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露天劇場方向傳來了魔法煙花的聲音。
少年跟著人群朝著前方走了過去,前方是一個露天的劇場,說是劇場,其實只是在一個露天的平台上簡易的搭建了一個戲台,在戲台前面放了幾十張椅子。
“這樣的劇場會怎麽可能有好的歌劇出現呢?這裡根本就不是一個歌劇院!”旁邊一個年輕的貴族對著身邊的貴族小姐這樣說道。
好像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博學和閱歷,年輕的貴族開始吹噓了起來。
“我曾經到過希爾達憂傷歌劇院,那裡的歌劇才叫做真正的歌劇!哪像是這裡,連交響樂團都沒有,只有一台普通的鋼琴!”貴族鄙夷的看了一眼前台,不屑的說道。
“彌爾頓子爵,你真的去過希爾達憂傷歌劇院麽?”一位少女用折扇掩著口好奇的問道。
“那是當然!我可是希爾達憂傷歌劇院的常客!”彌爾頓子爵用自豪的口氣說道,可是怎麽聽起來都有些語氣不足。
“她的表演可是比希爾達憂傷劇院的演出精彩多了!”旁邊一個平凡的男子這樣說道。
少年看向了旁邊的那名男子,男子還不到二十歲,應該剛好成年,背上背著一個郵差包,郵差包裡邊鼓鼓的裝滿了信件,很顯然,這名少年是一名郵差。
這是小鎮上的郵差,伊凡。
“你認識演出這場歌劇的人?!”少年看向了那名郵差,微笑著問道。
“是啊!她會在這裡邊演一小段,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吧!”郵差看著少年,也微笑了起來。
郵差的微笑很單純,看起來就好像是沒有被這個世界汙染一樣。
“哼,這樣的劇院,即使是主演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旁邊的彌爾頓子爵暗諷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薑戈走到了劇場的前台,朝著台下的觀眾敬了一個禮之後,站到了鋼琴的旁邊。在一段節奏明快的音樂之後,正是拉開了歌劇的序幕。
這是一場很簡單的歌劇,甚至簡單到了不能稱之為歌劇的地步。因為這裡沒有交響樂,只有一架普通的鋼琴。
這樣的場景,對於演員的自我修養要求的尤其高!
可以說,這會是一部由演員的演技撐起來的舞台劇吧。
演出開始,雅各布和艾德琳出場,很簡單幾場巧遇之後,雅各布來到了艾德琳的家住宿。雅各布愛上了艾德琳,可惜的是,這件事引起了艾德琳家族不滿。
“冬日的寒風已消逝”,“只有你才是可愛的春天”一首熱情浪漫的愛情二重唱將眾人拉近了整個戲劇之中。
雅各布決定挑戰自己的姐夫納撒尼爾,可惜的是,納撒尼爾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就在納撒尼爾決定要處死兩人的孩子的時候,鋼琴的音調一轉!
氣勢磅礴的《女武神踏入戰場》響了起來,一名帶著面具的女歌者踏入了舞台!
女歌者慷慨激揚,音樂讓人熱血澎湃。女歌者將女武神的高傲演繹的淋漓盡致。
現場從剛開始的一片喧嘩,到了最後的雅雀無聲,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女歌者的歌聲之中。
《女武神踏入戰場》便是這場歌劇的名字,而台上試驗女武神的珍莉毫無疑問的便是場上主演。
所有的人都聽出來了,女歌者剛開始的表演還顯得很稚嫩,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女歌者漸漸進入了狀態,到了最後,女歌者已經是在用自己的靈魂在歌唱了。
用自己靈魂歌唱的音樂才最感動人心!台下的觀眾心中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
台下的觀眾不包括少年,少年這個時候已經重新回到了宴會的地方開始繼續消滅起了美食。
凡人的愛情!在少年看來,即使是再美麗的愛情也只是凡人的愛情,對於他來說,是完全沒有什麽需要值得讚美和歌頌的。
“看到了麽?那是我的珍莉!她就是女武神!”少年旁邊的郵差自豪的說道。
“哦!你的珍莉?!”彌爾頓子爵詫異的問道。
“是啊!我和珍莉打算過段時間就結婚!”郵差自豪的說道。
“這樣的小姐,應該待的地方是希爾達的憂傷歌劇院,而不是你們這樣的鄉下!”彌爾頓子爵仍然微笑的說道。
彌爾頓子爵的話讓郵差沉默了起來,半響之後,郵差這才訕訕的回過了頭。
回過頭的郵差也無心在聽歌劇,在呆立了半響之後就開始朝著莊園外邊走了出去。
彌爾頓仍然微笑著看向台上,等到郵差走遠了之後,這才朝旁邊揮了揮手,一名隨從靠近了彌爾頓的旁邊。
交代了隨從幾句之後,隨從也消失在了觀眾群裡邊。
郵差在路上混混沌沌的走著,子爵的話反覆的出現在了郵差的腦海中。
是啊,這麽漂亮,這麽有才華的姑娘的舞台應該是希爾達憂傷歌劇院,而不是這裡這個小小的小鎮上。
珍莉一直的夢想就是當一名歌頌者,而不是一個莊園裡邊的農婦。
或許,愛情並不意味著佔有,離開珍莉才是對珍莉最好的結果吧!郵差在心中胡思亂想到。
胡思亂想的郵差慢慢的走在從莊園回小鎮的路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已經多了一個人。
終於,郵差上了一座石橋,或許是因為心情煩悶,郵差走上石橋後,就站在石橋上面對著河面發起了呆來。
跟著郵差的那名隨從朝四周看了一下,這時候天色已晚, 周圍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郵差靜靜的看著湖面,思考著人生與愛情,就在這個時候,跟著郵差的那個人拍了下郵差的肩膀。
郵差回過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這個人。
“有什麽事麽?先生?!”郵差很有禮貌的說道。
那人笑了笑,然後蹲了下來,抱住了郵差的雙腿,然後用力的將郵差舉了起來,在郵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郵差就已經被丟到了河裡。
冰冷的河水很快漫過了郵差的胸膛,郵差掙扎了幾下之後,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水面上浮起了幾串氣泡,然後,幾封郵件從河底飄了上來,朝著河水的下遊飄了出去。
郵差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的親人,他的失蹤無人關注。
在第二天的時候,郵差的屍體被人發現,然後送到了守望城堡的停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