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似龍者鱗蟲之長,或興雲吐霧,或騰於萬界之間,隱於波濤之中,其口旁須髯,蛟體逆鱗,飄帶形翼,脊背之尾皆有須,其眼非龍眼而為鳳眼,其爪非龍爪而為麒爪,其舌非龍舌而為蛟舌,其鱗非龍鱗而為鵬鱗,唯獨其態其勢其血皆為龍。
…………
“蘇延!蘇延!快醒了,要去分支換源能咯。”淺風一陣急促的喊叫聲使蘇延從睡夢中蘇醒而來,蘇延不禁扶了扶頭,看著自己站在自己身旁仿佛有著無限火力的淺風眯了眯眼道:“昨晚你去哪了?”
淺風一怔隨後笑道:“那個你的學長不是來了嗎,我就自己再開一間房去了,怎麽了有問題了嗎昨晚?”
“嗯,沒事。”蘇延則從床榻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物道,“對了,謝籬他們呢。”蘇延不禁又想起到昨晚謝梧宛親自來自己的房間為自己療傷的事還想好好感謝下。
淺風則聳聳肩說道:“今早天一亮就走了,應該是回堂了,額那個我們可以走了?”
看著淺風有些恨不得直接拿完源能就走的模樣,蘇延回道:“那行吧,正好我也要回堂了。”隨後便和淺風下樓,和昨晚看到蘇延和謝籬一身傷但卻一聲不吭的讓他們上樓的小二付了款,那小二則是一臉笑吟吟的接過了那些源能。
…………
“委托單給我……。”蘇延和淺風又來到落陽鎮的分支,而又是那個看起來極其瘦弱的女孩正端正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少年,其中一個身穿銀灰色堂服的少年看起來十分俊郎,使那本來十分老練的女孩說話都有些拘束。
蘇延交個那女孩,只見那女孩見到委托單時不停的點頭:“騰源堂,蘇延,化靈期源核,那麽任務完成了嗎?”
蘇延淡淡一笑,只見一枚泛著濃鬱血氣飄蕩的源核出現在蘇延手中,那女孩一看嘴巴微張:“這個不是化靈期的吧?”作為委托堂分支的人員對源核等階必須有著清晰的頭腦。
“當然不是,這可是半步塑體的源靈,被我哥們給斬殺了!”淺風則在旁拍著一臉無奈的蘇延說道,“厲害吧。”
蘇延額上不經冒出幾滴冷汗,如果正說斬殺的話,那麽應該是秋不盡學長斬殺的,自己只是重傷了,而且之後自己已經完全沒有戰鬥的能力了。
那女孩一聽則微微陪笑道:“那麽,你們還要以化靈期源核的報酬的源能嗎?如果你你們願意,我可以向委托人反饋提高價格。”
“可以提高價格嗎?”蘇延一聽則有些驚喜的問道,如果真的可以,那麽半步塑體源核的源能報酬應該蠻可觀的。
“當然可以,一般來說半步塑體源能可以達到六千源能獎勵。”那招待的女孩手抵著下巴說道。
“那麽可以先預支四千嗎……”蘇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對著那招待的女孩說道,“我可以先把源核放在這裡。”
那女孩則咧咧嘴,輕聲說道:“這……好像沒有先例……”
“從我開始不就有了先例了嗎?”蘇延則一臉正經的說道,“況且半步塑體源靈可以達到六千源能,我隻先拿兩四千,而且我平常非常忙碌,說不定還沒空閑來拿剩下的……”
聽著蘇延的一席話,招待的女孩則有些難以琢磨,雖然蘇延說的沒錯,但是畢竟沒有先例……
“呃,那我呢……”在一旁的淺風則輕輕拍了拍蘇延說道,“不是說我也有……”
蘇延扭頭對著淺風歎聲氣說道:“放心,有你的份,我先拿四千走,剩下的我做好人給你了。”
淺風一聽,還真是有道理,隨後轉念一想道:“那我要等那兩千源能?”
“你急嗎?”
“呃,不怎麽急。”
“那就等那麽幾天,你還可以多拿,這不是更好!”蘇延笑對著正一臉懵懵的淺風說道。
“呃……那可以先預支四千,但那源核要放在我們這裡。”那女孩則拿出一個紫色源卡說,“一旦預支了,那源核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拿走。”
蘇延一聽那接待的女孩一說,臉上露出微笑,把源核遞給那女孩道:“沒問題。”隨後也拿出了個源卡。
招待的女孩輕歎了口氣,手指從紫色源卡上一劃,一股如清流般的源能正不斷的湧入蘇延的卡內,蘇延則點了點頭,對著淺風說道:“剩下的兩千就送給你了,那,以後再見吧。”隨後清點了下卡中的源能正好四千,這使蘇延不經笑了笑,終於可以撐那麽會兒了。
而淺風則愣愣的看著正緩緩走向傳送源陣的蘇延,又看了看正在認真翻看著委托目錄工作的女孩,不禁咧咧嘴,自己被坑了嗎?可好像又沒被坑……
就在蘇延正心情舒暢的走向傳送源陣時,只見一個身穿著破舊黑衣的人正端坐在地上,那仿佛奪人心魄的漆黑眼瞳直視著蘇延。
蘇延皺了皺眉頭想直接走到源陣中,突然耳旁傳來一聲令人心弦顫動的聲音。
“過來……”其中有著仿佛不可違抗之意。
蘇延余光一眺看著那地上的黑衣人,是這個人在叫嗎?
在好奇的牽引之下蘇延緩緩走向蹲在街邊的蜷縮著的人,每靠近那人一步,蘇延的腳步都不經意的放慢,呼吸也變的極其凝重,額頭之上現出幾滴冷汗,蘇延心頭旋即一顫,泛起萬千漣漪,自己為什麽會那麽怕?
在旁的淺風則看著蘇延突然停下了腳步走近那在地上的黑衣人,這家夥又要幹什麽?
就在蘇延謹慎地走向那個人時,那在街旁蜷縮著的人緩緩動了動,黑色的破舊衣襟在微風中飄蕩,拂過幾分腥潮之氣,蘇延腳步一頓,眯著眼看著那人,心頭那不知從何而來緊迫感更甚。
翁……一股猶如波音的刺耳聲在蘇延耳旁響起,僅僅一眨眼的功夫,本在街頭蜷縮著的人便猶如鬼魅般消失不見,蘇延的眼瞳旋即閃過一絲微茫,手心的冷汗愈發控制不住。
就在蘇延想轉身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時,突然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猶如粗壯的藤條緊緊拉住蘇延的手,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陰寒,蘇延全身猛的一顫,想要擺脫卻發現猶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牽扯住般。
“看這裡……”一絲沙啞的聲音猶如奪人心魄的天音威令般縈繞在蘇延的耳旁,蘇延旋即不受控制的轉頭,只見一個身著破舊黑衣的人正端坐在蘇延腳前,枯如竭木的蒼白大手狠狠的抓住蘇延,那僅僅露出的黯黑雙瞳仿佛是透過萬世空洞的眼,使人不禁渾身顫栗。
那猶如駕凌於九霄之上的威嚴天音微落,那人便手微顫的拿出個小框,在黑布遮掩下的小框卻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使蘇延有些難受。
蘇延的呼吸仿佛停止了般,冷汗早以浸濕了他的衣裳,他還是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那麽接近死亡,在這個人的手下自己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猶如處於油鍋中的螞蚱。
就在蘇延處於十分被動的情況下,那個穿著十分破舊的黑衣人手中的小框上的黑布突然猶如有一陣風把它掀開,只見框內竟是一襲畫卷,耀日的光輝散漫大地,而在那血紅的天空中有著一道虛幻的身影仿佛有著無上神力正不斷的轟擊著那顆足以焚燒九天的炙陽, 大地皆化為虛無,破碎的大陸猶如被人強行撕裂般拋於空中,江河逆流,浩瀚之海猶如炙紅的岩漿抨擊著彼岸。
蘇延眼眸仿佛不受控制的盯著那副震人心魄的圖畫,耳旁緩緩傳來猶如蘊人鈴音的魅惑之聲。
“接觸它……”
仿佛失了神魄的蘇延眼瞳旋即失去了光彩,手毫無靈性的輕輕的撫了撫那張圖畫。
翁!
那畫卷猛的散發出萬千琉光,一股威嚴而又使人顫栗的波動從畫內猶如騰洪般散出,化為數千金光直射雲霄,一股黑洞般的巨大吸力突然不斷的在蘇延身旁充斥,滾滾的氣流引起狂暴的風在其周圍呼嘯,而蘇延此時的眼眸突然煥發了神采,當感受到自己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那張圖畫推去的時候,卻總想催動著源力抵抗,而蘇延有些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源力根本毫無響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被吸納而進的蘇延心頭一陣恍惚,自己難道要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轟!
旋即蘇延整個身影都消失不見,而那張畫卷本正湧現著的濃厚琉光突然消散,巨大的吸力也在此時驟然停止,仿佛一切都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端坐在地上的黑衣人此時突然癱瘓在地,身旁的源力如同在炙陽下苦苦掙扎的窪泉,可卻還是散盡開來,那黑衣包裹著的身體此時竟從下而上的化為源氣晶粒散於空中。
“尊師啊……徒兒能補償的只有這些了…望尊師早日反塵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