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古老的龍語其實是一種古老的魔法,龍族天生會使用元素,當它從口中噴出火焰、冰霜的時候,其實就是在使用龍語。天生的魔法王者,強悍無比的肉身以及長達千年甚至萬年的壽命使得它們長期雄霸魔靈界的頂端。
“好冷。媽的。”凌辰不禁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可又不敢讓自己出汗,免得體溫劇烈降低。經過兩天的努力,他已經來到了八千多米高的地帶,先不說稀薄的氧氣就讓他感覺四肢無力,那極其劇烈而寒冷的風簡直就是天地對挑戰大自然威嚴者的懲罰。
甚至無數細微的刀風能直接在凌辰的臉上劃出血痕來。凌辰回頭望了眼身下迷蒙的雲霧,又看看頭頂可見度不足五米的峭壁,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呼吸不了了。啊,我要死了。”凌辰趴在懸崖上,雙腿還懸空著,兩手牢牢抓住石塊,然後又自言自語道:“誒?還沒死。哈哈。”
人在逆境中還是得學會自娛自樂,更不要說一個受慣了孤獨的人有多懂得安慰自己了。
他用力一翻,到了山頂,一股強風差點把他刮下去。
想想自己現在所處的高度,凌辰咽了咽口水,立刻往山裡進發。
九千米的高空。凌辰甩了甩毛皮上的冰塊,感覺那普通的虎皮已經沒什麽禦寒作用了,他便穿回了黑色長袍長褲,出乎意料的是冷意居然驟減。
總算好受了些。凌辰又控制氣流把自己的身體包裹住,這才不讓四肢能在這極度缺氧的地方凍僵。
凌辰踩著深深的積雪,用手肘護著不斷被風刃刮傷的臉,透過周身的氣流觀察著周圍。
看不見樹也看不見動物,隻有風雪和雲霧,連太陽光也照不進來。
僅僅堅持了三分鍾,少年就感覺控制不住氣流了,他找了一塊高聳的岩石,蹲靠其上休息。
艱難地吸了兩口氣,凌辰難受得渾身都有些乏力,但氣流的牽引至少讓他免於脫氧。
望著自己走過來的路,發現腳印都已經被風雪掩埋,青灰色的雲霧中不斷刮過刀片般的風,把雪地劈得千瘡百孔。
突然間,一個極其低沉的聲音穿透了雲霧,凌辰皺起眉頭,以他的聽力不太可能聽錯,可是在這種地方怎麽會有生物?
就在下一刻,凌辰瞳孔極速縮小,身前颶風衝天。
雲霧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漂浮而過,那影子霸佔了凌辰的整個視野,甚至讓他看不見天空。
整個世界宛如迎來末日,黑暗籠罩下來,雪變成了黑色。
凌辰憑著那強悍的視力仍然看不見眼前的生物。只知道它的身軀足以霸佔整個伯丁山。
凌辰憋了長長的一口氣,直到那黑影離開了這裡。
由於氧含量極低,即使是他也無法在此長時間屏息。
“什麽鬼。”凌辰暗罵一聲,一種野性的直覺敲響了他心中的警鍾。
如雷般炸響的巨大吼聲朝凌辰撲來,整個伯丁山脈開始都發生了震動。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迎戰般響起,兩個聲音彼此廝殺,聲波碰撞的魔力的余波將風雪全都衝飛,巨大的雪崩和狂風朝山外襲去。
頭顱像是被兩股巨力拉扯著,凌辰痛苦地捂著耳朵,用力大喊,然而還是有鮮血從耳朵裡流出來,他雙眼赤紅地倒在雪地上,渾身像被電了一樣開始顫抖。
漸漸的,顫抖停止,凌辰雙眼翻白,嘴角溢血,身子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少年的眼瞳變成了紫黑色,
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把周圍的風雪壓製住。 少年仰頭,暴吼。
絲毫不弱於那巨響的聲音從伯丁山頂穿透雲霧風雪,蓋住了附近整個區域,和剛才那兩個聲音碰撞在一起。
如刺一般尖銳的摩擦讓山脈附近的魔獸跪倒在地。
一刹那,天地寂靜,萬籟俱寂。
驀地,一個同樣站在山頂的中年男人朝凌辰的方向看過來。
他喃喃道:“居然打斷了我和巴薩卡……嗯?人類?”
話音剛落,他就消失在原地,直挺挺地站到了凌辰身旁仿若不曾移動。
此時凌辰癱倒在地,雙耳雙眼都流下血來。
男人隨手一揮,星陣圖從凌辰身下升起,他輕輕朝前邁出一步,就來到了一個冰窟中,周圍的風霜都在刹那間消失。
凌辰昏迷了幾個小時,清醒過來的時候先是頭部的一陣鈍痛。
接著,像是被火針刺過的喉嚨讓他坐起身來,想要找點水喝。
他直接掰斷一根小冰錐,直接下口。
碎冰的哢嚓聲在這幽深的冰窟裡不斷回響,盡管喉嚨受涼有些不舒服,但總比先前好了。
凌辰邊嚼邊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絲毫沒有來到這裡的印象。
晃了晃腦袋,少年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他只知道自己在那種風雪中昏迷過去,是必死無疑的,所以當時在不停地在抵抗著那股眩暈感。
至於最後把身體潛能逼發出來的事情他是絲毫沒有察覺。
一個紅色的酒壺從冰窟深處扔了出來,凌辰下意識地接住。
聽著那熟悉的人類的腳步聲,他心裡安定不少。
朝他走來的是一個肩披短袍、腳踏綠蟒長靴的赤發男子,他古銅色的臉上自然流露著霸氣,一雙赤紅眼仁如黑夜裡的火晶般炯炬。
“哪位?”凌辰問得自然,心中卻在思量。
眼前這個人身上一直不自覺地散發著一股奇特而恐怖的氣息。
依照凌辰對氣流的感應,整片天地間的力量都在隱隱以他為風眼旋轉。
但少年什麽也沒提,隻是拔開酒壺喝了一口。
烈酒燒胸,渾身都熱了起來,他不由得讚歎道:“爽。”
“千火瓊。”那男人豪氣地接回酒壺,大口灌飲,滿足地說:“好酒。”
“我們現在在哪?”凌辰問的同時,站起身來活動開筋骨。
赤征靠在冰牆上:“在山頂附近的一個山洞裡。”
山頂的雪融成水滲下來,遇到山洞裡的冷風凍成了冰塊。
凌辰環顧四周,朝赤征微微點頭:“多謝了。”
“謝就不必了。小子,說說你怎麽到這山上來的?”
對方顯然是對自己絲毫不見魔力波動的身體抱有疑惑。
凌辰細想,憋了很久,也沒找到什麽解釋的方案,索性一笑:“我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