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整個世界徒然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個身影上。
貝琪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失了神。
凌辰的心好似隨著槍響被洞穿,他強忍著不去看,眼神裡透露著悲痛的決絕。
“你們今天,都得死!”凌辰暴吼道。
冰塚劍刃橫掃而出,梁鍾不敢攖其鋒,身形閃退。
瘋狂地壓製著自己的怒火,右手一抓,用氣流保護住呆滯的貝琪,將她甩給斯林三人。
“幫我送她去夏門城,照顧好她!”凌辰大吼著甩去一袋法幣。
眼神裡蘊含著一種赴死的堅定。斯林三人相視一眼,轉身便跑。
接著,凌辰望向倒在血泊中的詹爾,冰塚劍的寒氣好像鑽進他的心臟,使他整個人的氣息都發生了改表。
“賤民一個,該有點自知之明。”梁鍾冷笑道:“你以為她在夏門城就能過得舒坦嗎?我告訴你吧,你們的卑劣是天生的。”
凌辰握住炎皇的手輕輕發顫,不言不語,那眼神配合上渾身淋漓的鮮血和傷痕,足以讓人寒顫。
炎皇收入。幾人一喜,還以為他放棄了戰鬥。
然而,下一刻,比先前恐怖無數倍的威壓降臨,一把古樸又雍華的紫黑太刀出現在眾人視野裡。
右手冰塚,左手龍滅!
風遽然起。天雲晦暗,一段段空氣撕裂的聲音刺得人耳根發麻。
刀身吮吸著從少年手上淌下的鮮血,像嗜血的凶獸得到滿足,發出一陣又一陣有靈般的清鳴。
梁鍾和徐凱兩人眼神驚駭,這時才幡然發覺,自己似乎惹錯了人。
“啊!”凌辰朝天怒吼,右腳一踏,地磚崩裂數米。
龍滅出!
“賤民,你來試試!”梁鍾感覺得到那股力量,此時也有些瘋狂。
他渾身泛起銀光,大吼道:“金剛術!”
“土壁!”“風障!”“水鏡!”“火漩!”
四個法戰者同時將幾乎全身魔力加持在梁鍾身上,形成一層又一層壁壘,如同彩虹般炫麗。
“來!”梁鍾暴吼。
“破!”凌辰雙眼血紅。
龍滅斬。時間仿若停止,空間宛如破裂。
——嗡!
百米內的所有人,大腦都像受了一記鈍擊。
龍滅那黑暗的能量將彩虹吞噬,梁鍾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噴出一大口血。
凌辰殺意滔天,根本不顧劇痛,舉起右手握著的冰塚趁勢而上。
寒光漫天。一刀又一刀落在梁鍾身上。
“賤民!”梁鍾連魔力也凝聚不起來,每一次少年劍落,就有一分寒意鑽進體內。
“啊!”梁鍾的一隻手被砍落,瘋狂痛吼。
“唰!”另一隻手也脫離了身體。
“你的身體裡流著卑賤的血,永遠,永遠!”梁鍾突然狂笑起來。
鮮血不斷噴湧,他的眼睛漸漸失去焦點,倒在地上。
血肉濺射了十幾米,到處都是催人嘔吐的味道。
凌辰轉身望向那四個法戰者。
“不要。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其中一人突然哀求道。
在那把刀面前,即使是風系法師也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
何況他們已經耗盡了魔力。
凌辰也已經是強弩之末,憑著殺意在支撐自己。
少年望著他們,炎皇再臨。
十余聲槍響過後,四人身死,如果沒有那風系法師,他們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接下來,輪到你了。”凌辰望向徐凱。
突然,凌辰和徐凱兩人同時望向天際。
遠方巨大的爆炸兀地響起,震動了整個斯洛城。
城外數顆炸彈如流彈般飛入,轟出一個個巨大的坑,但大多砸在淨塵部附近,沒傷到人。
驚天動地的軍人怒吼和萬馬奔騰的鐵蹄震動像風一樣席卷斯洛城。
城外的天空竟然染上了別的色彩,遮天蔽日的巨岩橫掛青穹,直直飛進來,將那宏偉輝煌的淨塵部砸了個稀爛。
“丹牙國的腐朽讓吾等無比痛心,如今斯洛城主已死,斯洛城的貴族、士兵們,放下你們的自傲和武器!我們要推翻的是這個國家,絕非汝等的性命!”人聲像打雷一樣在城外響起,那恐怖的魔力波動仿佛實質一般蓋住整片天空。
“是暴風軍隊!”一個傷痕累累的衛兵朝天大吼道。
起義者風王亞瑟的部隊!漫天的軍吼越逼越近,城牆崩塌,亂石四濺。
原本堵在街道盡頭的人如今瘋狂逃竄,生怕戰爭波及。
土石飛濺,凌辰和徐凱對峙著。
“哼,該死的叛黨。小子,沒空陪你玩了。”徐凱冷冷一笑:“我身上的煉金藥可不少。”
火焰再一次升騰,和起初戰鬥時的氣勢相近。
他一直不參加戰鬥,就是為了等傷勢痊愈。一個破軍法師不可能沒有任何報保命手段。
“依我看,你現在也拿不動那把刀了。”徐凱自信地笑:“再發動一次,你會死。”
“所以呢?”凌辰平淡地望著他。
死,所以呢?
徐凱好像低估了什麽。
“今天不殺你,我不會選擇活下去。”凌辰眼神比冰塚劍還要讓人心寒。
“小子,別衝動。”徐凱突然伸出手勸道:“你不管那個小丫頭了?”
“不用你擔心。”凌辰將冰塚和炎皇都收進了戒指中,手裡只剩一把龍滅。
鐵騎入城,如蜂群般朝城主府湧去。
這時,南門處,一位金甲男子帶著數百銀甲騎兵策馬進城。
於城中心淨塵部附近的碧桐林間開戰。兩軍對擂。原本一面倒的戰局成了旗鼓相當。
暴風軍隊這邊帶隊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白衣披風男子,見他與金甲男子對峙的姿態,便知道此人實力強橫,之前那顆隕石般的巨岩應該就是他的手筆。
“裡克茲,你們暴風軍隊真是活膩了嗎?!斯洛城距離夏門城和王都只有千余裡距離!”金甲男子語氣冷酷。
“托萊,你這個金甲將士為那個蠢國王做那麽多,又得到了什麽?這個國家已經腐朽了,看看那些不把平民當人的貴族,看看他們那飯袋酒囊的蠢樣,”披風男子皺起眉頭,怒斥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被肆意殺死!只有風王,風王才有資格統領這個國家,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宮廷裡那幫老東西能對付的了!”
“難道傳說是真的,”托萊聞言,身軀一震:“他進階霸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