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只有辦公桌被燒毀,離它最近的老板椅受到波及,老板椅上的真皮被燒焦,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皮革焦糊味。牆被煙熏黑。
宋子騏把目光投向辦公桌,發現這火燃燒的蹊蹺,好像或被從抽屜內點燃,把書桌給燒塌。看煙霧燃燒痕跡是從抽屜處竄出。整個抽屜快被燒穿。宋子騏靠近用鼻子嗅嗅,好像有聞到一股汽油味。
可是抽屜裡會有什麽東西呢?宋子騏想著就一陣心慌,想到那個抽屜裡面有一封江雲瞳留下來的書信。
宋子騏壓下心頭的憤怒,不動聲色的走出去。思來想去,決定先不對外聲張丟信的事,先內部過濾嫌犯。
為獲得更多情報,他決定先去找呂姐聊天,順便感謝她的及時發現,才沒讓火災的危害繼續擴大,從而避免公司受到更大的經濟損失。
作為嘉獎,宋子騏想要在當晚宴請呂姐和其他參與救火的員工,然後每個參與救火的員工給予一萬獎勵。
呂姐是店裡的老員工,人也非常本分,當初她帶領其他員工趕來救火時,只是盡到一個員工的本職工作,盡可能保護公司的安全。
但她真沒想到日後老板對她英勇的行為會給予獎勵。她只是不想讓店裡的財物蒙受到任何損失。
宋子騏表示出對呂姐這種思想的欽佩,並借機向呂姐了解事發時的情況。呂姐認真回想一下,開始向他們宋老板描述當時的情況。
那天上午,宋子騏被沈聰拉去見客戶,呂姐在後面收拾衛生。中午十二點鍾,呂姐準備下班吃午餐,當她經過宋子騏的老板室時,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
當時呂姐還以為是宋老板又回來了,結果這時門內冒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呂姐察覺不妙,趕忙一把推開房門,就看見正在燃燒冒煙的辦公桌,屋內並無他人。
情急之下,呂姐叫來正要出門辦事的兩位店內員工,他們三人找到店裡備用的滅火器,每個人手裡一把滅火器,這三人合力將這場意外的火給撲滅。
好在火勢不猛烈,幾分鍾後火就完全熄滅。就是辦公桌上和地上到處都是滅火器中噴出的滅火粉,場面上頗顯狼狽。
和呂姐一起滅火的兩位員工還不放心,又檢查辦公桌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火星,這才收手。
直到這時,呂姐才想到要將這件事向宋子騏匯報,於是她她給老板撥打那通電話。
“大概是我忘記熄滅煙頭就出門了,這才引發大火。”宋子騏認為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最好不要打草驚蛇。所以他故意將這起火災說成是自己一時粗心大意,製造的意外。而沒有說出這裡是有人故意而為。
“不對啊,宋老板。”呂姐皺起漂亮的秀眉,望向宋子騏表示懷疑道:“我在滅火時就已發現了,起火點似乎不在桌面上,那火苗是從抽屜裡面竄出來。除非你是把抽屜當作煙灰缸,抽完煙後直接將煙頭扔進抽屜內。”
宋子騏被呂姐說的無言以對,隻好乾笑數聲,用裝傻充愣來蒙混過去。
呂姐又關心的問:“宋老板,那麽這次火災燒到了有用的東西沒有?”
呂姐此言也是出於對公司的關心。
但結果可想而知,宋子騏這回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符合呂姐的話:“好在別的損失不大,重要文件都放在保險櫃裡,沒有過火。”
“那就好”呂姐點點頭,眼神微微變動,似乎藏著什麽秘密。
宋子騏心說:“真是這樣就好了,別的東西燒了就燒了,大不了損失些財產,對現在的我來言,這種情況的損失可以接受。問題是還有江雲瞳給我的一封重要信件,我都還沒來得及看呢,這個損失我無法接受。”
這下不由得老江不去生他的氣。人家好心好意的寫這麽長的一封心給他,結果宋子騏連看都沒看,這信就被燒成灰了。
乾脆等日後見到江雲瞳時,自己主動像他負荊請罪好了。
宋子騏心不在焉的又和呂姐聊了幾句,呂姐想起失火的那個上午,曾經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這人就是榮鑫過去的員工紀筱竹。不過紀筱竹在不到中午下班就以離去。
“紀筱竹是來找我的嗎?”宋子騏可以裝出來很榮幸的模樣,不想讓外人了解到他已和紀筱竹弄得很僵。而且現在他也在腦袋中整理出一些頭緒,也許是紀筱竹不希望他有機會看到江雲瞳寫給他的信。
“宋老板心裡還掛念著紀小姐吧。”呂姐有心戲弄宋子騏這個隨和的領導。作為榮鑫的老員工,她也清楚宋子騏過去暗戀紀筱竹的事情。
只可惜現在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正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宋子騏不想讓呂姐知道他和紀筱竹之間早已產生了巨大的隔閡,隻好乾笑著承認。
現在仍有最後一個問題,就是紀筱竹是怎麽知道那封信的存在呢?而且正好趕在宋子騏看信之前就將這信毀了。這個問題始終讓宋子騏百思不得其解。
還是說目前在榮鑫內就有紀筱竹留下的內應,此人一直默默的替紀筱竹監視著宋子騏的一舉一動。這個假設讓宋子騏如坐針氈,心裡也極不好受。
直到失火後,宋子騏才想起要重視江雲瞳留給他的那封書信,也愈發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那封信件裡面的內容。他真後悔沒有趕在第一時間去看那封無比珍貴的信件。
到頭來是追悔莫及, 失火的次日下午,沈聰叫手下清理他的老板室,並要求將辦公室按照原先的樣子重新裝修。
宋子騏這人並不是心疼錢,不過他是很念舊的,這屋內的一切都是石老板離開時為他留下的,他刻意將老板室維持原樣,就是為了讓這裡留下石老板的氣息。
如今這裡能帶來回憶的老物件,都被一場火燒沒了,這讓他很是痛心。
員工請走那個老板桌時,宋子騏仍不死心,想看看那信件還剩點殘渣不。這裡還有些紙灰,是沈聰給他送來的公司運營情況清單,以及一些財物報表。
不過這些還可以再管沈聰去要,反正這些東西沈聰都有,這家夥是公司內的資料大全。
唯獨江雲瞳的信,宋子騏又找了一遍,可惜抽屜底部只有一小撮黑色的余灰,什麽都沒了,為此宋子騏肚子鬱悶整整一個下午,都沒心思辦公,心想這個紀筱竹為什麽會這樣呢?
而且紀筱竹明明口口聲聲說她仰慕江雲瞳,她怎忍心燒毀江雲瞳的親筆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