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山狐聽著越來越少的慘叫聲,又是驚恐害怕,又是暗自慶幸。
害怕的是這詭異的黑霧與鬼影,慶幸的是他已經看到了前方的一片亮光。他心底有一絲希望,只要自己逃出這黑暗與鬼影的范圍,應該就有把握活下來。
因為他覺得自己是闖入了以前大哥所說的叫做‘鬼影迷蹤’的陣法之中。那個戴面具的保鏢肯定是借助於強大的陣法之力,殺害自己的兄弟的。
他甚至懷疑他們有沒有被殺害,懷疑這一切也許是一場幻境!
佘山狐候馬月終於一步踏出了黑暗森林,離開了恐怖鬼域。因為他看到了久違的陽光,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他心底甚至有過一絲念想,自己要不要從此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呢?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就被烏雲所遮,變得又是一片驚駭!
一個黑色的鬼臉,倒立著出現在他眼前,嚇的他腳步一個踉蹌,跌到在地。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是....誰?”
“嘿嘿哈哈!”
佘山狐聽著莫小邪如鬼怪般的笑聲,嚇得身體一陣哆嗦!
“我是一個常行地獄閻羅,陪閻王看過電影,喝過酒的人,你覺得我是誰?”
莫小邪掉在樹上的身子,一個鷂子翻身,一個邊腿把他砸翻在地,又一腳踢掉他手上的手槍。
佘山狐感覺他又被踢進入了黑暗森林中,仿佛又進入鬼域之中。
莫小邪突然抬頭衝不遠處叫道:“白姐、黑哥你們好呀!歡迎你們來人間遊玩。今天死這麽多人,麻煩你們了!”
莫小邪起身向前方兩個黑白高帽的無常鬼打著招呼,向他們走去。
佘山狐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他感覺這黑鬼面具的小子,應該有神經病,竟然對著空氣說話。
他勉強翻身而起,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
他本來想起身逃跑,一個石子從他身後打來,剛好射在他的右腿彎上。右腿一軟又跪在了地上。
他忍不住扭頭向莫小邪看去。
結果,就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黑一白兩個虛幻的鬼影,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鎖鏈,每個鎖鏈上都竄著一串鬼影。
這些鬼影虛魂都是他認識的人,變態大漢、斷頭的黃毛等等。
他本來以為這是幻像,呆愣在那裡。
“小邪!你小子真會跟我們添亂,一下子殺死這麽多人。你想累死我跟你白姐呀!”
“是呀!這小子太損了,專給我們添亂。並且,最可氣的是閻王爺專門指定咱們給這小子擦屁股。”
白無常指了指遠處的佘山狐叫道:“小邪,那個叫候馬月的人也在‘生死簿’今日死亡名單上,趕緊殺了,我們好回去搓麻將呀!剛才我可是輸的好慘呀!”
看著黑白無常和莫小邪的對話,佘山狐兩條腿輕輕顫抖了起來,他終於知道了,這竟然是真的鬼!
他知道自己雖然沒有親自動手殺過幾個人,但是,自己一直來為佘山幫出謀劃策,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數。
如果真去了地獄,那還不入油鍋,進火海,雷擊火烤,受盡折磨。
他手腳並用的向遠處爬去。
黑無常手中的鎖鏈一甩,上面黑光一閃,好像變得真實了幾分!
一把向逃跑的佘山狐纏了上去。
他又是一抖手腕,鎖鏈“嗖...”的一聲又收縮而回,同時回來的還有掛在上面的佘山狐候馬月。
他這才意識到這也許不是什麽陣法,這面具之人也許並不是人!
候馬月被嚇得褲襠也濕了一片,莫小邪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閉住了呼吸。
“各位鬼爺爺求求你們饒我一命吧!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請給我個機會吧!”
佘山狐被嚇得屎尿齊流,頭磕著地面,不停的哀求著。
黑白無常那會理這種作惡多端的人,莫小邪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冷笑。
“侯馬月,我問你,這次是誰派你來的?”
聽著莫小邪冰冷了幾分的話語,他更加確信莫小邪是一個凶靈惡鬼。
“鬼爺爺!我...我說,是佘山幫老大佘山一郞讓我來的,一切都是他看的錯,是他抓了我的妹妹,我無奈才加入佘山幫的,都是他逼我做的。”
隨即他又是磕頭如搗蒜,邊磕邊求道:“各位鬼爺爺,求你們了,饒我一回吧!”
莫小邪看著黑白無常,嘿嘿笑道:“兩位鬼爺,隨我走一趟吧!我得讓這小子帶我去一趟佘山幫,看看有沒有什麽‘真玉門’線索。”
黑白無常兩鬼對視一眼,黑無常無奈叫道:“就知道這小子不會讓人省心,走吧!”
佘山狐換了身衣服,顫顫巍巍的開著他的那輛白色捷達,向佘山鎮而去。
車輛緩緩駛進一個廢舊的廠房內。莫小邪掃了眼門口喝著啤酒,吹著風扇,侃著天的幾波人,眼中閃過幾絲與他不相符的冷漠。
這些人欺男霸女,就算沒有殺過人,也是壞事做盡,大多死有余辜。
佘山狐一直把車弄到前面鐵皮庫房的門口。
兩人下車,兩鬼化作兩團黑氣附著在莫小邪的鬼臉面具上。
外面幾十個混混都是一愣,佘山狐早上帶二十幾個兄弟出去,現在怎麽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狐哥,兄弟們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哈哈,明哥!兄弟們肯定都在後面了,我聽說他們只是對付一個人,當然是分分秒秒就搞定了。”
佘山狐身子一顫,雙腿猛然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莫小邪趕緊一把扶住他。
“狐哥,你喝醉了!”
莫小邪看佘山狐嘴皮顫抖,若是開口說話,估計就暴露了。
莫小邪輕聲道:“別出聲,我來圓場!”
“哈哈,那幾位兄弟都是快活去了。”
那個三十五六歲的明哥,長發遮住半邊臉,但是,莫小邪還是能從偶爾被風吹起的長發下能看到幾道傷疤,本來那比自己還俊秀的臉上多了幾分冷厲、猙獰!
明哥感覺這人有點面生,自己好像以前沒有見過。
“這位戴面具的兄弟,我好像沒有見過你吧!能把面具摘下嗎?”
莫小邪突然扭頭對著明哥一聲冷哼,“我是真玉門使者,你還沒有資格看到我的臉。”
明哥聽到後,猛然一愣,自己好像聽大哥佘山一郞說過。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非常厲害,讓自己小心應付。可是,他好歹也是當年松江區的散打冠軍,對著好像小說和電影中鬼扯淡的宗門一點也不相信。
他忍不住冷笑道:“真欲門?什麽狗屁東西?前幾次不都是女的嗎?這次怎麽他ma的換成個男的了。”
莫小邪本來不想動手,但是,又想到這是黑勢力窩點。不用實力震懾一下,一會肯定有麻煩。他不想再隨便大開殺戒,他覺得殺人會讓他血脈憤張,有種嗜血的興奮。
剛才在佘山樹林中,要不是看到黑白無常,他可能已經殺了佘山狐候馬月。
更讓他擔心的是,他現在竟然沒有一點殺人後的愧疚感。雖然,那些人死有余辜,但是,第一次殺那麽多人,並且,大多都是被他虐殺而死。
他沒有想到自己突然間竟然會這麽冷漠,他卻不知道這是帝冕之靈上次助他擴展識海,把他曾經的精神力又還給了他。
不然,那有這般容易與他神念靈魂相融合,那有這般就擁有大師級的精神力。
莫小邪身影突然間一閃,出現在明哥的面前。
明哥被他給嚇了一跳,一把抽出腰上的槍,扣動扳機向莫小邪頭上射來。
眾混混看到這一幕,都是呵呵一笑。
敢偷襲明哥,這不是找死嗎?
明哥可不只是散打高手,槍法更是佘山幫一絕。
眾人都以為鬼臉面具人這次死定了,可是,只有一個人不相信,而且他覺得明哥這次要倒霉了。
“砰!”
一聲槍響破壞了廠房內的喧囂與熱鬧。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傳來,可是,讓眾人驚駭的是,慘叫聲竟然是從握著耳朵的明哥口中傳出的。
原來,就在明哥扣動扳機之前的刹那,莫小邪一把抓住了明哥握槍的右手,猛然一他的右手與槍口的方向來了個反轉。
結果,明哥的耳朵就成了犧牲品,而且,他的右手也被這猛然一扭,骨折了。
眾混混看著明哥手中,那精致的沙漠之鷹手槍隨著幾滴鮮血,“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眾青年混混都是一臉駭然,明哥可是幫中與幫主佘山外最強大的存在,算是幫中第二把交椅,並且與佘山狐並列的副幫主了。
佘山狐實力不行,不過頭腦比較好使,才被提拔到副幫主的,算是幫內的軍師。
莫小邪眼神冷漠的掃了眾混混一眼,嚇得眾人心裡一顫,要麽低下桀驁不馴的頭顱,要麽錯開嬉痞流氣的目光。
莫小邪和佘山狐候馬月向庫房中走去。
兩人來到庫房後面一個厚重的鐵皮房子前。
佘山狐候馬月接下門上的一個鐵環,裡面出現一個電子密碼鎖。
佘山狐臉色有幾分猶豫,扭頭看了眼莫小邪,當他看到那黑鬼面具上兩團繚繞的黑氣後,手指顫顫巍巍地向密碼鎖上點去。
“嘀!”
一聲電子音後,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右邊劃去。
看著裡面的新景象,莫小邪一陣呆愣!
如果外面那破舊的車間庫房是民國前舊世界的話,那麽這裡面就是個二十一世紀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