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卡城,坐落在落溪鎮以北約十裡處,凌辰只花了短短一個小時就趕到了。
如今還是早晨,天氣晴朗。凌辰隨著進城的馬車走,由於戴著護凡符,倒是沒什麽人找麻煩。
納卡城面積並不大,只是財力非常雄厚。這一點光是從它一座座裝飾華麗、保養良好的房屋就可以看出來。
寬闊的街道上來往行人都衣著整潔,巷角也沒有丹牙國那些聚成一窩的乞丐。
不過找路還是不簡單。凌辰朝剛進城在一邊喂馬的老叔問:“麻煩問一下,法舟去哪裡坐?”
面目滄桑的老大叔回過頭,感覺出凌辰身上散發著和那些高貴法師一樣的氣息,立刻彎了彎腰:“法舟在城北門外的大山頂,不過先得去淨塵部買票,你沿著這條大路走……呃,要不我帶大人去吧?”
他好像意識到什麽,趕忙改口說。
凌辰知道他的心思,擺擺手:“沒事,告訴我怎麽走就行。”
在對方指路後,凌辰馬不停蹄地趕往淨塵部。和丹牙國那種建築不同,納卡城的淨塵部坐落在一個人工大湖中,顯然是長期在保養的湖水清澈透明,湖面上還有不少夏荷尚未凋謝,亭亭而立。
凌辰踏著鐵橋,走進淨塵部。
熙熙攘攘的,有些人在選任務,有些領取報酬的傭兵在嬉笑,還有些行色匆匆的人從樓梯上下來。這種情況他只在平步鎮看到過,斯洛城的淨塵部可是冷清得多。
凌辰進入大廳後,不少見他年少想調侃兩句的粗漢驀地感覺到他身上的魔力,便消了沒事惹事的心。
幾個侍女都被圍住了,真正的部員也全都在忙。凌辰無奈,四下看了看,發現一張空曠的椅子,便打算坐下等待。
就在他屁股一落到長椅上的時候,淨塵部突然降臨沉沉的安靜,而且仿佛有傳染力一般,從凌辰附近一直蔓延到角落。
不少在旁邊站了很久的人將頗帶一番意味的目光投向他。
凌辰有些茫然,然後才發現長椅另一端還坐著一個人。
凌辰望向左側那華服錦飾的年輕人。他手執一柄短扇,輕輕地拍打著自己的另一隻手,看起來像是侍衛和丫鬟的兩男一女站在他身後。
兩人視線相觸。
“小子,還不快點起來!”在凌辰和他對視時,身後年漢喝道:“我們家少爺不喜歡和別人同座!”
原來如此。凌辰攤開手,無辜地說:“可是,我最喜歡和別人同座了。”
“你!”大漢作勢要打。
年輕人卻擺擺手,讓他退下,望著凌辰,淡淡道:“我叫瓦倫,沃克家族的。”
“凌辰。”少年剛回話,突然發現淨塵部的一個法袍部員閑下來,於是沒等瓦倫開口,便站起身來:“有事,下次聊。”
丫鬟呆呆地望著凌辰,那兩個大漢眼裡要冒出火來。不少人對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感到汗顏。
於是,趁眾人忙著看自己,凌辰迅速來到了櫃台前,言簡意賅地道:“法舟票,莫羅國的,一張。”
那白袍女性緩過來,柔聲問:“請問先生需要什麽艙位呢?”
“那就最好的吧。”凌辰隨意道。
結算了四千三百枚法幣。脖子上圍著純白法帽的女人遞給他一張紫色的薄卡,道:“正好,就在今天下午三點出發。需不需要改後?”
“不用。”凌辰拿起卡,正要出去,瓦倫突然開口了:“你要去莫羅國?”
凌辰點點頭:“有什麽指教?”
“一個月後阿瓦爾要招人了,
你去不去?”瓦倫少有地和人這樣交流,身旁幾人都感到詫異不已,即使這個少年擁有法戰者中階的實力,在瓦倫面前也算不上天才啊。 “去。”凌辰直言。
“希望你能進來。”瓦倫笑笑:“早結識人是好事,那裡的爭鬥很激烈。”
凌辰點點頭,沒說什麽,邁步走出了淨塵部。
“少爺?”丫鬟怯怯地問。
“沒什麽好奇怪的。”瓦倫冷笑一聲:“這家夥看樣子還比我小,法戰者中階也不錯了,現在我們缺人手,拉一個是一個。”
“這是要邀請他進入燎煆堂?”丫鬟問。
“邀請?”瓦倫搖搖頭,這時才變成眾人認識的那個瓦倫:“到時候被學長學姐教訓一頓,他巴不得黏著燎煆堂呢。”
……
中午,凌辰找了個大飯館,點上滿滿一大桌的嫩雞,肥鵝,狼吞虎咽,讓眾多食客看著都能飽肚。
飯飽後,凌辰來到一個廣場,將直接買來的虛烏石捏成護腿和肩甲穿上。
虛烏甲的密度很大,像黏土一樣非常有韌勁,拳頭大小就可以壓塌一座房子。
凌辰穿著它,也是為了鍛煉自己的身體,可這對地板就不太友好了。因而他必須時刻不停地在腳下運轉氣功,否則一腳踏下去就能裂個幾米。
真重。連凌辰都有些站不太穩,由於氣流的緣故,他看起來像是在飄,動作有點好笑。
明朗的天空下,山風拂過。凌辰遵照時間來到北山山頂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聚集了幾百人。
幾乎全都是魔法師。
少數幾個不是的,要麽是用特殊手段隱藏了實力,要麽是作為隨從上船。
寬闊的山頂上,漸漸有一個巨大的陰影壓下來。
抬頭一看,那是一艘數百米長的巨大飛船,旗帆鋪展在地上足以蓋住所有人,尾部和底部都有一個龐大的圓孔,從中噴射著風系魔力。
“歡迎各位!”甲板上一個妖嬈的女性手舉海螺,喊道:“馬上可以上船了,希望各位旅途愉快!”
飛船緩緩滯停在懸崖旁,船板掀開,眾人有序地走上去。
凌辰看見了上午遇到的瓦倫,對方輕輕瞥了自己一眼,並沒有過來。
凌辰自然也不會去找他,感覺得出來,對方並不是真想和自己結識。
凌辰抓了抓發疼的肩膀,皺著眉頭往船上走。
“先生,你需要幫助嗎?”一個侍女見凌辰步履蹣跚的模樣,立刻迎上來。
“不用。”凌辰擺擺手。
“怕不是第一次坐,被嚇得腿軟了吧?”幾個屬於同一公會的大漢笑道。
瓦倫輕輕哼出一口氣,目光不屑。
凌辰自己也很無奈,以虛烏石的重量,他必須得讓自己控制好氣流,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把飛船砸出洞來。
到時候恐怕他就得跟著鳥兒飛去莫羅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