說道:“我們只能在這裡看著,卻把一切都壓在了那些孩子身上……”
就在這時,伊吹卻突然驚呼了起來:“初號機的同步率……”
“怎麽了!?”美裡緊張的問道,律子更是乾脆直接走上前去看起了數據。
“怎麽可能?竟然超過了80%,幾乎達到100%了,要知道這可是幾乎暴走的程度啊……”律子同樣不可置信的喊著。
美裡咬著牙看向了屏幕中的初號機——【拜托了…千萬不要有事啊…】
“啊啊啊啊啊————————”瘋狂的大叫著,碇真嗣幾乎就是像在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的靈活,飛快的前衝了幾步之後,猛地一躍而起,跨越了近兩百米的距離趕在使徒正好轉過身,無法馬上進行攻擊的瞬間,用膝蓋從空中狠狠地砸向了使徒的臉部。
真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跳起來,按道理說自己絕對不可能跳這麽遠的,但是在那時候,自己卻相信自己能跳這麽遠,於是自己就真的跳到了
“砰——”
使徒的頭被砸的猛地後仰,幾乎要站立不穩,但是初號機猛地抓住了它的雙手,雙腿用力,竟然硬生生的將它的手扯了下來,隨手將那雙手臂扔在地上的初號機跳離了使徒。
“砰——”安全落地的初號機轉過身子,對著剛剛才回過神來的使徒猛地衝去。
就在這時,使徒的身前忽然出現了剛才出現過的八邊形波紋。
A.T.Field!?
不記得是不是這個名字,但是有什麽關系,真嗣不管不顧,一拳狠狠的砸向使徒,但是卻被那道波紋輕易地反彈了回來。
見自己的拳頭沒用的真嗣,猛地按下了一個按鈕,接著,在初號機的左肩上,和四號機一樣彈出了一把高震動粒子匕首。
握住匕首,初號機猛地扎向了使徒,但是依舊無法攻破對方的A.T.立場。
接著,肉眼可見的,使徒被扯掉的雙手被從地面吸附了起來,並且傷口快速的修複,僅僅數秒,就好像完全沒有受過傷一樣了。
“不行啊!快釋放A.T.立場啊,真嗣!”美裡大喊著。
真嗣不知道這所謂的A.T.立場該怎麽使用,但是初號機本身就能釋放A.T.立場並進行放大。
此時真嗣內心劇烈的感情被放大之後,A.T.立場也變得極其強大,迅速的侵蝕著使徒的防壁,匕首也漸漸的可以扎的進去了。
“行得通!”真嗣興奮的喊著。
但在這是,使徒忽然做了一個讓真嗣毛骨悚然的動作。它將那隻還有骨刺的右手舉了起來,對準了初號機的頭部。
原本的憤怒被剛才的行為發泄了一下,再加上之後的興奮與現在的驚恐一衝,剩下的就只有驚恐了。
放棄了繼續突破使徒的防壁,真嗣竟然開始了後退。
【會死的,被那東西打中頭的話會死的…我看過電視上說的,精神死亡的話,人也會死的……】
驚恐的碇真嗣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只是慌張的想要逃離。
就在這時,一雙巨大的手臂突然從背後死死的抱住了使徒,同時將使徒那抬起的手臂也限制住了。
【四號機!?】
真嗣驚喜的想著。
【她還沒死!不對,我這是怎麽了?我剛才…我剛才竟然又逃跑了…不可原諒啊——】
真嗣突然又憤怒了起來,猛地衝向了使徒。
“啊啊啊啊——————”
瘋狂的大叫著,真嗣將手中的高震動粒子匕首刺向那道已經被突破了不少的A.T.立場。
“真嗣,快點,四號機沒有武器了,只能靠你了,刺那個紅色的核心,刺哪裡就能贏了——”美裡大吼著提醒著真嗣。
“啊啊啊啊——————”
真嗣只能拚命的大吼著,雙手用力的推著操縱杆,額頭上青筋暴露。
“砰——砰——砰——”
另一邊的使徒好像也急了,被四號機抱住的手無法抬起,於是乾脆只是微微向後彎曲,將肘部對準了四號機的肋下部分,然後向後刺出了肘部的骨刺……
“怎麽會!?”美裡與律子都驚訝的喊了出來,本來向前延伸的骨刺竟然能向後射出,這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穿刺很快就突破了四號機的裝甲,然後刺穿了四號機的肋下,鮮血開始像下雨一樣噴出。
“嗯——嗯——”
李琳的慘叫沒有傳來,反而是一聲接一聲的悶哼,這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伊吹馬上調出了插入栓內的畫面。
“什麽!?”
此時的李琳好像已經失去了知覺一般,牙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左臂,甚至都能看到絲絲血跡從被咬的地方逸散到LCL之中……
“……真嗣!快點,小琳再不接受治療的話恐怕就撐不住了!”美裡大聲的對真嗣喊道,同時讓伊吹將此時四號機中的畫面發到了初號機中。
“什麽!?”
真嗣被嚇了一跳,接著又看到了畫面上那身體不時抽搐一下,絲絲血跡不斷逸散在LCL中的李琳。
【可惡!再撐一下啊!馬上就行了……】
“馬上就行了啊——————————————”
隨著真嗣的瘋狂大叫,本來只是刺到一半的粒子刀在一瞬間竟然就突破了使徒的A.T.Field,刺到了那顆紅色的核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嗣瘋狂的大叫著,不管不顧,甚至放開了左手的操縱杆,雙手用力的推著右手邊的操縱杆。
“……啊啊啊……給我……去死啊————————”大叫聲中,那操縱杆在一瞬間幾乎被推到了極點,初號機的粒子刀也終於刺進了使徒的核心之中,隨著那紅色核心的黯淡,使徒終於也停下了攻擊。
“哈啊…哈啊…哈啊……”碇真嗣不斷的喘著大氣,整個人終於從瘋狂狀態中醒了過來……
“贏…贏了麽?”
真嗣愣愣的問道。
“嗯!贏——”美裡的話還沒說完,使徒的腳突然像是水一樣軟了下來,然後猛地甩出,纏住了初號機的腿部,將初號機猛地扯了過來。
同時,被緊緊抱住的手臂也像水一樣軟化,然後纏住了身後的四號機,接著,胸口那已經龜裂的紅色核心猛地亮了起來——
“轟——”
巨大的十字架聳立在第三新東京市的上空,隨之響起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