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我四周為了幾個身影,分別是老周,火腿腸,還有倒霉蛋,他們也出神的望著我的爪子,仿佛那是一盤誘人的紅燒肉,就差流口水。
接連兩次遇鬼怪,讓何大隊長下定決心,今晚必須有人守夜。老周第一崗,負責午夜到凌晨三點的治安,何勁負責後半夜到天亮。
我沒意見,反正我是累成傻狗,隨便找個地方,身體剛到在一片稻草上,大腦就如同死機一般,天昏地暗。
隱約中有人接近我,還抓起我受傷的爪子查看。就聽老周壓低聲音道:“你們說他怎麽回事?”
我想反駁,無奈身體似有千斤重,讓我動彈不得。每次體力透支過度,都讓我猶如鬼附身的效果。還有我的眼皮上猶如壓了座山,眼皮睜不開。
我喉嚨裡面像卡了東西般,說不出話。心裡一著急,反倒是什麽也聽不見,四周真安靜。後來我才知道,不是他們歇息去了,是我急暈過去。
又休息幾個鍾頭,我才漸漸恢復知覺,萬幸此時我們都沒有遇上新的麻煩。這時我身上的疲勞感消退許多,腿肚子也不那麽酸痛。
也不知何勁跟大家說了什麽。等老周再看我時,眼神極其自然,仿佛昨晚我們只是把酒言歡,沒有遇上鬼啊神啊的事。至於倒霉蛋嫌棄我的眼神,可以忽略不計。
還是何勁好心幫我的傷口上了藥,也不知我體質是否異於常人,明明那麽大的傷口,已經不那麽痛了,傷口微微泛紅,肌肉在自行生長。
我們草草吃些早餐,就離開古寺繼續向深山裡挺進。
這些年我沒少次進山,我去過南方的大山到過北方的大山。我冬天進過山,炎炎烈日下也進過山。每處的山裡生長的植被各有不同,山裡生活的動物各不相同,就連山裡的地質都不會相同。
我看到的大山不一樣的造型,真是千奇百怪。大山的顏色都各有千秋。
眼前的山巍峨聳立,令人無限仰望。但等我們登山時,我就笑不出口。這麽高大的山,累死我們也爬不上去。
這個季節裡,南方開始有千奇百怪的蚊蟲出沒,我還不清楚麒麟的力量能不能保護我,免受這些蚊蟲的叮咬。
我們出發時這裡的山區才剛黎明,早上的山裡有些涼意,蚊蟲也不多,就在葉片上掛滿了一些露水,我們行走時不小心就會沾上這些露水,打濕我們身上的作戰服。
我見到何勁邊走邊在山裡的樹乾上做下記號,看到何勁的這個舉動,老周就來為我解釋,如果我們遇到無法逾越的路段時,不要驚慌失措,可以原路返回。
有時當老周他們走入險地後,返回原地後,何勁會留下另一種記號。
為此老周怕我不懂,特意為我講解:“我跟著紀筱竹和何勁他們一起行動次數多了,就知道這些記號的真實含義,一種是安全可以同行,另一種是危險警告,看見這種記號我們千萬要當心,一定要繞行,不可在向前方行走。”
老周說著在樹乾上演示給我看:“左邊的是安全記號,右邊是危險記號。”
我看了一眼,感到記號很陌生,像一種象形文字。還有老周繪畫技巧極差,畫出的記號像一坨翔。他自己看著也別扭,便胡亂塗掉。隻讓我沒事多留心何勁的記號。
他若是留記號,一種情況留給自己回程使用,一種情況留給掉隊同伴看。
我真找了何勁的記號,比較高大上,但不是簡寫拚音,也不是我所知的外文。這導致他使用的記號,只能辨認,念不出來。
但我仍然暗自記在心間,若是緊要關頭這確實是很重要的提示。同時我發現,不管安全記號還是危險記號都是由一種我看不懂的字母組成,而且這兩組符號還有相同之處。
老周看到我的發現就又道:“正是如此,何勁他們在進山後,便會在山路上留下一組符號,表示他曾經來過這裡,若沒有危險,以後他再重回這裡時,便會在原先做記號的位置上留下一個新符號,這個符號便演變為安全記號。”
“他的同伴看到了這個記號,便放心進入。反之,前方危險重重,何勁就在原先留下的符號上加上另一個符號,這個符號便成為危險記號,別人看後,就會自動繞行。”
這讓我想到螞蟻社會裡就這樣團結協作,還有蜜蜂們也是如此合作。在我看來這樣的組織簡直是毫無破綻。
由此可見何勁的組織就像一種昆蟲組織,內部高度統一與協調,難怪元魈的手下看上去這麽強大。
這樣的組織成員個個都有自我奉獻和自我犧牲意識,一切為了集體榮譽,這樣一來,元魈的組織才會堅不可摧。用我的話來理解,這是鐵的紀律。
除此之外,我們在深山裡還有學會辨別東南西北,這個我早就學會了,除了利用指南針以外,沒下入地下之前,我可以看樹木上的年輪,還有苔蘚,看樹葉稀稠。
白天我還可以看太陽的方位,晚上看天上北鬥。這都是老江過去教我的技巧。
這點何勁無需為我們的野外生存技巧所操心。
在山裡轉了一天,等到再天黑的時候,我們連之前那樣破敗古寺都沒有找到, 隻好露宿深林裡面。到這時我忽然感覺我們昨晚棲身的古寺,住起來很舒服,也很安全,至少好過現在。
我們都在樹下挨了一宿。我還可以休息一會,讓何勁和老周分別值夜。這一宿還算太平,我們起身後接著背上各自背包,向前行進。直到中午時分,才來到一處懸崖邊。
這處懸崖就這樣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時我才知道我們前方再無其他可以行走的道路了,按照老周的說法,這次我們要不走尋常路。
既然不走尋常路,我沒有要怎麽想走下去,橫在我們面前的這處懸崖如此這般陡峭,從我的視角看去,真的就是垂直向下。就好似被一個超級巨人一斧子齊刷刷砍下去似的。
我們站在懸崖邊向下看,可見這裡植被生命力的頑強,有樹木從懸崖上堅硬的石縫處鑽出,樹木生長時漲開岩石,頑強的在此貧瘠的地方生長,長成一顆顆的參天大樹。
除了大樹,還有無數碗口粗的藤蔓植物在此生長。從我們的角度望去,那些藤蔓足有碗口粗細,在懸崖上相互盤結成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