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楊帆一戰的事情並未得到更多人認可,一是沒有人相信墨靈班的實力,二是楊帆不願承認。
凌辰倒是無所謂。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看書、扛虛烏石、觀摩壁畫。為了避免太多麻煩,凌辰依著喬嫣的話,戴上了護凡符。
至今,他的意識還是無法滲入第二幅畫,那種無形的禁製仍舊在阻攔自己。
難道第三幅畫自己還沒有參悟完嗎?
凌辰心頭雖然疑惑,但暫時也不想太多。畢竟圖書館對他的吸引,如今可是比壁畫要更勝一籌。
凌辰偶爾去墨靈班的時候,眾人都閉口不提,各自沉默。這段時間,也沒有人再來墨靈班鬧事。
時間飛晃,距離下一次闖明宮還剩一周。
窗外的風雪在呼嘯著,今天恰逢學院每周一次的屏障撤除日。
在亮黃色的桃燈下,冰涼的空氣彌漫了整個房間,水杯裡的水漸漸結起薄冰。黃色的木桌上擺放著那霸氣絕倫的炎皇、魔銃彈以及零零散散的零件、配件與鋼質器具。
身體強悍的凌辰懶得去壁爐生火,也無心去聽那雪聲。
他緊盯架在牆上的那本《魔具構造原理與充能》,拇指抵在下顎,思忖著。
魔具的鑄造各有不同,冰塚可以通過血契感應直接使用魔能,但炎皇卻還需要注入魔力激發法陣。也就是說凌辰實際上無法發揮出炎皇的全部威力。
既然如此,就不如在魔銃彈上做文章。
魔銃彈由鋼彈丸、藥筒、發射魔晶、火棒四部分組成,本身不具備屬性,是炎皇的特殊性質使得魔銃彈帶有火法力。
如果能在發射魔晶上注入火焰元素,那麽通過炎皇發射後,凌辰可以直接操控氣流激發魔銃彈內部,使其產生爆炸。
之所以要研究這件事,是因為第十四層那個章魚怪明顯害怕火焰。
而凌辰通過氣流產生的火焰沒有足夠的穿透力,如果他能夠把蘊含火力的魔銃彈和炎皇配合,就能輕松擊倒敵人。
凌辰邊閱讀魔銃彈的裝配圖邊試著把裡面的魔晶抽出來,至今已經實驗了將近百顆魔銃彈,都沒有成功。
如今子彈量剩下百枚不到,他也陷入了困境。凝視著裝配圖很久,凌辰突然又有了新想法。
再試一次。
凌辰拿起一根長尖硬管,把火帽刺透,立刻被激發的底火被凌辰壓製住。
他在硬管頂端裝上一個漏鬥,緊接著控制住蒼藍火焰極其緩慢地通過細管注入到魔銃彈內部。
“嗡——”的刺耳響聲傳出來,那是發射魔晶在劇烈燃燒的聲音,如果這個時候沒有氣流壓製,恐怕彈頭就直接被推動,狠狠鑽透地板了。
高度集中著精神力,凌辰怕出意外,直接開啟了自己的氣場,以防止突發的變故。
一絲一縷地把蒼焰注入,少年額頭在滲汗,但雙眼卻無比明亮透徹。
足足半個小時,魔銃彈金色的表皮被高溫火焰燙得通紅,凌辰立刻收住火焰,手指輕輕撚住導管上端,連著漏鬥緩緩拔出火帽。
此時,魔銃彈彈殼的紅色漸漸褪去,變成了清冷的深藍色,顯然是受藍色火焰的影響。
凌辰小心翼翼地捧著這顆子彈,生怕一點異動直接把它引爆了。那樣的話,即使是以凌辰的身體也得躺在床上兩天。
凌辰微微一笑,搬起宿舍後窗,望著窗外紛飛的白雪與迷離的白霧,他控制住氣流,將這枚藍**銃彈上膛。
“來吧!”少年浹背的汗被窗外滲進的冷空氣凍結,
讓他打了個寒顫,但他眼裡卻只有炎皇槍。 凌辰抬起右手,緩緩將槍口朝著斜上方,直指雪雲。
手指扣動扳機,一瞬間,嘶啞而尖銳的破鳴聲隨著暴動的風席卷,高強的氣壓把整扇窗崩碎,那蒼藍火光快得一閃而過。
“轟!”蒼星入雲,直接劃出一柱火光,把風雪壓碎。
凌辰被強大的反作用力逼退兩步,興致勃勃地望著那強大了數倍的魔銃彈,嘴角掠過笑意。
……
明天就是闖明宮的日子,天朗氣清,浮雲散漫地飄在天上,風雪在懶懶的冬日下無影無蹤。
凌辰悠閑地坐在一片草坪上看書,輕風拂面。忽然,眼前蒙上一層黑影。
他抬起頭,一愣,旋即疑惑:“什麽事?”
安娜穿著青色的夾克和一雙及膝的長筒靴,看起來既有女人味又有英氣。
“這麽多天了,我來討債。”安娜的聲線偏向穩重型,和她的年齡十分不符,這也是當初能在旅舍開賭局的重要原因。
“我欠你錢嗎?”凌辰把書放下,仰頭望著這個女人。
“對。”安娜左手插在腰上,桃臀順勢往右一偏:“你從我這拿走的,我要拿回來。”
凌辰攤開手:“那萬一我拿了你初吻豈不是很賺?”
“哼!”安娜咬咬牙,壓住情緒,不讓自己走進這個混蛋的圈套:“我不管,我要跟你再比。”
凌辰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行行行,你要怎麽比?”
“這裡什麽都沒有,那就簡單點,猜猜看幾分鍾後會有人去喂魚,和實際時間離得更近的人贏。”安娜抬起手指,指著不遠處的小湖。
凌辰望著清湖裡遊動的錦鯉,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猜吧。”
“我猜,五分鍾。”安娜的計算力、記憶力都強於人類太多,她觀察兩三日就能夠完全摸清楚某時間段的事件概率。
“那我猜十秒鍾。”說完,凌辰左手一拍,從草坪下逼出一條蚯蚓,然後往湖面一拋。
水花濺起,群魚爭食。
“你!”安娜怒氣衝衝地看著凌辰,卻又無可奈何:“行!我還要再比。”
凌辰無奈:“你還想怎麽樣?”
“比魔法。”安娜雙手一揮,青色法力圍著她旋轉,猶如青海漩渦。
木系魔法嗎?凌辰微微咧嘴,抬起右手,只聽“噗”的一聲,蒼藍火焰升了起來。
火系?專克自己一族的火系?
安娜已經顧不上去想這個沒有魔力的人為何能夠操控火焰,此刻心頭塞滿苦澀。
凌辰聳聳肩:“行了,你就別來找我的麻煩了。”
“哼!”安娜一副聽不下去的樣子,連哼了幾聲,接著一下子扭過身,氣鼓鼓地離開了。
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凌辰搖頭苦笑,沒在意這個小插曲,極目遠眺那直聳雲天的明宮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