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娘親的質問,蘇延的臉上一直含笑:“這不是孩兒想您,回來看看嘛……”
林夏文則拍了拍蘇延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道:“別擔心我,我在家有這麽多人陪著沒事,你要好好的在學堂跟著修煉,別辜負了我們的期望。”
蘇延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視線轉向林夏文臨摹的書卷上,不禁驚歎道:“呀,誰寫的字這麽好看,娘親,你告訴我。”
蘇延此話一出,連身旁的女仆都不經意的挽袖噗嗤一笑,而林夏文的臉上也抹現出幾分淡笑:“臭小子,竟拿你娘親開玩笑。”
“哎呀,娘親,是真好看。”蘇延的手從林夏文的肩上拿開,提起那書卷,“比我們學堂的講師寫的還厲害呢!”
林夏文則對自己孩子的亂語喘鼻道:“你們學堂不是以源氣修煉為主嗎?怎麽還有寫書法?”
蘇延抿了抿嘴,腦子中浮現著騰源堂口的那三個宏偉大字:“有寫書法啊,但是寫的很難看。”
“呵呵……”林夏文臉露笑顏看著蘇延道,“靜尋我開心。”
“誒誒,娘親,問你個事唄……”蘇延看到林夏文面露微笑,而後便在其身旁坐下,把書卷平攤放在桌子上,“哥哥會同意這門婚事嗎……”
林夏文被蘇延突然問出口的話一愣,隨後低吟道:“不會……”
“那為什麽父親還要這樣做?”蘇延對父親的行為感到十分奇怪。
“他現在只要有一絲機會便想去試……”林夏文歎了口氣道,“我都感覺我不了解他了……”
話畢,林夏文就從軟墊上站起,捋了捋那白色衣袖,當要走出長廊時,林夏文突然頓住腳步,輕聲說道:“延兒,做事要萬思……”
…………
時間一晃即逝,午夜悄然追上了時間的點線,幽黑而又帶著微微錚亮的皎月散發著清亮的月光籠罩大地,猶如一襲白素。
“啊,好煩……”
蘇延躺在自己房屋內的床上全身放空,口中而而說出些話,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木沿。
體內的龍鱗……
蘇延把手扶在額頭上,隨後便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現在要怎麽辦……真要告訴父親嗎……”
現在蘇延只要一閉上眼便能看到源氣空間中懸浮著的龍鱗,雖然已經平穩下來,可是蘇延只要一看到那龍鱗的紋路和那淡淡散發著的威壓,就會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真是奇妙啊……”蘇延長歎了聲,感受著體內依舊在源脈上流淌著的源力,“感覺命被很微妙的東西掌握了……”
這個龍鱗,第一不知為何物,第二不知有何危害,是福還是禍,第三不知如何取出。
蘇延腦海中漸漸浮現了當日似夢般而又真實的那震撼人的大荒場景,隨後渾身一抖,冷汗又不爭氣地從他額上冒出。
“恐怖如斯……”蘇延則用手臂遮擋住自己的眼,“真是恐怖如斯……”
突然,蘇延的臉上的蒼白之色緩緩消散:“會不會我就是那種得到了傳承的人?”蘇延轉念一想,龍鱗可是那卓越種族龍族身上才有的,如今這龍鱗在自己體內,那麽自己的實力豈不是會暴漲?
蘇延旋即有些恍惚,難道自己要一步登天了嗎……
“或許我能控制……應該能控制住吧……都跑到我身體裡了……”蘇延腦海之中反覆著琢磨,隨後決定豁出去,反正這東西在自己體內現在動也不動,不妨試一試……
蘇延咽了口唾沫,從床榻上坐起,閉目凝神向著源氣空間探去,只見那龍鱗已經不再散發金色的耀芒,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銀色龍鱗在那懸浮,蘇延不禁心神一動,一股淡藍源力猶如一把小手緩緩的向那片龍鱗探去……
當那源力小化形的小手觸碰那銀色龍鱗時,那龍鱗突然一顫,連蘇延都不經意的一抖,畢竟這東西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蘇延的心神。
銀色龍鱗僅僅只是一顫不再做任何反應,這讓蘇延的膽子又大了一寸,淡藍的源力小手突然散開將龍鱗包裹而進,仿佛在不斷的侵蝕著這個龍鱗般。
就在蘇延想讓源力在透入一分時,卻發現源力無法再進行下一步動作,只能圍繞在那龍鱗周圍。
果然不行啊……想的太多了……蘇延搖了搖頭苦笑,隨後便將那股源氣緩緩的從龍鱗周圍撤出。
“啊……好弱的源力……”
一聲猶如透過千萬虛空的聲音在蘇延耳旁響起,蘇延不禁渾身一顫, 隨後那愈發凝重的雙目不斷則巡視著周圍。
“北禾為什麽要選這麽弱的身體上……”
蘇延光聽見那令他感到有絲恐懼的聲音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身影時,心頭泛起了一絲驚恐,可是面色卻依舊蒼白而又冷靜。
“誰在說話……”蘇延悶聲說道,“光說話不現身算什麽?”
“你真要讓我現形?”那猶如帶著些警告意味的聲音在蘇延耳旁回蕩。
“怕什麽?”蘇延不禁捏緊了拳頭,極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軀,自己雖已是量源境可還是覺察不到那人的氣息,說不怕都是假的……
蘇延話落後,房內突然變得極其安靜,反而有了些陰森之感。
“你要看,我給你看……”
突然蘇延體內的銀色龍鱗漸漸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一縷金光旋即從蘇延體內竄出。
只見離蘇延的臉不到幾寸的地方,一個極其虛幻的龍頭幻化於蘇延臉前,銀色的龍鱗覆於龍頭之上,細長而有著尊貴象征的龍髯在不斷的浮動,渾然的威嚴之勢旋即彌漫開來,而那泛著滾滾神威的血紅鳳眸正盯著面前的人,君臨天下之感也毫不為過。
蘇延則渾身一怔,雙目中的虛幻龍頭正掠著陣陣紅光看著自己,雖是虛幻,但那足以震人心魄的威嚴卻絲毫不減。
“量源境……太弱了……”那龍頭雖然未動,可是聲音便已經傳到蘇延的耳內。
蘇延的腳不禁向後退了幾步,直至碰撞到床沿,瞳孔縮成一道白線,嘴不斷的上下抖動。
“三……三羽……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