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節骨眼上,誰能那心思去熄燈?
老周又道:“那一定是那盞燈沒電了,才熄滅。”
浩子就道:“少沒文化,這長明燈那不成還是自發電,可以長明不滅?”
“鬼才停電呢,老周,你看不會是鬼吹燈了吧。”宋子騏憂心忡忡問:“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拿墓主人的遺物了。我跟你說多少遍,我們是來考古的,不能拿墓主人身上一個線頭。”
老周連忙搖頭,我要是動了墓主人一個線頭,讓我頭上長一萬個線頭。
由此可見,那盞長明燈的熄滅,只是偶發事件,真與他無關。
這時宋子騏聽到奇怪的聲音還在持續,他回頭一望,正是楊帆在全身發顫,像篩糠似的抖動著,他的目光都直了,兩腮打顫,喉嚨中發出咯咯聲。
浩子還不解道:“小騏啊,你的手下該不會中邪了,怎麽小臉都綠了。”老周一看還真是那麽回事,楊帆的臉在頭燈光線下,像吃了好多個苦膽一樣的顏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不過宋子騏心裡明白,楊帆不是中邪,而是看到什麽嚇人東西。不過楊帆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是什麽把他嚇成這樣。
隻用三秒鍾時間,宋子騏如醍醐灌頂,他把目光瞄向墓主人的棺槨,這一看他自己都嚇一竄高。
棺槨邊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灰敗的屍手,那枯手幾千年不洗,都生毛了。隨即從棺槨中露出墓主人那張毫無生氣的枯臉。
楊帆頭皮發炸,他很可笑竄起身子要跑,卻一下子絆倒在地。他當場失聲驚叫。宋子騏感覺太吵,就把一塊新手巾塞進楊帆大張的口中,楊帆的慘叫瞬間轉變成嗚咽。
水泥和瓦匠這些年也曾盜取一些大墓,卻未曾遇見今日局面,早已是慌作一團,不知如何是好,滿腦子都是影視作品中僵屍大開殺戒的畫面,就差點哭爹喊娘。
“別怕,這是宋老板的老朋友,他來探望我們。”老周一如既往保持他樂觀天性。遭到浩子不滿:“正經點,看看這老鹹魚想幹什麽,咱們招子放亮,小心中它暗算。”
這幾人只顧貧嘴,卻沒人掏出槍,或是糯米、黑驢蹄子,這可急壞了初次下地宮的楊帆,他一把扯出堵嘴的方手巾,緊張的結巴道:“老…板…,它…快…出來了。”
那老鹹魚翻開眼皮,露出渾濁灰蒙蒙的死魚眼,看著讓人胃部不適,像吞了蒼蠅似的。接下來老鹹魚胸口一震,從喉嚨中發出一連串的古怪叫聲。
浩子聞言直皺眉頭,老周也衝宋子騏直搖頭。楊帆嚇出兩行清淚。宋子騏一怒之下去拍放在地上的棺蓋,對老鹹魚道了聲:“說中文,你叫什麽名字?”
可惜鹹魚不通人語,楊帆自以為是的想要擔當翻譯,只可惜他學業不精,又是緊張中愣是問成了:“我求內幕(你的名字)?”
“你求內幕?你怎不求八卦新聞。”老周不客氣的嚇唬楊帆這個年輕人。
宋子騏也皺眉:“我說楊帆,這不科學,這又不是外國鹹魚,你跟他說什麽英文?你會八級鹹魚語嗎?”
楊帆不大理解:“什麽是八級鹹魚語,這鹹魚會說話?可是每次家裡過端午節,我家餐桌上的鹹魚們從來不說話。”
即使在這種場合下,宋子騏仍然笑出眼淚。楊帆還在勸慰:“老板不哭。”
宋子騏反倒是笑道:“我之所以哭,並不是傷心,這是高興的眼淚,我有接班人了。”
面對這三個活寶,可想而知老鹹魚此刻內心深處該有多麽崩潰。它抓耳撓腮一會之後,便從棺槨中翻身而出,身體僵直
走向牆角,在地面上有一圓洞,老鹹魚探頭去看這個洞。
它後面宋子騏等四人提防老鹹魚的行為。楊帆的目光四下遊走,一直瞄向主墓室入口處,想著隨時奪門而出,就像當年的宋子騏一樣可笑可愛。
而水泥已經口吐白沫,被一旁的瓦匠偷偷拖走,一起悄悄離開主墓室。
誰承想,主墓室外面已經等著秦冷。瓦匠大驚失色:“怎麽就你自己,我家老大呢?搬磚老哥呢?”
秦冷裝模作樣道:“他們遇上麻煩,托我來搬救兵。”
人在心急中,往往最容易犯傻,水泥急道:“廢話少說,快給我麽探路。”
他們也不想想,就連廢材和搬磚都陷身其中,那麽秦冷如何獨善其身,毫發無損的跑出來?不過他也不想說破,只是假裝焦急:“快隨我來。”
想到自己老大有難,這兩個手下居然急得火上房符,還真是患難見真情。只是這次他們的滿腔熱忱表錯地方。
甬道裡密密麻麻的人,廢材和瓦匠也在其中,完完好好,這是這兩人垂頭喪氣,手上各自戴著一對鋥明瓦亮的“銀手鐲”,顯眼得很。身後有幾個正義的使者押解他們。
瓦匠暗叫不好,我們老大請來的高人原來是“楊子榮”,國家派來的臥底。
他轉身要跑,被早有準備的秦冷抬腿絆倒,一個狗啃屎的不雅姿勢鋪地。
另有人抓獲水泥。
這對難兄難弟也被送上準備好的“白金鐲子”大禮。
不但威風凜凜的民警同志到了,就連泰山幾人也來了,帶著真正的考古專家,去協助宋子騏等人。
回頭再看主墓室內的情形。
此時再看老鹹魚,已從圓洞中喚出一條黑色長蟲,說白了就是黑鱗大蛇。當楊帆看清那大蛇的模樣後,嚇得一溜煙竄到老周身後,雙手死死扯住老周衣襟,以求得保護。
楊帆自己都沒注意,自己正揪著老周衣領,險些犯了命案。要說楊帆確實嚇壞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可憐老周也沒防備,就被楊帆勒住衣領,可苦了他,一張臉都勒成豬肝色,好半天老周才掰開楊帆的手爪,強迫楊帆松開手。
“我的老天……楊帆,你這一手太黑了……差點害得老子我去陪墓主。”老周邊喘息邊道,心想這楊帆手勁好大。
可惜楊帆沒察覺這一點,他的目光還緊緊盯著地上的黑鱗大蛇。
那蛇從圓洞中探出身子,它利用骨架支持上半身,高昂起蛇頭,吐著蛇信,緩緩遊走過來,這蛇媚笑著對宋子騏道:“奴家跪迎小祖宗。 ”
楊帆腦子哄的一聲炸開,頓時嗡嗡作響,隻感到這條蛇笑得太過奸邪。在場的廢材一臉不解,八成嚇傻了。
這回宋子騏忽然明白一件事,為何世上所有蛇都那麽敬畏他,是因為他的娘親是蛇神娘娘,世上的蛇都怕他娘親,所以也就怕他,想到這,宋子騏便有了底氣,人也跟著神氣不少。
對此浩子並不吱聲,他知道宋子騏的底細,但現在他為了自己崇拜的石老板,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太好了,終於遇上個能講人話的生物了。”老周搶在宋子騏之前道:“想不到你這墓主還挺有才,雖說你不會講人話,還好你能及時想到找來一條會將人話的蛇,讓它充當我們之間的翻譯,這是個不錯的辦法,讚!”
浩子還是不做聲,宋子騏著急了:“老周,你把我的話說了,你讓我說什麽?”,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