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秦冷的話說,他們捕獲的怪老頭有九牛二虎之力,就是形象不佳,更像低配兼毀容版的好漢武二郎。
真的,不開玩笑,此人亂蓬蓬的頭髮呈現怒發衝冠狀,上面還趴著若乾頑皮的虱子。
被擦掉厚厚泥垢後,在他一張灰不拉幾的臉上,呈現出癩癩疤疤一張臉,像生化危機後的幸存者。
奇怪是他臉上不但有深痘坑,還有痘皰,每個痘皰有大豆的體積,紅亮亮。
任誰看見這張醜臉,肚子裡面的腸胃都要翻江倒海一回。
那個怪老頭脾氣更不堪,即便被壓製住,仍然高昂起頭頭顱,一副誰都不服的張狂氣焰。
好在宋子騏大人大量,不與此人計較,帶著防臭口罩,帶著手套,用一塊毛巾,小心把他臉上厚厚汙漬擦掉,頓時潔白的毛巾變成黑褐色。
按理說應該看到一張正常人的模樣,但眼前人不正常。怎麽形容,這張臉讓人不忍直觀,太醜了,就像蟾蜍的臉。
就連在帳篷入口處探頭進來個好奇的腦袋,他是當地的民警同志,此時也捏著鼻子道:“怎麽這麽臭?還有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妖怪。”老周如實回答。
“你小子才是妖怪。”那個怪老頭惡狠狠道,聲音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一般嘶啞。
但是他卻一時忘記了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的階下囚,老周正戴著手套給他摘頭髮裡的虱子,他一動,被老周順道揪下幾根毛,疼得他呲牙咧嘴,表情更顯猙獰。
宋子騏好後悔揭開真相:“這位警察同志,他真不是妖怪,而是綽號為廢材的盜墓賊的親叔叔,此人也是乾此行出身的賊。一年前帶著他侄兒廢材來此挖墳,誰知他意外走失,加上一些意外頻繁出現,致使軍心不穩,廢材放棄墓葬,帶著幾個手下倉皇而逃。然而一年後,這些人仍不死心,於是卷土重來。”
這位民警同志知道來龍去脈,但仍心有疑惑,便道:“既然此人是廢材的叔叔,怎麽短短一年時間裡,就落魄成這樣?”
“這有什麽難解釋?他躲在山裡,白天進村偷雞,晚上在野外找個山洞過夜。一年的時間裡都沒有換衣服,沒有洗澡洗頭,當然就髒成這樣。”老周粗枝大葉道:“至於皮膚怎麽會起了這麽多的癩,八成是因為不注意個人衛生,得了皮膚吧。”
此話說的沒錯,當初水泥當做鬼故事,無意中說出一年前的場景時,老周等人已經開始留意此事。直至楊帆被猥瑣怪老頭“騷擾”,他們感覺背後有故事。
但那個怪老頭一直不曾出現,廢材也沒有表現,這事就耽擱下來。知道一天前,他們的人發現一個鬼影的徘徊,便通知宋子騏幾人,一起設下這個陷阱,等待“鬼影”自投羅網。
不曾想,計劃實施後,計謀很快得逞,他們空手套白狼,捕獲野生猥瑣怪老頭一個。
“既然這麽苦,他為何選擇顛沛流離的生活,不選擇回家,再者說先些日子他的侄兒回來,他為不與家人相認?”楊帆百思不得其解道。
誠然,那晚上楊帆初次被此人騷擾時,他的侄兒就在此地。但這個怪老頭也沒有選擇認親,反而在被楊帆撞見後,選擇倉皇逃竄。
老周想當然道:“這不簡單,這位叔叔也是要臉面的老人,現如今卻已經這副不人不鬼的慘樣,自然不敢和自己親人相認。”
天下最悲傷的故事,就是因為種種緣由,親人不能相認吧。
也為了配合老周的瞎想,那個本
已經稍微鎮靜下來的怪老頭忽然慘烈的獰叫一聲,把在場者都震住了。
他掙扎出一隻手去抓自己的臉,立即有幾個痘皰被他長長的黑指甲抓破,混合腐臭膿液而出的,還有血水。汙了他的臉。
當著眾人的面前,楊帆不敢口吐穢物,隻好乾嘔幾嗓子,壓下異樣感。
不但有腐血從破潰的傷口處流出,還有小東西試著從裡面掙扎出。怪老頭一把摳出一個團團蛋子,扔在地上,居然是一隻蠕動的蟲子,天啊,這人都經歷了什麽!
趁那個蟲子尚未覺醒,宋子騏找來空飲料瓶,用一雙筷子夾起此害蟲,扔進空瓶子裡,旋即蓋回蓋子,將蟲子“封印”起來。
趁大家發呆,怪老頭掙脫開來,向著帳篷出口處而去。那個民警就守在那裡,但不知他心中做何感想,便沒伸手阻攔,任此人跑出帳篷,不見蹤影。
奇怪是留在帳篷裡的幾人,非但不急,反而氣定神閑的準備看好戲。
只有楊帆被地上蠕動的小家夥震撼住,再也抑製不住腹內的激流翻滾,爬出睡袋,鞋也不穿,跑到帳篷外,大吐特吐。
等他吐夠了,擦掉眼角淚花,看見那個怪老頭幾個便衣民警抓獲。
“總之一言難盡,在蠱術中,有一種很陰險,叫做蟲蠱。我們還原事發時的情況,便會了解其中大概。廢材的叔叔被蟲蠱附身,不人不鬼,無顏見家人,便流浪為生。也算是他半生行惡的報應。”老周說此話時好坦然,仿佛過去起他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其他人賣他面子,不曾捅破。
雖然警方成功拿下廢材他叔,但此人身上滿是膿皰,一抓就破,一破就流出惡心至極的血膿水,還會有蟲蠱的幼蟲爬出。讓警方感到棘手。
視線轉回隱山漢墓,公安介入沒多久,大批文物工作者如期而至。現場被人山人海圍繞的水泄不通。
當他們在地下賣力工作時,一位不速之客出現在現場不遠的鎮子上。此人便是久未謀面的二嘎。想當初馬大哈出事,他跑了。但後來的發展不在他預料范圍。更甚者,他不知馬大哈是死是活。
只知道警方擒拿的土耗子是唐家二兄弟,和他無關。
本來受到驚嚇的他,應該蟄伏起來,以求自保。
直到前些日子,他賊心不改,帶著廢材出來支鍋,誰知今年流年不利,這鍋支不成。也不知那個鳥人秘密報官,這裡一夜間來了這麽多民警,把現場包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
但畢竟他沒看見廢材等人被逮捕的畫面。加上民警抓賊時, 現場工作部署周密,沒有走漏風聲。所以二嘎都不知道廢材目前的情況。
原來刨古董是個一本萬利的勾當,誰承想現在越來越不容易。為了冥器,這兩次行動二嘎勞神勞力,卻顆粒無收,真是虧大發。
不說別人,二嘎自己第一個不乾,他甚至不怕廢材發生意外,慘死地下。就怕他被警方逮住。萬一他口風不嚴,把自己供出去,那可真是天塌地陷。
於是廢材留在原地,想要探知背後隱情。說白了他就是一隻好奇心旺盛的貓,不把自己折騰死,不甘心。
沒想到正中宋子騏等人下懷。如今來看,應該是收網打魚的好時機。
馬大哈聞言,發誓要親手揪出二嘎這個沒有職業道德的忘八端。被沈聰製止。畢竟二嘎已是窮途末路,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弄不好會讓他再次逃脫這人海茫茫,找他如同大海撈針。,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