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裝出要出飛機外面小便,我隨口道:“老周,方便去嗎,我正好也想去。”
老周不會知道我的用意,嘴上還嘟囔:“上個茅房也要人陪伴。”
嘴上這麽說,老周還是跟著我出了飛機,就聽勞倫在我們身後用中文大聲道:“別離開太遠,速去速回。”
我回應一聲,便和老周爬下飛機,此時已是夜晚,我們打開手電照明,此時我們確實不曾走遠,就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方便,就當給草叢施肥了。
方便過後,就聽老周小聲問道:“小子有什麽事就直說吧,這裡沒有別人。”
我呵呵訕笑著:“我就這點小秘密,都被你發現了!”
“快說,從剛才我就見你一臉憋屈的樣子,我還想你究竟是被屎尿憋成那樣子,還是被心事憋成那樣子。你有啥想法就趕快說出來吧,別被肚子裡的話憋壞了。”
我在心裡大罵老周,表情上卻露出誘惑的笑:“你難道沒發現何勁身上有問題。”
“沒有發現,我只看到你一直盯著他。”老周照實說:“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怎麽知道飛機殘骸的所處地理位置?”
“你想啊,這不就是一般的尋找事實飛機過程,至於讓勞倫不遠萬裡來到我國,出高薪聘請何勁做此行顧問。我感覺有貓膩,就工作之便,偷偷查看何勁的行李,發現裡面有此島詳細地圖。”
我所言不虛,當初還在榮鑫的時候,我有心騙走何勁,從他行李中發現繪製精細的海島地圖,當時我留個心眼,偷偷用我的手機拍照記錄,所以我早知道失事飛機殘骸所在方位。
但眼見何勁不行動,我便裝不知情。
“難怪你知道失事飛機殘骸所在位置,但何勁有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他不拿給勞倫看,那樣我們直接找到失事飛機,不至於受累。”老周很聰明,馬上說出關鍵東西。
“可不是,這說明何勁此行動機不純,他有私心。”
我就把我的想法說出來,同時舉例道:“說來也是,何勁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高手,也是那些英國人高薪聘請的助手。不光我們重視他,勞倫等人亦是如此。所以我才盯緊他,說不定這小子能發現重大線索。”
“難道你就不曾懷疑此人來此的動機?也許他身上還背負著其他使命。既然他知道此島真容,卻不曾吐露給勞倫,更沒有比你更早‘發現’失事飛機的殘骸。這說明什麽?說明等待時機成熟,他就偷跑,完成他自己的使命。老周,你看我分析的是否有理?”
“分析的對,可是這和我們又有何相乾?就算何勁背著勞倫乾私活,我們作為何勁的朋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難不成你想舉報何勁,向勞倫邀功?”
“呆頭,你腦子裡面全是白面漿糊還是高級水泥,你再仔細想一想。”我小聲罵他,心情頗爽。
“我今日不與你開玩笑,你想何勁能有什麽私事,該不會和寶藏有關,你就不想知道?實不相瞞,除了秘密繪製的地圖外,我還發現他背包裡面有其他我們用不上的東西,那是他為自己秘密行動準備的。”
我進一步對老周講了那些東西,老周這才明白過來:“你是說,只要時機成熟,何勁也會撇下我們去單獨行動。在我們不經意間他就撒丫子跑了,去尋找神秘寶藏,等他秘密完成工作後,便又自然歸隊,那才叫神不知鬼不覺。”
“對啊,所以我們才要時刻盯緊他。”我說出自己的真實用意。
“到時好阻止他的私下行動?算了,就讓他在為洋人打工的時候乾些私活吧,我們就當沒看見。”
“呆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又著急了,語速也快了:“既然我們知道何勁有問題,不一定舉報他,而是悄悄盯緊他。萬一他有所行動我們到時候不但不去阻止他的行動,還要趁機和他一起開溜,我倒要看他去哪裡,我們就跟在後面,屆時我們也好一起行動,分一杯羹。”
“哦!”老周眼睛一亮:“看你小子一臉呆相,還有這鬼主意。”
“我可沒你傻。”我貶低老周一句,再度回歸正題:“你也知道勞倫的隊伍就是國家級探險隊,等最後這十二箱寶貝交到博物館後,你只能掙些搬運工的錢。”
我的話引起老周共鳴,他張嘴便罵:“那群老外太實在,我原以為事成之後還可以撈些冥器帶回家。但現在他們把所有東西編了號,我一樣都順不走。”
“所以不如我們去跟蹤何勁,看他動向。”我這時把我最終想法說出來:“依我之見,何勁一定有什麽密藏,跟著他行動,我們才能有收獲,老周你想掙這份外快吧?”
“想!”
老周輕易被我說服了,我就知道他生性愛冥器,如同老鼠愛大米,所以遇上他這樣的人,我就以此來引誘他,好借機發展他成為我的同盟。
“好吧,接下來我們想辦法看牢何勁,只要它脫先離開,我們也趕緊跟上。”我痛快道,所謂脫先,是圍棋術語。
商量好這事後,我們才返回機艙,勞倫他們正準備打開第五個藤箱,裡面是大批古代經卷,受到這裡潮濕影響,經卷都要發霉了,必須帶回去好好修複了。
“你們好慢。”瀚文道:“該不會找不到廁所!”
這荒郊野嶺哪裡能找到衛生間,我聽出瀚文在抱怨,就見老周接道:“不好意思,是我們宋子騏小朋友方便時,一不留神踩死一隻大蜘蛛,這才耽誤一會時間。”
“踩死個蜘蛛用得著浪費這麽長時間?不得不說你們的時間觀念太差。”
“就是啊,宋子騏不幸踩死一隻母蜘蛛,結果不到半分鍾時間,它那數以千計的孩兒們便競相趕來,好為這個母蜘蛛送終。你們那時不在場,不知道我們如何被這些蜘蛛精包圍個水泄不通,好容易才打出重圍。”
老周不光能扯淡,還借機埋汰了我,但為了下一步計劃,我只能忍下來,還配合老周道:“下次我走路時一定會小心的。 ”
“瀚文,專心工作。”勞倫隊長發話了。
我們把接下來的七個箱子也整理編號,此時已是後半夜,我們在機艙裡休息,吃口小餅乾充饑,這樣甜點不是我的最愛,因此我隻吃幾塊餅乾就靠在機艙一邊休息。
後半夜又是一陣急雨,挨到天亮,天際放晴。我們就著手將這些藤箱搬運回林外帳篷裡。我們這裡有九人,除了萊絲這個女同志不能乾重活以外,其余八位男士可以搬四個箱子。
這樣一算起來,我們可要搬三趟,這不是太輕松的工作。好在藤箱不太重,我們搬三天就可以結束戰鬥,還可以欣賞海島風情。
這時林子中能聽到鳥兒的歌聲,真是令人心情愉悅。
再回去的路上,不知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似乎看到有一個身影在我左側二十多米的地方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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