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商行一樓大廳見面,何勁已經提前準備好他自己的隨行物品。看著他的行李,我壞心眼來了,對何勁道:“上次讓你辦的事,辦到哪裡?我想看你的計劃書。”
何勁從不曾忤逆我的心意,便回身去自己辦公室取東西,我借機看他的隨行物品,從中發現有趣的東西,我偷偷用相機拍照留念。等何勁返回,我像模像樣看過文件,提出幾點意見,便交由沈聰去執行。
想到何勁此行留有私心,我也做了準備,帶點好東西一起出發。這裡不做表述,算是留點懸念。
接下來我和何勁打車去勞倫一行人下榻的酒店,準備一起行動。
勞倫應該是個有品位、並且重視生活質量的成功人士,就連他下榻的酒店都是整潔溫馨的。等我感到酒店時,勞倫已經退了房間,和幾位同伴在酒店大廳裡面等我們。
我看了一下共有七人,六個男性和一個女性。不過在幾個洋人中間坐著一個黃皮膚的國人,非常扎眼,雖說他就這麽背對著我,但我一眼就認出此人。
是到哪裡都少不了死老周,我心想怎麽這麽湊巧,早知道這支團隊裡面有他,我就不必死乞白賴的要加入了。想想真是氣死人了。我的好心情立馬下降一半。
老周這人走到哪裡都唄能說,除他之外的六個老外都被他唬住了。只是我還在納悶,怎麽沒看見他那兩個忠實手下,難道上廁所裡還沒有出來。
面對大門而坐的勞倫第一個發現我和何勁的到來,站起身子向我們打招呼,其他人也跟著起身向我們致意。我也笑著向他們回應。
勞倫下榻的酒店確實簡約現代,可以讓賓客感受它個性的一面,不管是那水晶燈還是光滑鑒人的大理石地板,又或是精美的真皮沙發,無一不彰顯這裡的品味。
我身上還穿著舒適的運動裝,身後背著旅行用的防水背包。結果卻在這麽盛大場面下見到了老周這個鄉巴佬。老周也一眼看出我,馬上笑了出來。
“小騏,我們這次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老周一開口就露怯,他馬上改口:“不對,應該說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明明就是沒文化的大老粗,不會來文的就別瞎胡謅,這下老周真開了國際玩笑了。我的臉也徹底黑下來,就跟那位包黑子一個臉色。
“周先生您恐怕說錯了。我們既不是天涯何處無芳草,更不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勞倫好心糾錯道:“您過去總是跟我們說什麽山水有相逢的話,這次怎麽不說了。”
“我知道,我這是和小騏玩黑色幽默。”老周沒有絲毫臉紅跡象,也許是他的臉皮太厚了的緣故。
“老周你的跟班呢?跳槽跑了!”我心中既好氣又好笑,忙岔開話題。
“沒有,他們現在有其他要事去做,脫不開身了。”
勞倫見我的老周是老相識,就向我介紹其他五位新夥伴。相互簡單認識過後,我們一行九人就離開酒店,乘車去往機場,乘飛機趕到海南島,搭船去海龜島。
因為工作關系,我以前經常有機會坐飛機和火車出行,但很少有機會坐船。就算坐過也都是近途旅行。沒什麽意思。
今天你我要面對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黃昏時分的夕陽將大海點燃,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紅的美景。抬頭仰望海鳥在海天交際處飛舞。
要說還是海上美景太美了。就是海風太硬,我用相機拍下幾張照片後,就回到船艙內。
忘了交代了,我們搭乘一艘貨輪前往海龜島,由於那裡是片未經過開發的海島,島上沒有人煙,也沒有旅遊業的興起。因此我們不能坐遊輪風光前往該島,隻好搭乘路過那條航道的貨輪。
直到我和老周擠進一件船艙時,老周才偷偷告訴我,火腿腸和倒霉蛋為什麽沒有跟過來,不是之前在酒店裡面所說的另有要事。而是這兩個菜頭犯事了,才被警察叔叔抓起來。
“天哪,太可怕了。”我腦補火腿腸和倒霉蛋被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所包圍畫面,確實夠刺激。我故作同情狀:“這兩個傻冒終於向故宮博物院伸出魔爪了,老周你怎麽不去阻攔他們?”
“哪有這種事。我是說這兩人酒後駕車,在路上出了車禍,這才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他們怎麽這麽糊塗,是撞了警車麽?”我依舊不可置信。
“他們能乾出那種事情?是撞了路邊大樹了。所以我們在酒店時,我都沒敢說出實情,你說這有多丟人哪!”
是有夠丟人的,還有那棵生長在路邊的大樹更加無辜,這是找誰惹誰了,無辜躺槍了。
當晚我們九人一起享用一頓晚餐,都是我們自己帶來的食物,多半是罐頭食品,味道可口,不過我更懷念家中的家常菜,還有和爸媽在一起吃飯的親切感。
這次吃飯我又有新發現,就是勞倫身邊有個名叫瀚文的隊員,和我們老周一樣善談,而且瀚文言談風趣幽默,笑容親切,深得我們讚賞。
不過這個瀚文不是我們那其貌不揚的老周,他可是一位帥氣的小夥子,此人頂著滿頭微卷曲的棕色頭髮,膚色白淨,就連眼神中都帶著神采。
據說瀚文出身大家族,他從小受到傳統禮儀影響,舉手投足中流露出貴族風范。
這一路他負責為我們講解此行重要性,還有飛機上的那些物品,那是來源於不丹的一個神秘佛教產物。把這些東西找到,可以讓我們彌補一段空缺的歷史。我與老周都驚歎於瀚文的博學。
海上的空氣很清新,還帶著海洋特有的鹹腥味。不像陸地上的霧霾,海上會出現鹽霧,一到天黑就看不到海上風景。這時已是初秋,海風都帶著寒氣,我們就躲在船艙裡面。
雖說我們沒有乘坐豪華遊輪,不過這艘貨輪的條件尚可,我們有地方休息。期間我還看到船上的船員,我客氣的和他們聊天,我發現這些船員的皮膚受到海風常年影響,個個都是飽經風霜。
為了明天登島做準備, 當晚我們早早回到各自房間休息,我的室友就是老周和何勁。
老周想必也很無聊,但他知道何勁這個人不合群,除了工作以外,也沒有廣泛的興趣愛好,故而不敢找他玩撲克。
這時候勞倫出現了,要與何勁談談工作安排,他點點頭,跟著勞倫離開。一下子休息室只剩老周與我,他也理所應當的一直找機會和我聊天,還翻出撲克牌要和我打娘娘。
而我為了看第二天早晨的海上日出,就拒絕他的請求。我躺在床鋪上就睡去了。像我乘坐的貨輪在海面上也是晃晃悠悠。我身下的床鋪也隨著海水起伏,像個巨大的搖籃。
還好我這些年時常東奔西跑,就連比這環境更差的地方,我都能睡著。即使我身旁老周的呼嚕聲能蓋過船外海浪聲,也不會影響我入眠。
更別說何勁幾時回來,我更是無知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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