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樣說,有掙錢的地方,宋子騏和浩子都不想錯過,於是這兩位又匆忙趕回海口市,和那位賣家見了面。賣家再度將玉貔貅擺出來。
宋子騏再度認真檢查半天,確實還是上次見到的玉貔貅,只不過這次他看的更為仔細,一點細節都不放過,就連看玉的專業工具也用上了。
賣家這次還讓宋子騏出示一份較為權威的鑒定書,可以為玉貔貅證明身份。宋子騏這才放心,很快就和賣家完成交易,當場開支票給對方。而玉貔貅也收入宋子騏的囊中。
事後證明這位賣家並沒有欺詐宋子騏的意圖,他之所以會改變主意,是因為這事被他的朋友孫經理知道了,孫經理和賣家都是古董收藏愛好者。
孫經理和宋子騏的父母是多年朋友,加上他和石老板的友情上,孫經理便替宋子騏說話,讓賣家壓低價位。後來看在朋友的情面上,賣家同意讓價出售。
反正賣家當年也是以極低的價位買進的玉貔貅,賣家對宋子騏給出價位還算滿意。
說來這回還是沾了孫經理的光,宋子騏想到自己運氣不錯,事後他還特地為此去上海感謝孫經理。
出門在外,宋子騏也不忘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這回接電話的是騏媽媽。宋子騏向騏媽媽噓寒問暖一番後,將自己最近的情況向騏媽媽做匯報。最後宋子騏向騏媽媽問到一個人。
“老媽,我不在家的這段期間,老江回來沒有。”
宋子騏真心希望騏媽媽能告訴他,那個江雲瞳已經回家的好消息。說到這個名字,騏媽媽無比重視,比兒子的生意情況還要關心。她回答道:“雲瞳還是沒有回來。”
得到這個答案,宋子騏心中更加失落,心想這個死老江,也不知道他掉到哪個深坑裡去了,都這麽久都沒有回來。
“雲瞳是沒回來,倒是有位姓紀的小姐昨天到我們家登門拜訪。”
“老媽,你是說紀筱竹吧。”
“對啊,這個紀筱竹說有事要找你,不過我看這個女人像是個女狐狸似的,就沒讓她進我們家,直接給打發走了。當然我也沒對她說明你的去向。”
“媽。”宋子騏在電話另一頭哀嚎一聲,心想我差點就要追求她,讓她當你的兒媳了。
“我看這女人心術不正,小騏你以後不要和她打交道。”
怎麽又有人討厭紀筱竹,還是說宋子騏的眼力太差,沒看出紀筱竹是蛇蠍美人。宋子騏自我反省一會,真是徹底無語了。他無法反駁老媽的話,隻好問:“媽,那你看什麽樣的人好。”
“當然是雲瞳了,你看這孩子有情有義,又孝順長輩……”騏媽媽又在碎碎念。
掛了電話,宋子騏心中還納悶,這個紀筱竹有事找他,為什麽不給他打電話,明明他這些年都沒有換號。後來他還是沒有沉住氣,主動給紀筱竹的舊號回過去,才發現這個號碼已經停機了。
之後宋子騏又在外面闖蕩一些日子,認真完成采購工作,有些貨就直接郵寄回北京。半個月後,宋子騏帶著浩子打道回府。
回到京城後,這些貨物等著被出售,沈聰向宋子騏匯報公司運營狀況。之後宋子騏又有新的問題要處理,因為這回紀筱竹直接到公司來找他。於是宋子騏又要外出一趟。
這事要是發生在以前,宋子騏必然會受寵若驚,樂得眉開眼笑的去赴約。但眼下時過境遷,對於他來說,這等同於又一場鴻門宴,宴會好參加,宴會上的“飯”不好吃。所以說宋子騏並不開心。
會面地點就在八達嶺長城上,這個時間段選擇的好,不會有大量遊客來此。
事實上紀筱竹並不是隻身前往長城上,跟隨她的還有一名忠實的男助手。就在男助手的身邊,還擺放兩個超酷的大號黑背包。紀筱竹和他等在瞭望口處,看遠方的紅葉。這時天已漸黑,紀筱竹打開照明工具,以便於宋子騏找到他。
夜晚的長城上有些過於寒冷,不過紀筱竹和男助手都沒有表示出絲毫寒意。
而宋子騏也不是一個人來此赴約,他還帶著浩子充當手下。要說身手,浩子比不過紀筱竹他們,不過這小子也夠陰,下手也狠。尤其是浩子和紀筱竹有過節,早已結了仇怨。因此宋子騏才敢帶他一同前去。
說實話,自從宋子騏的老板室失火後,他就深深認定自己的商行內有內鬼,只是這人掩藏太深,不太好揪出來。現在宋子騏可以信任的人越來越少,只有浩子相對清白,浩子只是貪財,別的問題沒有,宋子騏出門就帶他。
要是江雲瞳沒走就好了,宋子騏這時才體會他老媽的話,身邊有個信得過的知己真是太重要了。
情理之中,這四人見面時的場景不太愉快,紀筱竹和她的助手都是沉得住氣的人。宋子騏也要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浩子更是冷著一張臭臉。
“江雲瞳這次是真的離開了。”宋子騏知道紀筱竹此行目的,便帶頭開口說話。
本來他還琢磨這話該怎麽說,但想到遲早會說到這一句,他就開門見山道:“江雲瞳留給我最後一封信,我想上面應該有他取向問題,不過因為你們的一把火,我沒有看到這書信。不過我想你們放火前,應當有看過此信的內容。”
憑直覺紀筱竹就想搖頭否認,但她隨即明白在這事上她沒必要去欺騙宋子騏,於是便點頭應道:“看過了,信中提到那隻黑色的麒麟,他還說必須想辦法讓這隻由地獄而來的魔物,必須讓他重新返回地獄之中。”
紀筱竹的男助手就像木頭人一樣沒反應。浩子卻聽不明白,他一臉疑惑,但也馬上感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你們都在說些什麽,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一頭黑色的麒麟,而且這廝還是來自地獄。你們說話的人對此事已然司空見慣,但是浩爺我聽到這種話,頭皮都快炸開了。”浩子語氣不滿道,猜到紀筱竹沒把話說清楚,這裡一定大有文章。
宋子騏沒心思給浩子說明情況,他繼續問紀筱竹:“他還在信中寫些什麽?”
“他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到了曲終人散場的時候,他會離開你。”
宋子騏的心不知何故的沉了下去,一股酸澀從心底蕩漾開來。以後每次聽到類似這樣分手的話,他的心裡都會異樣失落,就像是生命中失去了最珍貴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