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聰苦笑,想不到這件事都被他的發小誰知道,以後他沈聰在朋友面前,再無情面。
想他自己唯一最大的失誤,就是利用紀筱竹,從宋子騏身邊帶走江雲瞳,結果妙計反而失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他確實沒有傷害過宋子騏,以及他的朋友。
“你認識的紀筱竹,是個怎樣的女人?”
問這句話時,宋子騏的神態極其嚴肅,對他而言,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
沈聰盯著宋子騏倔強的臉龐看了半晌,問:“問這個做什麽。”
“當然因為她毀了對我而言最珍惜的人,所以我想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為何如此狠絕。”宋子騏目光專注看著沈聰,沒有一絲動搖道:“你過去和她暗地合作那麽長時間,你應該多少了解我不知道的情況。”
沈聰不由得苦笑,果然有些事情就算躲過很久,遲早有一天還是會浮出水面。
而且眼下宋子騏沒有那麽多文縐縐的情懷,接下來的時間裡,宋子騏把自己怎麽認識海鷗的事情講述一遍。同時宋子騏著重讓沈聰知道,紀筱竹到底做過哪些斑斑劣跡。
很快沈聰也就知道,紀筱竹不但傷害過宋子騏,還暗害了宋子騏最親密的朋友薑海平。
“說來你也不信,自從知道這個人不在了之後,我心情異常壓抑,好多個恐怖的夢靨裡,我看見自己任性妄為,害了小平子……”
由此沈聰馬上明白宋子騏的心思。
為此沈聰勸道:“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紀筱竹確實做了她最不應該做的錯事。不過如果你想為此而和她作對,我勸你還是盡早收手。紀筱竹這個人是個狠角色,做事不擇手段,恐怕你我都不是她的對手。我們若是對付她,就如同以卵擊石。”
這些年沈聰確實和紀筱竹打過交道,也對她的手腕有所目睹。不過說起那時的合作,沈聰只有兩個目的,一來趕走江雲瞳,二來可以要求紀筱竹不去傷害宋子騏。不過後來紀筱竹食言,對宋子騏下手,沈聰便與其決裂。
如今雖說沈聰不跟紀筱竹合作,但對於紀筱竹的實力,沈聰還是有所忌憚。眼下他不同意宋子騏和紀筱竹來個硬碰硬,也是為了宋子騏的安全著想。
“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像紀筱竹那樣的敵人,是不會因為我們的怯懦而放過我們。”宋子騏說的很有深意:“更重要的是她毀了我的世界,小平子是為了我才死,對於紀筱竹的所作所為,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算了。”
宋子騏說這話時,語速基本平緩,顯示不出任何激動,但他的眼神卻是無比執著。一看便知,他不是一時意氣用事說出這樣的話。向他現在這樣沉穩說出一個事實,就仿佛這是他用一生來決定的一件事。
“可是你是否想過,薑海平為何舍命救你,難道就為了讓你有朝一日好為他報仇?我看不會是這樣,他當初這樣保護你,只為了讓你遠離是非。”沈聰猜到宋子騏的想法,認真勸道:“正是當年小平子用他自己的犧牲,才好不容易換來你這些年的安穩日子。”
有時真想就是這麽殘忍,宋子騏手腳俱涼:“說的也是,人家小平子都已經故去這麽多年,可我卻心安理得活著。”
“要不然你又想如何,去殺了紀筱竹?”
“是紀筱竹害死小平子,就算我不去報仇,海鷗姐也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候只怕又要血雨腥風了。倒是就算我不想加入其中也不行。萬一
紀筱竹打擊報復海鷗姐,我一定會站在海鷗姐的身邊,想辦法保護海鷗姐。”宋子騏感到一陣心力交瘁。
他繼續如此道:“我來這裡隻為向你知會一聲,我要為了保護海鷗姐,而和紀筱竹為敵。既然你如此惜命,我也沒什麽好對你說了,只是日後我像當年的小平子一樣被害了,你不必去為我報仇。”
聊下這句話後,宋子騏便從沈聰臥室中衝了出去。
這一宿,沈聰屋內的落地燈都沒有關上,因為它的主人徹夜未眠。
次日沈媽媽帶宋子騏一家出遊,沈聰也陪同,宋子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只是他的臉色不善。
沈媽媽以為是她招待不周。宋子騏不想讓長輩擔心,就放緩語氣道:“興許是這幾日白天玩得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騏媽媽也擔心道:“前些日子小騏病了,一直低燒胸痛,現在才見好。為了讓他心情舒暢,我和他爸爸就考慮帶他外出散心。”
“既然如此,就不要太累,多注意調養。”沈媽媽也痛心道:“這次我看小騏清瘦了不少,好在精神狀況倒是還不錯。”
就連沈聰的表情也很凝滯。
上午,沈聰帶他們去遊玩下水道博物館。這勾起宋子騏對最初歷險的回憶,就是在青島,一切事情的起源。那是沈聰說過要帶宋子騏參觀下水道博物館的話,如今也算兌現了。
沒有搞錯,真的是城市下水道,在當地,這可是很有名氣的旅遊景點,每年有很多慕名來此的遊客,為了一睹其風采。說起來這裡的環境整潔,也沒有下水道的惡臭氣味。
尤其是內部環境和設施都很不錯。
沈媽媽知道騏爸騏媽對這種地方不會感興趣,於是他們一行人就去結伴參觀盧浮宮,阿海和老江就陪在騏爸騏媽身邊。
下午,沈聰帶宋子騏去喂廣場鴿,那些鴿子不怕人,有些都落在宋子騏身上了。宋子騏心裡高興,也不去驅趕這些好客的小鴿子。
不過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宋子騏下午又體溫偏高,走路也力不從心。後來沈聰帶宋子騏到小旅館休息。宋子騏去洗手間洗把臉,透過梳妝鏡,他看到自己氣色很差,面色如土。
為此宋子騏自嘲一會,想當年他在山裡那麽長途跋涉都沒事,大不了休息一晚上就神清氣爽。這次沒怎麽走動,就把他累成這樣,真是丟人。
不過現在宋子騏的肺病可能又加重不少,也不知是何原因。 有一瞬間他都滿頭大汗,身體仿佛虛脫般毫無力氣。
他的身子一軟,便仰面倒在洗手間的地板上,動作之快令他都來不及去扶洗手台。
頓時有一股鹹腥的液體從他的氣道向上翻湧,害他自己被嗆得連連咳嗽,血沫順著他的唇角溢了出來,把他自己都嚇一跳,沒想到居然在咳血。
要命的事洗手間只有宋子騏自己,他掙扎想要起身,可他實在沒了力氣,身子就像灌了鉛的大秤砣,讓他無力重新站起。
很快咳出的血液在他喉間凝結成血塊,怎麽也咳不出去,宋子騏這口氣喘不上來,憋得他面色發紺,感到了窒息時的痛苦,肺內也像被人放了把火,讓他險些疼昏過去。
這一切發生太快,在旁人眼中也就是短短十幾秒時間,但對於當事人來說,卻像經歷了數個小時一般,在窒息的痛苦中和求生本能中,宋子騏想到向外人求救。,精彩!( = )