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辰獨自來到墨靈班上課的地方,一個不大的教堂。他剛推開門,立刻掃來不少目光。
沒理會。凌辰隻跟孫妍有默契地點了點頭,便獨自走到角落。
陽光從兩人高的彩窗射進來,凌辰靜靜坐著看書,等待尤露到來。
不久,一個面容姣好的女老師走上圓木講台。她看起來才二十出頭,和班級裡一些大齡的學生差不多。
由於沒有分級,所以一些大兩三屆的學生也在,而且為了填位置,在開學典禮的時候也被拉過去充數了。
簡單的開場已經讓尤露這個上任不久的老師面頰發紅。她介紹了完自己後,突然就問坐在角落的黑發少年:“凌辰同學,你昨天有什麽事呢?”
“去打章魚了。”凌辰皮笑肉不笑。
“好吧,我聽孫妍說了些。總之你以後有事要先跟我說,好嗎?”尤露因為緊張聲音都有些變了。
凌辰點點頭。
得到回復,她話鋒一轉:“那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班的班長,三年級的比亞。”
一個精瘦的男子站起來,朝眾人微微一刺左肩,鞠了一躬。
法戰者中階,居然已經是這個班最強的存在。
凌辰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能進阿爾瓦的人不可能這麽久連高階都達不到,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他們基本沒有在修煉。
凌辰撇撇嘴,眼角有些涼意。
“大家聽好,我們雖然是墨靈班,沒辦法和盤法千巧的學生對抗。”尤露高聲道。
此刻凌辰卻已經皺起眉頭,把目光望向窗外。
“但是,我們用心學習知識,一樣可以獲取一技之長。”尤露靦腆地笑著,引得眾位男生眼睛發光。
她環視一圈,發現那邊在發呆的凌辰,輕咳兩聲,道:“那現在我們請新來的三十位同學自我介紹!”
眾人在班長比亞的帶領下熱烈鼓掌。
首先上去的是一個十分瘦小的男生,猴頭鼠腦:“我叫王錚,來自北方的魔凱斯海岸,法戰者低階。”
……
“我叫孫妍。”這個沒精打采的黑眼圈少女打著哈欠道:“來自貝羅國,魔力是法戰者低階。”
……
凌辰輕蹙雙眉,靜靜走上去,隻撇下一句:“凌辰。”
眾人從他眉梢間讀出一抹不耐,心頭升起微火。
孫妍更是奇怪,昨天這明明是個很平易近人的家夥,今天就成了這樣。
唔……好好奇。她雙眼發光,直直盯著凌辰,後者感覺到那灼灼目光,一陣頭疼。
“這位新同學好像不太喜歡我們啊。”比亞冷哼道。
“我看是昨晚被學長學姐教訓了吧,哼,不自量力,活該。”王錚嗤笑道。
凌辰的眉頭皺得更深,卻沒有反駁什麽。
這麽刺頭的學生到底是依托什麽關系進來的。尤露想著,剛準備開口緩和一下氣氛,墨靈班的木門就被一腳踹開來。
“昨晚那個拿槍的小子在哪?”吼聲震動,一群學生堵住了門口。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四方臉,平闊鼻,一雙虎眼,兩隻熊耳。
法戰者巔峰,此外,他身後還跟著昨晚的余廷和陳月,那個陰桀男子倒是不在。
上課也能來挑釁。凌辰算是明白這學校的“吃人”政策到底扎根多深。
“楊鍾泉,你們幹什麽?”尤露皺眉喝道。
“學姐,不關你事。
”為首男子笑著,對她的呵斥毫不在乎,輕聲問:“哪個?” 余廷朝凌辰所在的望去。
楊鍾泉望著凌辰,愣了一下,旋即轉頭重拍余廷,怒道“你他媽是不是被嚇傻了!一個不會魔法的你也怕,定住不就好了。”
“不是,泉哥。”陳月連忙道:“我昨晚嘗試過定住他,但是魔力近不了他的身。”
“噢?”楊鍾泉冷冷一笑,望向凌辰:“出來,我們聊聊吧。”
沒等凌辰發言,尤露就從講台下來,擋在雙方中間,臉色嚴肅:“你難不成還想對我動手?”
“我幹嘛跟你打?”楊鍾泉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我直接對他動手,你攔得住?”
“他是我的學生!”尤露說著,從戒指裡抽出了法杖來。
“你跟我打有用嗎?我多的是時間找他,而且,我還會順帶找你們整個墨靈班。”楊鍾泉冷笑一聲。
果不其然,尤露目光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放回法杖,語氣有些哀求:“你放過他吧,他才剛入學。”
“行。叫他過來跪下,向陳月道歉,然後把晶卡遞上來。”楊鍾泉側過身,看都不看。
眾人的目光立刻匯聚到凌辰身上,卻見那個少年紋絲不動地坐在座位上。
“這個……”尤露此時也很為難。
“他不來,那你來也可以。”楊鍾泉突然想到什麽,冷笑道:“你跪下來認錯我也能考慮不動手。”
尤露聞言一怔,咬著牙,陷入了沉思。
“你不跪,我就把你們全班的人打到跪下。”楊鍾泉的語氣裡全是戲謔,身後幾人都帶著抹冷笑。
“老師!”比亞起身慌忙喊了聲,然後轉頭望向凌辰,眼神裡全是怒恨:“你這個混蛋,自己惹的事就不要扯到別人身上。”
除了孫妍外,所有人都對他怒目而視,開口怒罵,甚至要動手逼他下跪。
不得不說,楊鍾泉這一招比直接找凌辰麻煩要高明得多。
然而, 那個黑發少年今天不知道為何異常冷酷,他望著尤露那顫抖的背影,又掃視了一周這些人,說出這樣一句話:“我沒有要她幫忙,要跪就跪,關我屁事。”
此言一出,墨靈班的眾人算是被徹底惹怒,不少男生不顧一切地衝向凌辰,連一些女生都忍不住怒罵“敗類”,“混蛋”。
就連那膝蓋的力氣即將被抽空的尤露也突然頓住,帶著責問的神色轉頭望向凌辰。
此時,比亞的拳頭正好重重砸在凌辰臉上,直接把他從座位打飛,狠狠撞在講台邊。
凌辰抓著地板,猛地噴出一大口血,染紅了一片木板。
比亞也沒想到他這麽脆弱,趕忙撇清罪過:“我,我隻用了三成力,老師。”
尤露已經看出這個少年身上帶傷,便沒有責怪比亞,哀愁道:“你們都不要衝動吧。今天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凌辰用力地站起身,臉上都是血痕,卻腆著醉意。
“哼。”楊鍾泉眯著眼看了凌辰,一會兒,突然改變了條件:“這樣吧,尤露學姐,跪下就不用了,你就替他道個歉就行了。”
尤露盯著他,轉頭望了眼不遠處呆站著的凌辰,攥著拳頭咬著牙,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道:“對不起。”
哄然大笑。墨靈班的學生卻是對凌辰恨之入骨。
徙然,楊鍾泉猛壓身體,衝到凌辰面前,朝他小腹重重一踹。
凌辰再次吐血,整個人癱趴在地上。
“你!”尤露怒目而視,楊鍾泉卻視之不見,邊走邊拋下一句:“下次記得,對學長學姐要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