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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九重天之天地輪回》第27章穿天陣前神鬼阻
  相傳在六千年前軒轅帝以仁者之心稱霸玄玉天九州四海,結束了戰火烽煙的蠻荒時代,被後世子孫尊為“人皇”,寓意以仁愛治天下的亙古一帝,寰宇之內無不敬仰。

  其手下的四名得意戰將雀傾煙、武震天、龍嘯天、虎霸天被後世譽為上古“四大戰神”。有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之能。

  但人皇軒轅氏建立皇朝帝國沒多久,卻離奇隕落,一代英傑也慢慢走上了輪回的步伐,進入了歷史的舞台。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回首六千年前的這場神魔大戰,仍然讓人心有余悸。

  戰場一向都是死神的盛宴。不管是成名已久的正道高手,還是名噪一時的邪道至尊,都在這場戰鬥在湮滅,糾結於原因是為了得到一塊神物,相傳得此神物者可得天下。於是正道和邪魔之間展開了驚世大戰——神魔大戰。

  為使此神物不落入邪魔手中,正道在修真界的王者——玄天玉靈界的帶領下,率領仙域宮、人間修真界各門派和九天魔界、七色妖界、幽冥十二巫在通天之路展開了驚世大戰。這一戰可謂驚世駭俗,天地都為之變色。為了最終得到此神物,各方勢力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正所謂:天下興亡多少事,人間煙雨幾度休!

  不幸的事,通天之路並不是最終的戰場。戰火蔓延到了人間,在“人皇”軒轅氏的帶領下與邪魔為首的蚩魔在北荒展開殊死搏鬥,最後軒轅氏在古老神秘一族的相助下,戰勝了蚩魔帶領的邪魔至尊。

  然而災難並沒有結束,這只是災難的前戲,又或者說這本身只是戰爭的延續······

  青煙冉冉,落日孤影。太乙院上空萬裡無雲,而此時天賜的心頭卻陰霾叢叢,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曾幾何時他不止一次的聽太乙院長老談及自己的父親——子凌,還有他的祖父無鄴,眾人都是肅然起敬,說他們都是當世罕見的奇才,而作為他們的後代天賜顯然沒有繼承他們的優良血統。甚至有人到現在都不相信如今的天賜只是煉精化氣的修士。

  長久的佇立在太乙峰落日嶺,看著腳下雲霧嫋繞的霧彌和遠方的余暉,心底真想痛痛快快的咆哮一聲,但始終怕是驚動周圍的其他人,尤其是師傅子卿。

  天賜狠狠的抽了自己三耳光,邊抽邊說:“你為什麽這麽笨,為什麽這麽笨,這麽笨……”

  “倉啷”一聲,長劍橫空。

  一把毫無生機的玄鐵劍,映射出那浮腫的右頰。十幾年的磨礪,玄鐵劍並沒有越發的鋒利和威武,反而劍身有些地方都出現了斑斑鐵鏽,這簡直是對劍和人莫大的諷刺和批判。此刻玄鐵劍發出淡淡的微光,期期艾艾似風般在訴說衷腸。天賜忍不住撫劍輕歎:“是不是你也如同我這樣,早已被人忘卻了呢?”

  轉眼間,西天的最後一抹晚霞已經融進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周圍的群山呈現出青黛色的輪廓,暮色漸濃,大地一片混沌迷惑。

  “該回去了。”邁著沉重的腳步,靜靜地消失在黃昏的邊界。

  “天賜,天賜......”若有若無的聲音方不知從何處傳來。

  天賜身體一硬,思肘道:“是誰在呼喚我。”待停下來仔細聆聽時,卻發現這個聲音不在響起。正要邁步,呼喚聲又開始若有若無在耳畔回響。

  “這聲音好像是天極嶺那邊傳來的。”天賜一邊聽聲音一邊向天極嶺方向走去。穿過一片花叢,就來到了天極嶺前,突兀的天極嶺如同一柄衝天神劍直指蒼穹,有欲與天公試比高之勢,故太乙院之人稱之為天極嶺。

  天賜看著這蒼天之劍,傲視北方,立刻被這股氣勢所震懾,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來到此處都會存在這樣的感覺。

  天賜見呼喚聲在此地突停,在天極嶺徘徊片刻,依舊沒有任何聲息,正欲轉身離去是,身後冰冷的石壁突然出現一道時空漩渦將天賜吸引進去。

  天賜來不及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情景,就發現自己來到一座空曠之地。四周空空蕩蕩,倒是有幾座茅舍,零零散散的分散在四周,像是一個被荒廢的村莊。

  可是讓天賜驚異的是,不遠處一個老婦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衣衫襤褸,頭髮凌亂,掙扎著不斷向前方一破敗的茅草房爬去。

  天賜連忙上前扶起老婦,發現她臉色慘白,兩眼微凸,渾渾噩噩的雙眼中尚保留著一絲清明。天賜將手掌按在老婦的後背,將真氣慢慢輸入到老婦體內。天賜發現這老婦體內各個器官的功能幾乎喪失,真氣運行極其緩慢,不過隨著真氣的慢慢滋潤,老婦的面頰開始微微有點血色。

  老婦張開乾癟得發裂的嘴唇,手臂微抬指著不遠處的茅舍,顫抖道:“請你幫我……把我兒……留給我的家書,拿……給我好嗎?”

  天賜抬頭看著不遠處的茅屋,在低頭看著滿目滄桑的老婦,點頭道:“婆婆你先躺一下,我去去就回。”

  天賜將老婦輕輕放在一旁,拔腿就向茅屋跑去。然而就在前方八米的地方突然撲倒地面上,像是一隻急速奔騰的駿馬,突然中了敵人設下的陷阱。

  八米之遙,七步之隔,但這八米七步卻宛如一道天塹,硬生生將天賜拒之千裡之外。

  就在天賜離茅舍還有八米時,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從天而將,徑直壓在天賜的身上,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倏忽之間就倒在了前進的路上。天賜掙扎著爬起來,肩上頓時感覺千斤壓頂,果真是寸步難行。

  天賜強頂住上方的壓力思索道:“怎麽回事,難道這附近有陣法守護?”

  天賜張望四周,發現在右手邊的一塊青石碑上寫著:“穿天陣前,神鬼慎行。”的一行小字,鐵劃銀鉤,遒勁有力。

  “穿天陣?這裡怎麽會又陣法守護?”一系列的疑問暫時來不及思考,天賜掙扎著爬起來,艱難的向前跨出一步,頓時覺察到來自上面的壓力,似乎也增加了一倍,壓得天賜氣血翻騰,胸口頓時氣血上湧,絲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方,一副複雜的雲氣圖正不短地凝集周圍的能量,形成一座寶塔形的漩渦,好似一座小山一般徑直壓在天賜的頭頂。

  天賜雙手舉起,支撐著頭頂的小山。第二步跨出,寶塔頓時變大一倍,使得天賜雙腳深陷,足足有三寸,咬緊牙關跨出了艱難的第三步,山瞬間又漲了一倍,來自上方的壓力也增加到原來的十倍,不僅雙腳深陷,身體內部更是五內翻騰,眼耳鼻喉均有鮮血溢出,此時的天賜面容猙獰浸,顯得異常的恐怖,好似幽冥河中張牙舞爪的厲鬼。第四步邁出,頓時感覺整個天地都在自己身上,使得天賜動彈不得。門檻就在眼前,天賜卻仿佛看到一道天塹擺在自己在眼前,無法跨越。

  一回首便是永恆。天賜看著遠處地上的老婦此時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見她緊睜那雙絕望的眼神,絲絲的血色裡透露出無限的期盼。

  那雙絕望中飽含期待的眼神,深深震撼著天賜的心靈。

  男子漢大丈夫焉能失信於老婦。

  天賜對這頭頂百丈大小的巨塔,高聲喊道:“天賜,你若是連婆婆最後一個願望都不能實現,你還修什麽仙,求什麽道。”

  “啊!”天賜大吼一聲,好似要將這十幾年間壓抑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

  聲音在咆哮,穿透雲層,回蕩在天地間。

  ※※※

  陰雲叢叢疊疊,微風吹起天賜的長發,沒有人知道天賜最後幾步是怎麽跨過去的,但是他確實通過這穿天陣。

  穿天陣下英雄止步,神鬼低頭。

  成千上萬年來有幾人不低頭,有人幾人能通過?話說這穿天陣,乃是當年人皇傳於戰神龍嘯天,在此設下穿天陣等待後世有緣人。穿天陣每邁出一步壓力就會翻倍,雖只是十步之遙,但壓力將增到原來的一千零二十四倍。而且修為越高,起點壓力就越高。幸好天賜修為只是煉精化氣,若是修為再高一點,那麽他所承受的壓力將比目前更大。

  一進茅屋,木桌上果然放著一張折疊的羊皮手絹,天賜心中一喜拿起羊皮卷正要往回走,正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耳中:“你終於來了。”

  聲音好似從地底下冒了出來,如同一股陰寒交錯的疾風,掃得天賜牙齒咯咯打顫,心裡也是寒嗖嗖的。更奇怪的是此人話聲一落,周圍的環境也瞬息發生了變化。

  茅屋還是那座茅屋,不過當天賜回頭看時,隻覺得雙腿不聽使喚,一個勁地直打哆嗦,心臟猛地緊縮一下,大腦的靈魂也在此時瞬間出竅。

  先前的那條羊腸小道已然不見,映入眼前的是一邊浩淼無垠地雲海,白雲翻滾如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一波又勝似一波,似乎要將這座原本岌岌可危的破屋掀翻方才甘休。

  氣浪不斷地與茅屋撞擊,發出轟鳴之聲,如同一道道驚雷在耳畔響起,震的天賜頭皮發麻,幾欲崩潰。

  天賜微微探出頭看著下方, 一道氣浪直接將他拍了回來,頓時眼中金星不停閃爍,天賜運轉體內真氣在周圍形成一道防禦結界。

  再次將頭探出,但見雲海翻騰深不見底,這座茅屋儼然矗立在萬裡雲端之中。天賜經不住倒吸了一口粗氣,慢慢將頭縮了回來。雖然平時也簡單的禦劍飛行過,不過那時飛行的高度不足幾丈,飛行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此時突然出現在雲端,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害怕,或者說自己有點恐高。

  雲海翻滾如潮,天賜發現一根若有若無的金色細絲,穿過層層白雲一直延伸到遠方。

  “今天是怎麽回事,撞邪了?”正當天賜凝神苦思之際,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用看也不用想了,這裡是萬裡雲層之上,下無可下,上無可上,即便是那天人合一的高手也飛不出這雲海幻陣,更別說是修為全無的你了。”

  “你瞎說,我雖然修為低下,但也不至於向你口中所言那般不堪。”天賜雖口上這麽說,但是還是連忙察看體內的真氣的運行情況。

  “怎麽可能。”一時間天賜手足無措,一番查看之下,豁然發現體內的真氣蕩然無存。十二年的修行就這樣詭異地沒了,天賜不甘心,試探自己還能否禦物。將手中的鐵劍端平,心念一動,可是鐵劍一動不動,試了幾次也是一樣的結果。看來果真如那虛幻的聲音所言,自己此時已無半點修為。雖然說自己修為低下,但好說自己也修煉的十幾年,一時沒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天賜對著虛空,質問道:“我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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