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段飛等人以為蘇延道盡途殫時,看到蘇延那緩緩迸出的淡藍源氣化為一道清流將蘇延包裹而內,不時有著仿佛兩種不相同的力量互相排斥而又互相結合的爆裂聲,使人心生驚歎。
“‘強製越體’!”蘇延心中怒喝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要用這個令自己都痛不欲生的源技了,蘇延不禁咬緊了牙關,感受著外放的源氣不斷的與外界源靈散發的血氣互相雜糅的狂暴之氣,蘇延可以明顯感受到這次的狂暴強度比上次更加凶猛!
而在旁看著的凌段飛等人放大了瞳孔看著蘇延身旁那泛著黑芒暴虐的源氣,伴隨著令人心悸的雷電交錯之音,一向自信的凌段飛則不禁加速了呼吸,就算離蘇延有著數十米遠,但那狂暴的源氣內躍動著的黑芒卻令一向自負的凌段飛的臉色上出現了幾分凝重……
本是憤怒的源靈再看到蘇延被它一掌拍出後,想再次催動那汙濁的血氣來對蘇延進行最後一擊。
而又看到蘇延身旁那突然湧現的狂暴之氣,就連漂浮在空中的血氣都被席卷而進,不時的發出悶聲,狂暴的源氣不斷的席卷蘇延周圍的所有,那半步塑體源靈把那本抬起泛著血氣波動的血紅手臂緩緩墜下,赤色眼瞳仿佛不斷的在蘇延身上搜尋著什麽。
就在凌段飛等人對面前的一幕目瞪口呆時,那仿佛可以席卷周圍一切的幽黑掠著絲絲黑芒的源氣竟開始緩緩的向蘇延體內靠近,這使凌段飛的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這家夥……要吸收那團源氣?”
蘇延閉眼感受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狂暴之氣,那不斷席卷的氣流不斷的刺痛蘇延的臉龐,耳邊那仿佛有著無窮力量的悶聲此起彼伏,蘇延不禁捏緊了拳頭,接下來能不能撐過,就看自己的了。
那狂暴之氣伴隨著悶聲漸漸的融入蘇延的體內,蘇延能明顯的感受到和上一次相比,這次的源氣來的更加凶狠,雖然自己體內會伴隨著難以承受這股力量的劇痛,但是自己隻要一擊就足夠了。
“啊…”蘇延忍不住低聲輕吼,體內翻湧的狂暴之氣仿佛席卷了他的全身,源脈之處又開始微顫起來,如萬雷入體般灼熱而又難熬,隨著那狂暴源氣的不斷深入,蘇延體內的疼痛就加劇一分,席卷著的幽黑源氣不斷的在蘇延的體內竄動猶如一隻無主的源獸肆意搗毀。
淺風一臉呆滯地看著那源氣突然爆發了令人感到驚懼的蘇延,臉上滿是震驚,自己還真沒選錯人……
突然,蘇延腳一踏,一股狂暴如雷的波動瞬間從蘇延周邊擴散開來激起千層沙,而那源靈看著蘇延突然暴增的源力則是顯得冷靜許多,漸漸收斂了臉上那憤怒的神態,冥紅的雙手在胸前結印,旋即一股血氣在源靈手中成流化為百道血劍漂浮於空直指蘇延。
“呃……他還不能死……”一聲透過萬千星辰空間的輕語在那源靈的耳旁響起。
霎時,那半步塑體源靈本運轉著陣陣血氣的冥紅之軀突然一顫,赤紅的瞳孔漸漸緊縮,渾身的血氣猶如驚鳥般瞬間凌亂散為一團,隨後那冥紅源靈雙腳一蹬對著黯黑的林中暴掠而去。
淺風等人看著突然變化的源靈,臉上皆露出詫異之色,這個半步塑體源靈竟然要跑?
“你跑的了嗎?”蘇延忍著體內已經完全被吸收的狂暴之氣咬牙低吟道,“不把你打出點傷勢來怎麽可以……”
蘇延提起那把沒地的鋒利的長劍,雙眼一閉,體內暗芒湧動的源氣猛然包裹住了蘇延的雙手,
那幽黑的源力瞬間猶如數十道蛟蛇般爬上長劍,而那長劍仿佛因極難承受不斷的發出劍鳴之聲,仿佛下一刻這把劍就會瞬間崩滅。 蘇延則舉劍指著那源靈逃竄的方向一劍揮出!而揮出後蘇延便猶如癱瘓般倒在地上,余光直視著那揮出的劍影。
一道泛著千萬雷電躍動著的黑芒源氣伴隨著刺人耳膜撕裂空氣的爆裂聲從劍上猛的劈出,一道劍影如夜魅向那正逃竄的源靈掠去,劍影泛黑芒所過之處,樹林化為虛無,狂暴的源氣流在劍影旁不斷的散發開來,猶如一個暴怒的黑虎正張牙舞爪的撲向自己的獵物。
幽黑劍影劃破空氣十分精準的揮向了那源靈的身體,隨著一聲沒入血肉的聲音,源靈在空中的身體則微微一顫,被打亂的血氣彌漫於天,旋即肉眼不易察覺的一道極小黑光猶如一把冷冽的幽針透過那源靈的身軀,而那源靈竟猶如一道流星般垂墜而下,落入漆黑的林中。
蘇延則看著那道黑影在自己眼中墜落而下,蘇延但打算站起來查看的時候,卻發現無論怎麽使力也難以站起來。
“源氣耗過頭了嗎……”蘇延大口喘著粗氣想到,隨後咽了口唾沫看向一臉震驚的淺風道,“去看看,一定沒死,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淺風看著那源靈墜落下的方向也是難以置信的呼了口氣,對著蘇延點了點頭,當正打算離開時,一道長鏢劃破風聲,在淺風的腳旁沒入。
“這種苦差事,還是讓我們去吧,你照顧好那個混小子吧。”隨後一個笑臉吟吟的少年緩步走道淺風旁,手一攤,那沒入地下的長鏢再一次躍起,而那手則是十分準確的抓住,“萬一又出現意外可不好。”
蘇延看著被凌段飛包圍起來的淺風,眼角也是掠過一絲陰翳,可自己這個狀態再去爭奪,無疑是落敗。
“卑鄙小人!都是岩舒兄出力,我們都沒有,這源核理應是他的!”淺風鼓起勇氣正對著凌段飛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而那凌段飛收回了先前的笑臉,臉上帶著一絲威脅的氣度:“為什麽要幫一個不是自己堂的人?淺風你忘記了你是哪個堂的?”
淺風一咬牙不再說話,而在淺風旁的少女眼角的淚水已經漸漸黯淡,看著面前幾人的爭執,但她並不關心,而是不斷的取出靈藥來回復奄奄一息的謝籬。
“白費力氣了……”蘇延心頭想到,雖然這一切他在救謝籬視便已經預料到了,但也是沒辦法。
“讓他們去吧,淺風,沒事的,你過來扶我過去。”蘇延放聲對著正在爭執的淺風喊到。
那凌段飛則是笑了笑:“還是你朋友懂事。”隨後看了眼已經坐在地上的蘇延,眼眸深處不知怎滴出現了一絲忌憚,先前的視覺衝擊讓他不敢小覷這個人。
淺風有些垂頭喪氣的走到蘇延的身旁,拉起蘇延輕聲說道:“實在對不起,我一點忙也沒幫。”
“沒事,你不捅我一刀我已經心存感激了。”蘇延打逗著笑道,眼光輕輕的淡淡掃了掃那正走近林中尋找源靈的三人的背影,雙手緊握,“給我記著。”
當淺風帶著蘇延緩緩的走到謝籬兩人身旁時,那一直在低頭治療謝籬傷勢的少女則是走到蘇延身前懷著感激之情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哥哥……”
蘇延一聽看著那少女微微笑道:“能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畢竟蘇延當時也不是很想救,但發現如果不救,失去一個人後自己還是要打,而且還不知道打不打得過,還不如讓對方欠自己一個人情。
那少女一聽,也是哽咽了會兒,輕聲說道:“我哥謝籬,我是他妹妹謝梧宛。”說完雙手不停的捏著裙邊,顯得十分緊張。
蘇延則是一愣,隨後那滿是灰塵的臉旋即笑道:“蘇延。”
“呃,你不是叫岩舒嗎?”一旁扶著蘇延的淺風一聽,則是疑惑的說道。
“真名叫蘇延……”蘇延對著淺風賠笑道,“好了,不說了,會客棧休息吧……”
“那源核……”淺風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蘇延眼神中略過一絲陰翳:“他們遲早要還的……”
…………
“沒想到一點力都沒出就可以拿到半步塑體源核了,還是老大想的周到啊”林中的三人其中一個不禁得意的說道,“找到那個源靈,就算不死也大殘了。”
三人正是凌段飛一夥人,帶頭的一個少年臉上不經意的浮現冷笑,猶如蛇瞳的眼眸微微閃爍,今晚的委托還真是簡單啊。
就在三人越走越裡時,眼前看到一股濃鬱的血氣如翻騰的氣流在一個冥紅的物體旁不斷的遊回,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喜悅,半步塑體期的源核,就在眼前……
雖說面對已經唾手可得的源核非常喜悅,但三人並沒有無腦的前去拿去,而是開始散發源氣罩包圍全身緩緩的靠近那黑影,以防和謝籬一樣出現不測。
隨著三人離那黑影越來越近,那血氣彌漫的源靈卻無半點聲息,隨後凌段飛聚集源氣向前推去,一股源力氣流動著那源靈,三人不禁撤去了源氣罩,這半步塑體源靈,已經是個死物了。
凌段飛則一臉疑惑的看著躺在自己身前已經呈死態的源靈不禁皺了皺眉,不可能一劍就擊殺了個半步塑體源靈吧?就算源力暴增……
“老大,別愣啊,看。”一聲驚喜的聲音讓凌段飛回過頭,只見一顆黯黑的源核正在其中一個人手中,其中翻湧著的血氣依舊令人心悸。
凌段飛旋即也不去多想,畢竟能拿到就行。
就在三人打算離去的時候,一聲伴著嘲諷的聲音在這片樹林響起。
“喂喂,這源靈是我殺的,你們拿走我源核幹嘛?”
凌段飛猛的一轉身,他就知道不會那麽簡單,隨後眯著眼看向那十分黑暗的叢林中,只見一個人正緩緩的從林中走來,步伐穩健。
在月光的照耀下,只見一個身穿銀灰色衣服的少年正嘴角微挑看著面前的三人,手中的長槍反手位於身後,而在那散發著錚錚冷氣的長槍之上的槍頭竟有著幾絲死氣在緩緩遊蕩,不時有著血滴落到地上,濺起血滴仿佛有著妖冶詭異之美。
“呦,今晚的人怎麽會這麽多,我還以為不過就三人呢。”那挑著長槍的少年看著面前警惕著他的三人說道,“喂,手中的源核快點還給我。”
到手的源核再還回去?凌段飛眼中掠過一絲陰翳:“看你的堂服,莫非你是騰源堂的?”
凌段飛試探的問了問面前的長槍少年,那少年則是向前微微走了幾步,這令凌段飛三人不禁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那少年緩緩的在那已經死去的源靈旁站立,手中的銀色長槍立於屍體旁,那冷凜的眼眸中有著淡淡陰冷之色浮現,隨之以不快不慢的口吻輕聲說道。
“騰源堂,秋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