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凡用力咀嚼著這八個字。
“盡力而為,問心無愧!”
“謝謝你。”李若凡勉強笑了一笑,天下的事情,總是不能十全十美,但是盡力而為之,縱然結果不美,也能夠問心無愧。
見李若凡笑了一笑,柳燕茹走到他旁邊,拉著他的胳膊,說道:“你肚子餓不餓,我肚子好餓好餓了!”
“哦,可是你剛剛還說不餓!”說著,李若凡笑著帶她出去了。
這一夜悄然逝去了,第二日的時候,李若凡心情好了不少,他身上所受的刀傷和劍傷,不傷及根本,也就不足為懼,他想和柳燕茹一起看一看這裡的山山水水,還有美妙的風土人情。
可是早上起來的時候,他並沒有見到柳燕茹。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腦海中總是冒出“天清神教”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讓他胡思亂想,讓他提心吊膽,但是沒過一會兒,柳燕茹就回來了!
她回來的時候,李若凡忍不住上前擁住了她,心裡那份擔憂終於放下了。
抱了一會兒,李若凡感覺有些不對勁,他這樣霸道地抱著一個女孩,實在是唐突過分,況且人家是一個小女孩,他有些自責起來,擔心柳燕茹會生氣,於是立刻放開了手!
柳燕茹剛觸及一片暖意,刹那便消失了,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李若凡,說道:“你擔心我,對不對?”
李若凡不置可否,說道:“誰讓你大早上不見人?”
柳燕茹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我去打聽了一下天清神教的名號,你知不知道,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聽過它的大名了,只是這麽長時間過去,我都忘記了,不止我聽過天清神教的大名,就是街上的老幼婦孺都聽過!”
她說的很是神秘,李若凡眉頭一皺,說道:“你有屁快放,天清神教到底什麽來頭?”
“哦。”柳燕茹繼續說道:“天清神教是整個人間第一大修仙門派,它存在的歷史渺茫不可追溯,但是文獻記載,五千年前它就已經是當世第一,天清神教原來叫做天清教,古老的天清教斬妖除魔,安民定國,把整個人間變得一片清明,它的功績舉世無雙,於是被世人尊稱為神教,後來並起的一些門派,像北山劍宗,被稱之為當世一流門派,但是都無法和天清神教比肩,神教只有一個,威嚴不可犯!”
李若凡一怔,陷入無盡的遐想之中,天清教是世人尊崇的神教,功績無雙,可是為什麽他所見的天清神教弟子,個個猖狂無道,冷血噬殺?
柳燕茹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們得罪了天下第一的門派,該怎麽辦?”
李若凡說道:“我不怕它,我相信它不會永遠是天下第一,大不了我浪跡天涯去,等到有一天我有了實力,再回來就是了!”
柳燕茹說道:“你要浪跡天涯,帶上我一起去!”
李若凡說道:“不要,天清神教的弟子都是我殺的,跟你沒有關系,你老爹還在家裡等著你,況且你修為這麽弱,我帶著你很麻煩!”
說著,柳燕茹陷入了沉思中,她確實不能率性而為,她家在秦嶺門,她還是要落葉歸根的……
但是她真的很想跟在李若凡後面。
李若凡說道:“那我們再玩幾天吧,到時候我送你回家去,如果有時間,我會去秦嶺找你,怎麽樣?”
柳燕茹長歎一口氣,自憐自哀道:“你說我們怎麽偏偏惹上了天清神教?”
李若凡笑了一笑,
說道:“既來之,則安之,事情都發生了,怎麽都無法改變,趁著還有一些時間,我們出去玩玩吧,過些時日,你就要回家了!” 柳燕茹撇撇嘴,說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李若凡一怔,說道:“的確蠻舍不得的,所以我說以後會去秦嶺找你!”
“好吧!”柳燕茹甜甜一笑,似乎聽到了滿意的答案,便和李若凡一起出去閑逛了。
神秀國山川無數,兩人便打算從這北方,一直往南行,最終到達秦嶺,這一路上慢悠悠的行走,遊山玩水,大約七八日便能到達目的地。
時間一晃過去了三日,這一天,李若凡和柳燕茹兩人開開心心地在某一座小城的街道上走著,忽然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遠處的深山老林中,有刮來一陣強風,這風勢極度縹緲,李若凡心頭一沉。
驀然間,他又想起了天清神教,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好奇地看著首飾的柳燕茹,一把拉住了她,低聲說道:“燕茹姑娘,我漏了一個包裹在客棧裡,你去幫我拿一下!”
“可是客棧有點遠!”柳燕茹有些不開心。
“拜托你了,乖!”李若凡伸出一隻手,按住她的額頭,輕輕摸了摸。
“好吧好吧,誰讓你功力很高呢,誰讓我是一個弱質女流。”柳燕茹撇撇嘴說道,然後便往回走去。
柳燕茹修為雖然不高,但好歹是個修者,走起來足下生風,未過片刻,她已經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李若凡長出一口氣,片刻之後,忽然間狂風席卷而來,從城門口一直吹到了街道上,那浩大的鋼鐵城門鏗鏘作響,街道上的居民全都被風卷了起來,摔在地上,不少人受了傷。
風勢剛過,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從遠山踏風而來,刹那穿梭,落在了李若凡身前。
李若凡額上流下冷汗,這人一步十裡,幾個起落,便跨越了千山萬水,簡直駭人聽聞,便是十個他也敵不過這個老者。
老者望著李若凡,目光沉凝如水,冷聲說道:“小鬼,你叫什麽名字,可知道我是誰?”
李若凡微微笑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若凡是也,而你是天清神教的人!”
老者一拂長須,長袖一抖,飛出了一柄長劍,劍尖上仍有血跡,他凝望劍尖,道:“算你有眼光,我便是神教的汪離,我使出血脈追尋神功,才尋到了你的足跡,你即知你犯下的罪孽,今日便難逃懲罰!”
李若凡一怔,他記得這柄劍,當時與天清神教弟子交戰之時,他的身上受了兩處刀傷和一處劍傷,加上自己身上傷口尚未完全愈合,於是這個名叫汪離的老者利用一柄劍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