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就這麽拿到了?”蘇延看著手中的源能卡,有些呆怔的緩緩走出蘇府,當他以為需要經歷一番波折時,事情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三羽帝君則明顯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當下催著蘇延道,“既然已經拿到了,那就走吧,能早便早。”
蘇延微微點了點頭,拿著源能卡的手手一翻,那張源能卡便已經消失不見,身上攜帶著巨款就連蘇延都不禁全身一陣抖擻。
看著蘇延已經逐漸消失在蘇幻二人的視線中,在一旁的蘇默則低聲說道:“父親怎麽會這麽簡單就答應蘇延了?”
蘇幻緩步走到木椅旁旋即坐下,又泯了泯茶,“延兒已經很久沒向我要求過什麽了,五千萬源能雖說不是筆小數目,但是源能可以繼續掙,延兒的要求可就沒那麽多了。”
…………
南之城,因其快速的經濟發展,所以一連帶動著外城各種商會入駐以及設立分支,一時間南之城內的商品變得琳琅滿目。
南之城內有一條貫穿南之城的街道,城內人都叫這條街為“無街”,其實雖叫無街,但是真是情況和名字卻成了巨大反差,在無街上什麽東西都有,雜至小孩玩物,大至修源奇物,可以說只要眼光不是出奇的高,在這條街上逛上一圈,必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要買東西蘇延首選的地方那當然便是無街了,之前陪蘇幻來買多種貨物的蘇延也是對這塊熟的九分透。
“尊師,要買些什麽?說,我現在是有五千源能的人,豪氣!”蘇延仿佛已經把昨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當下語氣也是十分舒緩地對三羽說道。
三羽尋思了一陣,傳音至蘇延的心神:“帶我去這裡最好的源器店看看。”
蘇延打了個小響指,臉角泛起一抹淡笑:“好咧,只要在無街有的店,我都可以找到!”話畢便沒入了那無街中,旋即被市人言語所吞沒。
蘇延沿著路徑直走去,終於在一家裝飾的猶如古樓般有著滄桑氣息油然而生的源器店前停下了腳步。
“尊師,到了。”蘇延抬頭看了看佇立在自己身前的古樓裝飾的源店,“風息疆域最大的交易拍賣商會‘江濱商會’在南之的唯一分支點,琳天樓,裡面的東西多的數不來,父親也很喜歡來這裡買東西。”
三羽帝君卻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當下也是催著蘇延:“多說無益,快些進去。”
蘇延則也不怠慢,再次整理了自己的身衣,撫了撫自己的鬢發就踏入了琳天樓,一踏入琳天樓便能看到擺放在木牆上的江濱商會那猶如萬片紅楓飄落於江的商標,朦朧氤氳的靈丹氣味在古樓之中漂泊,三千飾品在古樓四周猶如紫韻之色。
耳旁便能聽到有人拿著古物不斷在輕輕碰撞的聲音,雖然人多,但是卻出奇地沒有喧鬧,所有人都在原地不停觀摩著手中的物品,遵循著店家的規矩。
“這不是蘇二少主嗎?哎呦,又來照顧小店生意了。”一個身穿紫袍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帳本,一臉笑吟吟地走到蘇延跟前,紫色衣袍上繡著的三四片淡色楓葉顯得極其突出,雙手合在自己胸前不斷薩摩著,低額促眉了總能使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濃濃屑毛下的那眼眶中的眼珠猶如有著無限活力般不停地在裡打轉,紫色衣袍胸前紋著的江濱商會的標識足以說明此人的身份。
蘇延看著那仿佛獻媚來的人,卻並未表現出嘚瑟的神色,自己只是和父親來過一兩次而已,而且父親也未曾說過自己就是蘇府家主,而現在那人出口便對蘇延說道蘇二少主,令蘇延都有些驚訝。
“不知蘇二少主要買些什麽,我一定推薦最好的。”那紫袍男子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
“尊師……你要買什麽……”蘇延聽著那人的問話則稍稍一愣,旋即傳音給三羽道,尊師光叫自己進來,卻無告知自己應該買什麽。
“源器,源扇。”三羽帝君說道,“總不能一直用木扇。”
而那紫袍男子看著蘇延愣在原地並未出聲,當下則是頭微向下傾,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滾成詫異之色。
“蘇二少主?”
“呃,啊……”蘇延旋即回過神來,手不停地在比劃著什麽,“就是……源器,源扇。嗯對。”
這人倒是直接把三羽帝君的話給翻刻出來了。
“哈哈,二少主真是有情趣啊……”那紫袍男子不禁哼笑道,旋即走到櫃台前,舔了舔自己那有些消瘦的手指,開始翻看著書中的內容,而後臉上又露出笑意來,令蘇延看著都感覺有些寒磣。
“二少主,跟我來……”那紫袍男子對著蘇延微拱手示意跟隨,蘇延猶如一個木偶般點了點頭,跟在那紫袍男子的身後在古樓內的散人中穿梭。
那紫袍男子帶著蘇延來到一個階梯前,隨之便能看到用青花碎瓷片所鑲嵌兩旁的木階梯,木竹上的翠竹幽篁,讓古樓自會產生莊嚴氣靜的氣韻。
而那男子則跺起腳步便向上走去,蘇延則緊隨其後,腳下的蒼竹木梯不斷傳來的踏木之音令蘇延都感覺隨時這脆弱的木階梯下一刻便要折損開來。
所幸這看起來極其脆弱的竹木還是支撐住了些許人的重量,順利載著蘇延來到了古樓二層,而映入蘇延眼簾的,並不是和一層一樣琳琅滿目足以縈暈雙目的各種物品,相反物品都藏在透明的寶匣之中,表面皆是有著淡色源力罩所覆蓋,只有寥寥幾人在二層扶手抵著顎不斷觀摩著。
只見那紫袍男子靈動的眼珠在二層那些被保護進源氣罩的源器一一掃去,掃了一周後旋即目光停留在一處,臉上的笑意微微浮現,踏著聲聲竹木之音對著那處走去。
蘇延看著那紫袍男子走到一個被源氣罩所包裹的寶匣前,那有些消瘦如枝的手在那源氣罩上頓了頓,而那氤氳於上的源氣罩此時也猶如煙雲般消散。
那男子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對著那已經沒有源氣罩保護的寶匣內探去,只見一把合起了扇柄的源扇合躺在紫袍男子的手上,若無打開之時,這把源扇於街上所賣之玩物並無差別。
“蘇二少主,這把墨闕扇是我們分支唯一一把源扇,也是唯一能拿地出手的一把源扇了。”那紫袍男子雙手捧著那把暮色源扇,緩緩走到蘇延身前,可是那雙本是炅躍的眼此時卻沒離開那源扇半段,仿佛就害怕下一刻把這扇給摔落了,直到走到蘇延面前時,那雙眼才又煥發了生機不停地轉動。
蘇延目視著那把看起來和外街上並無二樣的源扇,臉上並沒有露出喜悅之色:“這把源扇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還是把紙扇…………”
紫袍男子仿佛已經知道蘇延會這麽說,當下則是賠笑道:“蘇二少主,石不開何知韞碧?水不斷何知懷珠?若蘇二少主不嫌棄,可以打開看看……”話畢雙手便微向前傾,示意蘇延拿扇。
“如果可以的話,那便是好。”蘇延聽著紫袍男子的話當下則是點了點頭,自己就等這句話了,旋即單手接過那已經遞到自己跟前的源扇。
蘇延輕輕握著手中源扇,其旁的木板真的和外街上的扇子並無區別,可是蘇延卻不這麽認為,能被放入源氣罩保護的源器怎麽會是平凡之物?
蘇延無名指緊湊源扇輕輕一動,下一瞬那本是看起來極為平凡的源扇竟不是響起聲聲木板,而是一陣猶如淡墨撲畫的空靈之音,旋即便是一股猶如奇幻雲煙從裡朦朧躍出。
扇已被蘇延徹底展開,扇面的渾灝壯宏之感突然迸出,只見扇內煙林清曠峰巒渾厚,氤氳的煙雲猶如落瀑之沙縱橫其間,紙上澆鑄,猶如筆掃千軍的絕地氣脈,又有著墨色韻律韞雅的豐致,就如絕頂大能手持神筆,筆落驚風雨,墨卷成山河,墨筆成揮皆為神景。
蘇延在這把紙扇展開的那一刹那,有著清合之氣的墨雲就從扇中悠揚浮現,似清淡水墨畫卷中的留白,柔中卻隱約帶著些渾宏之壯,似纏似綿,似堅似岩。
看著蘇延仿佛沉醉其中,那紫袍男子的嘴角則泛起了絲淡笑卻更似狡黠,當下則故意咳了咳道:“蘇二少主不知滿意否,若無法入眼我這便收了。”說完作勢要伸手來拿那墨闕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