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不住性子,跑到火腿腸身邊去圍觀,這是我才看出來,那還真是一個鐵質的齒輪,上面還殘留少許黑色油汙,這下我都吃驚不小:“敢情這戰神不是**凡體。”
只有何勁不相信事情這麽簡單,他堅定的搖下頭,對我們道:“當然這裡不會出現真正的戰神,它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機關術。”
老周也不相信自己所見,他也幾下躥上假戰神背部,順著假戰神背上的傷口處看裡面的情況看了兩眼就聽他道:“這就是古代機關術,墓主人研製的防盜裝置嗎?那這位古人也太牛叉了,這整個就是人造機器戰警呐。”
當我得知我們乾掉的是假戰神後,就沒有心情聽老周信口開河,而是打算打開那道石門。
沒想到石門是假的,我們費盡心思都打不開,何勁分析這道石門只是在一面牆上摳出的一個輪廓,後面是一個完整的岩壁,不會有通道。
我聞言氣得破口大罵,老周更是暴跳如雷。
就連一向沉穩的何勁也一時沒了主意,直呼我們被墓主人算計了。
老周很直接詢問何勁:“既然被墓主欺騙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
怪不得這個戰神這麽好打敗,原來就是墓主人用來騙人的工具,何勁此刻面色不善道:“繼續找。”
像我們這些盜墓賊最怕墓主對我們下套子,故弄玄虛。要是老江這樣的行家在此就好了。就連阿海都這樣評價他師傅,說江雲瞳就是一位在世高人,這世上沒有哪個墓穴可以騙過他。
記得我曾經和他一起行動過,知道這家夥真有兩下。他的眼力極佳,若是他今天在這裡,他隻消一眼就可以看出戰神身後那道石門的真偽。都不用這麽麻煩去秒殺一個假戰神。
不過說真的,何勁雖不如老江,但明顯比我們要厲害多了。
說到老江,也不知他在遮放過得好不好,還有他收養的小草梟長大沒有,我真想看它們飛上藍天的一刻。
無論理想多麽豐滿,可現實中,我就在地下深處瞎闖。怪不得老江一心想要變成一隻自由翱翔天際的雄鷹,現如今我都想要變身一隻小鳥,重回地面上,呼吸地面新鮮空氣。
有時我會考慮,像他這樣的一位地下工作者,生活上的有多枯燥。當然老江這樣地下工作者,和老周的地下工作者的性質還是截然不同的。
老江的本職可是建築師,他隻管修建地下宮殿的,而老周則是盜墓賊,按理說這兩人的行業應該是水火不容的敵人。
建築師一般會千方百計將地宮修建的固若金湯,而盜墓賊恰恰相反,他們會不遺余力的破壞地宮建築師設下的機關。
我想我不該在這時想念老江,反正此刻他不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我們現在的隊長是何勁,我們下一步行動必須聽他指揮,既然他都說我們要繼續找,那我們就照做好了。
何勁這人做事向來審慎,他在反思我們之前的工作,想了解到底在哪個環節上發生問題,我們借機坐在地上放松疲憊的身體。
火腿腸就道:“來時的路不能再走了,我們想辦法找到其它出路。”
倒霉蛋也是滿面愁容:“我們這一路已經吃下近一半的軍糧,如果再不趕緊加快進展速度,那點剩余的糧食恐怕要不夠我們返程時所用。”
老周也符合:“老子我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久留,這裡的屍氣太重。”
我正好和老周有新仇舊恨,我便刻意撫摸一把老周那柔軟的啤酒肚,附和道:“這裡確實不是好地方,濕氣太重,老周同志你可千萬小心胎氣。”
正好我們現在身邊太平,倒霉蛋和火腿腸聞言都要笑倒了,老周用特幽怨的眼神瞅我,只差掏出塊小手帕用牙咬了。
只有何勁從來不笑,他的面部表情一向不豐富,不管何時都不喜不怒。要說他是我有生以來第二個感覺到面無表情的人。
在此之前還有石老板,說起石老板,他這人的定力太高了,我一度認為這世上在沒有任何事可以讓他皺一下眉,或是變一下臉色。
言歸正傳,何勁理智的向我們分析我們這次會上當的原因,其中一個就是這個墓地太不尋常,第二個就是我們太過相信我們擁有的那些儀器,當初這些儀器本身就有偏差,才造成我們現在的錯誤。
何勁就想讓我們重新返回地面,不依靠帶來的東西,而是依靠我們以往的豐富經驗去展開行動。
老周也同意何勁的想法,他表示:“這次我們帶來了最先進的裝備,但是我們存在操作上的失誤,才會產生這麽大的偏差。而這次我們過於依賴這些帶來的儀器,我現在認為還是應當重新使用我們過去的實戰經驗。”
我們剩余三人都沒有提出反對,這是很難得的好事。最後我們達成協議,就向著地面趕去。老周和火腿腸開路,我們一路爬回地面。
外面已是繁星滿天,我一看時間,正是深夜十二點。外界涼風吹在我們臉龐上,我又重新呼吸到山裡清新的空氣,這感覺真是太好受了。
我們重新定製作戰方針。
但不管多麽剛強的一個人,都不能空腹工作,正所謂吃飯皇帝大。
當何勁還在思考我們何以失敗的時刻,老周點燃酒精爐,準備加熱做飯。倒霉蛋拿出自己私藏的鐵盒罐頭,忽然大叫:“誰偷吃我的糧食?”
火腿腸就嗤笑:“明明你自己看管背包,我們可沒動你的東西。”
我也連忙舉手,以表示清白。老周走過去,就笑:“怎麽搞的,你的罐頭盒還是完整的,誰還能偷吃你的東西?”
倒霉蛋欲哭無淚,揚著手裡變形的盒子:“但這個罐頭盒怎麽是空的?”
老周上手拎了拎:“沒分量。”
他找出開盒工具,好半天打開盒子,裡面只剩下一些食物汁水,真是空了。
“不怪鹵蛋這麽說。”老周氣憤道:“這個做罐頭食品的生產車間有問題。”
何勁否定:“不會的,這個車間生產的東西,質量有保障。”
“可我隻信自己眼睛。”這是老周第一次忤逆何勁。
“你們別爭了,我又不是傻子,還能帶個空罐頭上路?”倒霉蛋面紅耳赤道:“昨晚我清洗它的時候,這個罐頭盒還是正常重量。”
我依稀聽出些門道:“這麽說,這個罐頭盒就是昨晚被我們踩扁的那個?”
倒霉蛋點頭,神色不太自然。不知怎地,平時還算心胸開闊的火腿腸忽然大怒,像個紅臉關公,要上前打倒霉蛋。
我們雖然不解緣由,但我和老周默默配合,分別架著火腿腸的兩個胳膊,不讓他騰出手去打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