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老周的手氣不佳,他在這具古屍身上翻動半天,將古屍從頭摸到腳,也只找到幾個銅錢,就再無其他收獲。
這讓利欲熏心的老周很是失望,大罵古屍是個窮命鬼:“看你穿戴這麽齊全,原來也不過是個‘乾巴魚’。”
老周氣得扔下乾巴魚。
聽他如此貼切形容一具古屍,倒也有趣。
誰承想就在我們準備起身開路時,被老周扔下的乾巴魚身上起了變化。
當老周放下它時,這乾巴魚還是面朝下的趴在地上,結果一會不見,這隻乾巴魚就自行翻身過來,變為臉朝上,那兩個空洞洞的眼睛仿佛在看向我們。
我頭皮陣陣發麻,脫口道:“不好了,這鹹魚自己翻身了。”
這哪是鹹魚翻身,這分明就是起屍了,真是太恐怖了,老周情急之下大叫:“快去取來黑驢蹄子。”
我這時已經知道黑驢蹄子不是什麽特色小吃。而是土耗子用來對付僵屍的秘密武器。不過眼下我們身上都沒有攜帶黑驢蹄子。軍用物資裡也不會有黑驢蹄子。
畢竟軍隊作戰對付的都是活著的敵人。除非日後需要搞生化危機的演戲,否則軍用物資裡永遠不需要黑驢蹄子這種東西。
“槍也行。”老周還在大叫。
古屍已經瞪著眼眶直挺挺的由地上蹦起。在它的臉上和手上等暴露出來的地方都生長出一層綠毛,看著好惡心,或許在它的身上也長出這樣的綠毛,只是被鎧甲擋住了,我們看不見而已。
就當古屍縱身躥向我們的時刻,被何勁飛起一腳就踹飛出去。何勁馬上抽出身後將軍劍。
這時我注意到老周的動靜,當何勁出手後,老周就不那麽著急了。他淡定的取出一支香煙點上,來為自己壓壓驚,順便立在一旁充當路人甲。
火腿腸的面色也不那麽急躁,他和倒霉蛋一起袖手旁觀。我想這三人都不著急,我又算那根大蔥,還是不要給何勁添加負擔,所以我也跑到相對較為安全的地帶去圍觀。
再說何勁這一腳力道夠大,把那身穿鎧甲的古屍直接踹飛到洞壁上。古屍的身體並沒有砸回地面,反而倒是就此趴在洞壁上,就像一隻奇醜無比的大壁虎。
隨後古屍一個鷂子翻身就落回地面,又筆直向何勁這邊蹦了過來。等我再看向何勁時,就見他此時也雙手舉起古將軍劍。
這時我感覺何勁此刻想要削去古屍的頭顱。因為古屍身上和頭顱上都有堅實的鎧甲,並不好下手,唯有脖頸處沒有防護,可以下手。
哪裡料到那具古屍一見到這把將軍劍後,立即做出令人費解的舉動,它沒有繼續攻擊何勁,而是一轉身向反方向逃去。何勁也不遲疑,起身就追,同時叫我們趕快跟上。
沒辦法,我們四人跟在何勁身後緊追不放。就這樣追了幾百米,見老周等人跑起來像兔子,我追的人都快要跑岔氣了,兩肋火燒火燎的痛,就看到前方洞穴直徑明顯比開始縮小很多。
我們這些人隻好卸下背上的背包,側著身子像小螃蟹一樣橫行通過。還好我們這些人常年風餐露宿身體都不胖。這樣的小問題還難不倒我們四人。
我記得在哪裡聽說過這樣的話,過障礙時只要頭部可以通過去,身子就能夠通過。倒霉蛋比我略微瘦小,他像小猴子一樣鑽過去。
而我有柔術神功護體,身子柔韌性堪比家貓,眼前的場面難不倒我,我也一溜煙的鑽過去。
我身後是火腿腸,最後是老周。別看老周和我體重差不多,甚至他的胳膊大腿比我的還要細。只是他過去飲食不節製,淨吃些垃圾食品,現在他的肚子比一般人都大,不太好通過。
老周卡在通道裡,不過好在男同志的啤酒肚是柔軟的,老周也略吃力的走過來。要換作豐滿些的女士就不成了,那豐滿的胸部卡在那裡也過不去啊。
我感覺弄不好我們就行走在岩石的裂隙中,向上望去看不到頭頂。這個裂隙的牆面光滑如鏡,我們走了一段較為狹窄的通道,我的後背都貼在冰冷的岩壁上,很快便傳來一陣濕意。
驚訝之余用手一摸身後岩壁,我的手上一下子變得濕漉漉。是岩壁上滲出來到,水都浸濕我的作戰服。我身上有些濕冷,不是很舒服。
還有一些水在岩壁上凝結成一顆顆水珠,不時有水珠滴落我們頭頂,我下意識抬頭向上看,卻無意中看到頭頂上方的垂直岩壁上長出奇怪的東西。
我用手中軍用探燈一照,就見那裡開出幾朵乳白色的花瓣,在我身後的火腿腸和老周也看到這樣情況。
我不可思議道:“這可真是天方夜譚,誰能想到就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也能開出這樣美麗的花朵。”
就像地獄裡會開放一種妖豔的地獄花,有人也管它叫做死人花,不過那都是傳說而已。今天我們確實看到了長在地下世界的花。
這種小花就開在我們頭上數米高的地方,這花嬌嬌弱弱的開放著,在黑暗中散發點點熒光,好似一個個螢火蟲。
由此判斷,我們遇見的並非人們口口相傳的地獄花,反倒是另一種真菌孢子,才適應這暗無天日的環境。
“沒想到這種地方生長出死亡之花, 這可真有意思,我要好好看一下。”老周說著用手撐著光滑的岩壁,就努力向上爬去。
我一聽就感到十分晦氣,這破花叫什麽名字不好,非要叫這麽喪氣的名字。就見我身旁的火腿腸也露出憎惡的嘴臉,可見我還是有知音的。
“所謂死亡之花,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水晶蘭。但它並非真正蘭花,而是一種真菌之物,生活在陰暗潮濕之所。沒想到這裡能夠偶遇,真是三生有幸。”
我暗自吐槽,不行老周你就和這花拜天地好了。
在同我們說話之間,老周身子離地近一米。我們所在的裂隙很窄,恰好卡住老周的身體,不讓他在爬行時身體下落。
沒過一會他就采下幾多那種小花,真是一種很小的真菌生物,老周低頭嗅著這種生物那特有芬芳的氣息。
我猜老周這個性格的人,應該是個愛花之人。不過想起我們在望月樓酒店不愉快的回憶,我就想借此來諷刺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