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喀戎

　　漫長的沙灘的在正午太陽的照射下顯得閃閃發光，碧綠的海水懶洋洋的向前湧動著，輕輕拍打著海岸。

　　跟隨著低沉地濤聲，布萊克莊園的魁地奇球場旁的一片訓練場地上，幾個被砍的七零八落的魔法傀儡正散落一地。珀修斯站在一片綠蔭裡，一個坐著輪椅的中年男人正在對他說著什麽。

　　樹影婆娑，活躍的太陽光穿過層層樹葉的阻撓，形成了無數細小的光斑，投射在他們的身上。

　　“奧林匹斯山，”他說，“你是說那地方真的有一座宮殿嗎?布倫納?”

　　“額，這樣說吧，的確是有一座奧林匹斯山在希臘。而諸神的家園，他們的力量匯聚之地，的確是曾經位於奧林匹斯山上。珀修斯，出於尊重，現在那地方仍然被叫做奧林匹斯山，但是宮殿卻搬離了那裡，諸神也一樣。”布倫納回答說。

　　“那希臘諸神…他們現在在哪裡?”珀修斯追問道，他有點迫切地想要去了解。

　　“在美國。當然了，諸神是隨著西方文明的中心而移動的。”

　　“什麽中心?”

　　“好好思考下，珀修斯少爺。當人們提到西方文明這個說法時，你以為這隻是個抽象的概念嗎?不，它是活生生的力量。是一種閃耀了數千年時間的集體的覺醒。諸神是其中的一部分。你甚至可以說，如果他們可能消失，那麽西方文明也會不複存在。文明的火焰開始於希臘，隨後，就像你了解的，文明之火的核心轉移到了羅馬，諸神也如此。”

　　“然後他們就消失了?”珀修斯有點遲疑。

　　“消失?不。難道整個西方都消失了嗎?沒有，諸神隻是在遷移。他們移到德國，到法國，到西班牙，但時間都長。無論是哪裡，隻要文明的火光最為耀眼，諸神就會在哪裡。他們花了幾個世紀的時間留在英國。其實，你知道尼克?勒梅吧?”布倫納先生衝珀修斯眨了眨眼，“他是赫菲斯托斯的兒子之一，諸神的足跡與魔法界的繁榮程度也有很大的關系。”

　　珀修斯顧不得吃驚，“那麽現在他們在哪裡?”他追問。

　　“是的，珀修斯少爺，他們現在在美國。看看他們的國家象征，那是代表宙斯的雄鷹。看看美國魔法部建築的希臘式前廳，安迪克洛斯魔法學校的普羅米修斯雕像。不管你喜不喜歡，美國現在都是文明之火的中心，這裡是西方文明的偉大力量，所以奧林匹斯諸神也在那裡。”

　　珀修斯低著頭，什麽也沒說。“那麽，您是怎麽知道的呢?”他抬頭看著布倫納先生，從他記事起，布倫納就是布萊克莊園的管家了。

　　“你到底是誰，布倫納?”

　　布倫納微微一笑。他動了動身體的中心，就想要從他的輪椅上站起來一樣，但珀修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記得布倫納說他被惡咒擊中了脊柱，他從來不願意提起:

　　“你是誰?”他若有所思的說，“這是我們都想要知道的答案，不是嗎?”

　　隨後，他真的從輪椅上直起身來，但他做這個動作時總感覺有點奇怪。毛毯從他的腿上滑落下來，但腿卻沒有任何移動，他的腰還再往上升高，已經超過了腰帶的位置。

　　起初，珀修斯以為他的長袍下穿著的是非常長的白色天鵝絨內衣，但當他一直升高，超過椅子，變得比任何人都要高時，他意識到這是某種動物的身體，粗糙的白色毛發覆蓋在肌肉和肌腱之上，而那把椅子應該是個魔法物品。

　　當一匹巨大而潔白的駿馬躍了出來，輪椅上就只剩下一雙人類的假腿安置在上面了。

　　“布倫納管家，你是個馬人?”珀修斯有點遲疑。

　　“我的名字是喀戎。”

　　“你真的是那位…?”

　　布倫納管家，不，應該說是喀戎俯下身子朝我微笑:“那個故事裡的喀戎嗎?赫拉克勒以及其他英雄的教練嗎?是的，珀修斯，我想是的，我就是。”

　　“但，你不應該已經死了嗎?”

　　喀戎停頓了一下，好像這個問題讓他感到很複雜。“我不知道是怎麽樣的，事實上，你的父親一直在關注著你，珀修斯。”他衝珀修斯點了點頭。

　　“千萬年前，諸神同意了我的願望，我可以繼續著我愛的這項工作，隻要諸神的子嗣還需要我，我就可以一直把英雄們的老師這個職業乾下去。我從這份工作中獲得了許多……也放棄了許多。但我現在仍然在這，所以我認為我還是被需要的。”

　　“我的爸爸在關注著我?”珀修斯敏銳的把握到了重點，他看著喀戎，眯起了眼睛:“我該怎麽相信你?”他好像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